《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2)〈聖八支齋效法阿羅訶:離殺、不與取、非梵行與妄言,逐支淨除其心。〉
《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2) 〈聖八支齋效法阿羅訶:離殺、不與取、非梵行與妄言,逐支淨除其心。〉
居士婦。云何名為聖八支齋。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
佛辨明放牛兒齋與尼揵齋之後,正式說明什麼才是「聖八支齋」。
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
聖八支齋不是只從外在禁戒開始,佛先說「作是思惟」。
持齋者先憶念阿羅訶真人的行持,以聖者盡形壽所離、所斷之法,作為自己持齋時所學的方向。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殺.斷殺。
阿羅訶不是暫時一天不殺,而是盡此一生離開殺生、斷除殺生。
「離殺」是不再行殺;「斷殺」更指出殺害之行已經止息,不再讓它繼續成為身業。
棄捨刀杖。
刀杖代表傷害眾生的工具與行為。棄捨刀杖,不只是不親手殺害,也是不以傷害、威脅、暴力作為對待生命的方法。
有慚有愧。
心中有慚愧,知道惡業不可作,也知道傷害眾生不應隨順。
慚愧使人即使無人看見,也不願違犯;不是只怕外在責罰,而是內心已能辨別善惡。
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不殺並不只停在「我不傷害」,還進一步有慈悲心,願意饒益一切生命。
佛特別說「乃至昆蟲」,使護生不只及於自己喜愛、重視的生命,也及於微小眾生。
這與前篇尼揵齋「或有想護眾生。或無想不護眾生」形成鮮明差別。聖八支齋的慈護,不以方向、距離或親疏作界限。
彼於殺生淨除其心。
所以第一支真正所作的,是在殺生這件事上淨除其心。
不是只讓手暫時不殺,而是使心從害意、殺念與對生命的冷漠中轉向慚愧、慈悲與饒益。
我亦盡形壽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我今於殺生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持齋者憶念阿羅訶的清淨行後,轉回自己實際所行。
我亦盡形壽離殺.斷殺。
原文如此說,持齋者把阿羅訶離殺斷殺之行作為自己所學,不願再讓殺害成為生命中的行為方向。
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所學並不只在禁止,也包含正面的慈護:不以刀杖傷害,有慚愧,具慈悲,願意利益一切生命。
我今於殺生淨除其心。
「淨除其心」是這一支真正的著力處。
持齋不是把戒條放在身外,而是藉由守持,使殺害相關的心念被清理,使慈悲逐漸成為心的方向。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在這一支上,持齋者學阿羅訶所行,以離殺之行與聖者相應。
所謂「等同無異」,不是說一日持齋便證得阿羅訶果,而是就此支戒行而言,依阿羅訶之清淨行而學,所行方向相同。
所以佛說這才名為齋。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心樂放捨。歡喜無吝。不望其報。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佛再說第二支:離不與取。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不與取,就是他人沒有給與而自行取用。
阿羅訶盡形壽離開這種行為,不侵取、不偷盜,也不把他人所有視為自己可以任意取得。
與而後取。
對方正式給與,才取受。
這使取用建立在尊重與正當給與之上,而不是以自己的需要、方便作為侵取他人的理由。
樂於與取。常好布施。
阿羅訶不只不取非分之物,心還轉向布施。
原本是「想從他人取得」,現在轉成「願意給與他人」。
離不與取,因此不只是消極止惡,也使心從佔有轉向施捨。
心樂放捨。歡喜無吝。
心願意放下所有,不因給出去而懊悔,也不因財物減少而生吝惜。
布施若仍痛苦不捨,只是外在給與;佛所說的更深一層,是「心樂放捨,歡喜無吝」。
不望其報。
布施不是為了交換回報。
不以「我給了多少、將來應得到多少」來計算,才能使施心真正清淨。
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
心不被偷盜之念覆蔽,能夠自我節制。
看見想要之物,也不因欲望便越過分際。
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第二支所淨除的,是對他人物品的侵奪、佔有與吝惜之心。
我亦盡形壽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心樂放捨。歡喜無吝。不望其報。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我於不與取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持齋者再把阿羅訶所行轉為自己的修學。
與而後取。
取用之前,先尊重是否真正被給與。
常好布施。心樂放捨。歡喜無吝。不望其報。
持齋不只少用、不取,更要學習布施與放捨。
如果一面不偷,一面卻死守所有、慳惜不捨,心仍被財物束縛;所以佛把布施、放捨、不吝、不求報都放入同一支中。
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
面對欲取之物時,能約束自己,不讓貪心替侵取找理由。
我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第二支的完成,仍回到心的清淨。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在不與取這一支上,持齋者依阿羅訶清淨行而學,所以稱為齋。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非梵行.斷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誠心淨。行無臭穢。離欲斷婬。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佛說第三支:離非梵行。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非梵行.斷非梵行。
阿羅訶終身離開非梵行,不再隨婬欲而行。
修行梵行。
不是只有禁止,而是正面安住梵行。
「梵行」在此直接與離欲斷婬相應,使身心從欲染中轉向清淨。
至誠心淨。行無臭穢。
內心真誠清淨,所行不染污、不臭穢。
持守不是在人前裝作清淨,而是內外相應,心與行都不以婬欲欺覆。
離欲斷婬。
佛把這一支說得明白:遠離欲染,斷除婬行。
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修梵行真正所淨除的,是非梵行相關的欲染之心。
我於此日此夜離非梵行.斷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誠心淨。行無臭穢。離欲斷婬。我於非梵行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到了這一支,原文明確說「我於此日此夜」。
我於此日此夜離非梵行.斷非梵行。
在這一日一夜的齋期中,在家聖弟子暫學阿羅訶的梵行,離開非梵行。
修行梵行。至誠心淨。行無臭穢。離欲斷婬。
這一天一夜不是只停止性行為,而是以梵行淨心,使欲染不再成為所隨順之法。
我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外在守持與內在淨心同時進行。
若身不犯而心整日沉浸欲想,仍未完全契合「淨除其心」的方向。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就這一日一夜所守的梵行而言,依阿羅訶離欲清淨之行而學,所以成為聖八支齋的一支。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為人所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
佛再說第四支:離妄言。
前面尼揵齋之所以受到辨正,其中一個明顯問題,就是「勸進於真諦語,而反勸進虛妄之言」。現在聖八支齋直接以真諦為行。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妄言.斷妄言。
阿羅訶盡形壽遠離虛妄言語,不以不實之言欺誑他人。
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
佛不只說「不說謊」,而是連續說三層:
說真實語; 心樂於真實; 安住於真實。
若只因不得已才說真話,心仍想欺騙,還不是「樂真諦、住真諦」。真正的清淨,是心本身願意與真實相應。
為人所信。
一個長久不妄語的人,他的言語才能得到他人信任。
信用不是靠自己要求別人相信,而是從長期真實不欺累積而成。
不欺世間。
不以言語欺騙世間,不因利益、面子、恐懼或欲望而故意扭曲事實。
彼於妄言淨除其心。
第四支仍以「淨除其心」作歸處。
妄言之所以會出口,先有心中欺誑、遮掩、扭曲;所以持齋不只守住嘴,更要清理產生妄語的心。
我亦盡形壽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為人所信。不欺世間。我於妄言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持齋者再依阿羅訶之行而自我修學。
離妄言.斷妄言。
不讓虛妄之語成為保護自己、求取利益或逃避責任的工具。
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
口說真實,心喜真實,行住於真實。
這三者若能相應,言語才真正清淨。
為人所信。不欺世間。
一個人的言語能不能被信任,與平日是否不欺直接相關。
修妄語戒,因此也在建立一種讓人可以信賴的人格與行持。
我於妄言淨除其心。
持齋的一日一夜,讓自己特別觀察:有沒有誇大?有沒有遮掩?有沒有為了方便而說不實?有沒有明知真相卻故意讓人誤解?
若能從心上淨除,才真正契合這一支。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在真實語這一支上,依阿羅訶之行而學,所以佛說這才是聖八支齋。
前四支已經清楚顯示,聖八支齋並不是單純「今天不能做什麼」。
離殺,心轉向慈悲饒益; 離不與取,心轉向布施放捨; 離非梵行,心轉向梵行清淨; 離妄言,心轉向真諦不欺。
每一支都從止惡進一步走向淨心。
《今日修行觀照》
若今日持齋,可以把前四支逐一放到心上觀察。
見到小蟲時,是只做到不殺,還是能生一點慈護?
遇到他人物品時,是只因怕犯戒不拿,還是能尊重他人所有,甚至願意布施自己的所有?
欲念現前時,是只壓住行為,還是能看見欲如何牽動心,練習安住清淨?
說話時,是只避免明顯說謊,還是能做到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
《慧照心得》
讀聖八支齋前四支,最清楚的一句就是:
「淨除其心。」
第一支不是只有不殺。
佛還說:
有慚有愧。
有慈悲心。
饒益一切。
乃至昆蟲。
第二支也不只是不要偷。
佛還說:
與而後取。
常好布施。
心樂放捨。
歡喜無吝。
不望其報。
第三支不只是停止非梵行。
而是修行梵行,至誠心淨,離欲斷婬。
第四支更不只是閉口不說假話。
而是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欺世間。
這才明白,佛所教的戒不是只把人關在「不可」裡。
每一個「不作」,後面都有一個更清淨的方向。
不殺,走向慈悲。
不偷,走向布施。
離欲,走向梵行。
不妄語,走向真實。
而持齋的一日一夜,就是讓在家弟子暫時把生活拉近阿羅訶的行持。
不是說自己已經成為阿羅訶,而是用這一天真正學聖者怎麼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