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五十一卷(11)〈究竟智不是初得;由信往詣、奉習、聽法、持法、思惟、平量、觀察,最後身證其諦、慧增上觀。〉
《中阿含經》第五十一卷(11) 〈究竟智不是初得;由信往詣、奉習、聽法、持法、思惟、平量、觀察,最後身證其諦、慧增上觀。〉
我不說一切諸比丘得究竟智。亦復不說一切諸比丘初得究竟智。
佛先把「究竟智」說明得十分明白:不是一切比丘都已經得到究竟智,也不是修學一開始便能得到究竟智。
我不說一切諸比丘得究竟智。
比丘雖同樣出家學道,修行進度仍有差別。有人已深入,有人仍在學習,有人尚未完成應修之法,因此不能只因具有比丘身分,就說人人都已得到究竟智。
亦復不說一切諸比丘初得究竟智。
究竟智也不是剛一接觸佛法、剛生信心、剛開始修學,就立刻成就。
佛接著要說的,正是如何從初始信受,一步一步走到親證。
然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
佛指出,究竟智是經過漸漸習學而成。
漸漸習學趣跡。
「漸漸」說明修行有實際進程,不是一躍而至;「習學」是不斷學習、實踐;「趣跡」則是沿著正確道路前進。
每一步都不是孤立的。前面的信、聞、思、觀,都在為後面的證知作準備。
受教受訶。
修學途中,不只接受順耳的教導,也要能接受訶責。
受教,是願意學;受訶,是做錯時願意被指出、被調整。
若只願聽稱讚,不願受訶,許多深藏的習氣就難以被破除。
跋陀和利先前正是因不願受教而遠離,後來能見過、悔過,才重新進入修學。阿濕貝與弗那婆修則因執著自己的理解,被佛直接呵責。這些都顯出「受教受訶」不是修學之外的事,而是走向究竟智不可少的一環。
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
經過漸漸學習、依跡而行、受教受訶,最後才得到究竟智。
不是先有究竟智再修,而是修行成熟,究竟智方現前。
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云何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耶。
佛再提出問題:究竟智到底是如何經由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而得到的?
這不是只說一句「慢慢修就會證得」,而是要把中間實際經過說清楚。
云何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
佛要弟子知道,從最初接近正法,到最後親證真諦,中間有明確可行的修學次第。
或有信者便往詣。
第一步從「信」開始。
或有信者便往詣。
有了信心,不是只留在心裡相信,而是因此前往親近。
信若真實,會使人願意接近佛、善知識與正法,不再只站在遠處想像。
「往詣」把內在信心轉成實際行動。
往詣已便奉習。
到了之後,還不能只停在見到老師、參與大眾。
往詣已便奉習。
「奉習」是恭敬承受而學習。
親近之後,願意依所教去學,才使「往詣」不只是形式上的接近。
若常常親近善知識,卻始終不肯奉行所教,距離雖近,法仍未真正進入生命。
奉習已便一心聽法。
奉習之後,要一心聽法。
一心聽法。
聽法不是人在座中、耳朵聽見便算完成,而是心不散亂、不預設、不只挑自己喜歡的部分。
前面佛曾對跋陀和利說,如果當時為他說清淨馬喻法,他必定「不一心、不善恭敬、不思念聽」。如今佛在此明說,通向究竟智的一步,正是一心聽法。
心若早已準備反駁,法很難真正聽進去;心能安住聽聞,才有後面的持法與思惟。
一心聽法已便持法。
聽完之後,要「持法」。
一心聽法已便持法。
持法不只是記住幾個名相,而是把所聞之法攝持在心,不令聽過便散失。
若法聽過即忘,遇到境界時仍只能依舊習反應。
能持法,遇事時才有正法可依,有佛所教的判準可以反觀自己的念與行。
持法已便思惟。
攝持之後,進入思惟。
持法已便思惟。
所聞不能只停在記憶,還要反覆思量它的義理、因果與實際關係。
例如佛說苦樂不能一向判斷,就要思惟:什麼樂令惡增善減?什麼樂令惡減善增?自己現前所受,又屬於哪一種?
如此,法才從「聽過」變成真正可以觀察生命的智慧。
思惟已便平量。
思惟之後,還要「平量」。
思惟已便平量。
平量不是只跟著第一個念頭走,而是依所聞所思仔細衡量。
什麼是因,什麼是果;什麼能令善增,什麼會令不善增;什麼只是自己習慣喜歡,什麼才真正隨順正法,都要公平衡量。
尤其在苦樂現前時,人最容易偏向自己喜歡的一邊。平量正是使心不只依愛憎作判斷,而以法重新衡量。
平量已便觀察。
平量之後,再進一步觀察。
平量已便觀察。
觀察已不只是文字與概念上的衡量,而是把所知法義放到身心現前處去看。
煩惱如何生?
感受如何轉成貪著?
持戒時心如何清淨?
放逸時不善如何增長?
這些都要在自己身心上實際觀察。
從信到觀察,法逐漸從外在聽聞變成內在可證的真實。
賢聖弟子觀察已。身諦作證。慧增上觀。
當賢聖弟子真正觀察之後,修行不再只停在理解。
身諦作證。
所觀之諦,要親自作證。
「身諦作證」表明真理不再只是別人告訴他的內容,而是自己於修行中親自證實。
慧增上觀。
同時以智慧作更深的增上觀察。
親證與智慧並行,使修行人不只感受到某種境界,而能如實明白所證之法。
彼作是念。此諦我未曾身作證。亦非慧增上觀。
在真正證得以前,修行人能如實知道自己的狀態。
此諦我未曾身作證。
尚未親證時,就承認尚未親證。
亦非慧增上觀。
尚未以增上智慧觀見時,也不把聽聞、理解誤當成證悟。
這與阿濕貝、弗那婆修先前的錯誤正好相反。他們不知道佛意,卻把自己的理解當成「世尊說法」;真正修學者則能清楚分辨:這是所聞、這是所思,還是自己已親自證得。
此諦今身作證。以慧增上觀。
經過前面漸漸修學,到了真正證得之時,便能清楚知道:這個真諦如今已由自己親身作證,也以智慧增上觀察。
此諦今身作證。
從「未曾身作證」到「今身作證」,正顯出修行真實的進展。
以慧增上觀。
不只親證,也由智慧如實觀照,不再只是依信、依聞而知。
信沒有被否定,反而正因最初有信,才有後面往詣、奉習、聽法、持法、思惟、平量、觀察,直到身證與慧觀。
如是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
佛最後再次說明:就是這樣漸漸學習、沿著正道而行,又能接受教導與訶責,諸比丘才得到究竟智。
如是漸漸習學趣跡。受教受訶。
「如是」所指的,就是前面完整次第:
有信而往詣; 往詣而奉習; 奉習而一心聽法; 聽法而持法; 持法而思惟; 思惟而平量; 平量而觀察; 觀察而身諦作證、慧增上觀。
受教與受訶始終伴隨其中,使修學不斷被修正,不因自己的錯解停滯。
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
到了最後才說「究竟」。
所以究竟智有清楚的來處,不是忽然出現,也不是只靠信仰、聽聞或思考其中任何一項便完成。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檢視自己聞法後通常停在哪裡。
是只覺得有道理?
還是能把法記住?
有沒有再思惟它與自己的煩惱、行為有什麼關係?
遇到實際境界時,有沒有依所聞法重新衡量?
最後,是否真的在身心上觀察它、實踐它?
也可以問自己:受到指正時,是願意受教受訶,還是立刻護著自己?
《慧照心得》
佛把通往究竟智的路說得很踏實。
不是一開始就證悟。
先有信。
因為有信,所以願意往詣。
到了之後,不只是親近,還要奉習。
奉習之後,一心聽法。
聽法之後,要把法持住。
持住之後,再思惟。
思惟之後,要平量。
平量之後,再在身心上觀察。
最後才是「身諦作證,慧增上觀」。
其中還有四個很不能省略的字:
「受教受訶。」
修行不可能永遠只聽順耳的話。
若錯了不能受訶,就很難知道自己究竟偏到哪裡。
而真正有分寸的地方,是佛讓弟子清楚知道:
未證時,就是「未曾身作證」。
證得時,才說「此諦今身作證」。
不把聽聞當親證,不把理解當究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