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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五卷(5)〈濕木鑽火終不得火,燥木鑽火必得火;正見正定,行正梵行必得果〉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五卷(5) 〈濕木鑽火終不得火,燥木鑽火必得火;正見正定,行正梵行必得果〉

世尊已以牛乳、酥、油三組譬喻說明:若方法錯誤,即使有願、有力,也不能得到所求之果;若因與方法相應,則能得果。最後,佛再以鑽火作第四喻。若以濕木作火母,再用濕鑽去鑽,無論作願、無願、願無願,或非有願非無願,都不可能得火;因為所用材料與方法本身不具生火條件。相反,若以燥木作火母,再用燥鑽去鑽,則必能得火。佛藉此再次說定:邪見、邪見定而行邪梵行,是無道;正見、正見定而行正梵行,才是真正有道。最後世尊告訴浮彌,若當時以這四喻回答王童子,對方必定大歡喜,並願終身供養。浮彌則如實說,自己此前從未聽過這四喻,今日才第一次從世尊聽聞。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見.邪見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無道也

世尊再一次先把邪行不得果的原則說明。

若沙門、梵志本身是邪見、邪見定,所行也是邪梵行,那麼不論作願與否,都不能得到正果。

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

願心不能把邪梵行變成正梵行。

若方向已錯,後面再加多少願力,都不能使無道變成有道。

以邪求果。謂無道也

佛把問題再次落在「道」上。

真正需要先確認的,不是自己想得多強,而是所走的路能不能通到所求之果。

浮彌。猶如有人欲得火者。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

世尊以鑽火為喻。

有人想得到火,卻拿濕木作火母,再以濕鑽去鑽,必定不能生火。

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

問題不在他沒有動手,也不在他沒有努力。

他確實在鑽,但木是濕的,鑽也是濕的,生火所需條件根本不具足。

外表上看起來「一直在做」,不等於方法正確。

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人欲得火。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

佛再次把各種願的狀態都放入譬喻中。

不論無願、願無願,或非有願非無願,只要仍是濕木、濕鑽,結果都一樣——不得火。

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

願的差別,不能改變材料本身不具生火條件的事實。

這與前面的牛角、水、沙三喻完全相應:錯的不是「想得果」,而是所取之因與所行之法不對。

所以者何。以邪求火。謂鑽濕木也。

世尊說明原因:以錯誤方法求火,就是去鑽濕木。

以邪求火。謂鑽濕木也。

「邪求」不是沒有用力,而是用力的位置錯了。

真正值得檢查的,是自己是不是把精進用在一條本來不能生果的路上。

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見.邪見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無道也

佛把濕木不得火重新對回梵行。

邪見、邪見定而行邪梵行,就像用濕木濕鑽求火。

即使外表有修行、有努力,所依之見若錯,方法若錯,便不能得到正果。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見.正見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世尊接著說相反的一面。

若沙門、梵志具足正見、正見定,所行是正梵行,那麼不論作願、無願、願無願,或非有願非無願,都能得果。

正見.正見定。

正見使人先知道方向正確,正見定則使所行不隨錯誤見解搖動。

行正梵行。彼必得果。

果不是由願望憑空生起,而是由正見與正行建立起能得果的因。

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有道」正是整部《浮彌經》的核心。

只要所走的是正道,所行與所求相應,便有得果之因。

浮彌。猶如有人欲得火者。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

佛再以燥木與燥鑽作對照。

想得到火,若用燥木作火母,再以燥鑽去鑽,便能得到火。

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

這一次,生火所需的條件具足了。

同樣是鑽,濕木不得火,燥木卻能得火;真正造成差別的,不是動作表面,而是因與條件是否相應。

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人欲得火。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

即使願的形式不同,只要所用的是燥木、燥鑽,仍然能得火。

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

佛再一次把注意力從「願」移回「因」。

能不能得火,取決於是否具足生火之因;能不能得修行之果,也取決於是否依正見、正行而行。

所以者何。以正求火。謂鑽燥木也。

世尊說明:這是以正確方法求火,也就是鑽燥木。

以正求火。謂鑽燥木也。

正求不是更用力,而是所用方法與所求結果彼此相應。

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見.正見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無願.願無願.非有願非無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世尊把燥木得火之喻重新對回修行。

正見、正見定而行正梵行,就像以燥木燥鑽求火,所求與所行相應,所以得果。

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牛乳、酥、油、火四喻,到這裡全部會合在這一句。

[(殼-一)/牛]牛角不得乳,抨水不得酥,壓沙不得油,鑽濕木不得火;這些都不是因為人沒有願,而是因為「無道」。

相反,[(殼-一)/牛]牛乳得乳,抨酪得酥,壓麻子得油,鑽燥木得火;這些都說明「有道」。

浮彌。若汝為王童子說此四喻者。王童子聞已必大歡喜。供養於汝。盡其形壽。謂衣被.飲食.臥具.湯藥及餘種種諸生活具

世尊告訴浮彌:如果你當時向王童子說這四種譬喻,王童子聽後一定會非常歡喜,而且會終其一生供養你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以及其他生活所需。

王童子聞已必大歡喜。

因為四喻把抽象的「正道得果、邪道不得果」說得非常清楚。

王童子原本只是問「作願、無願是否得果」,若聽到四喻,就能知道真正應問的是:修行是否有道。

供養於汝。盡其形壽。

佛指出,王童子若真正聞明白此義,歡喜與信敬會更加深厚,甚至願意終身供養。

這也顯示善說法義,不只是讓人聽懂,更能令人生起對正法的信受與恭敬。

尊者浮彌白曰。世尊。我本未曾聞此四喻。何由得說。唯今始從世尊聞之

浮彌聽後,如實回答世尊:自己以前從未聽過這四個譬喻,又怎麼可能當時就說得出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從世尊親自聽聞。

我本未曾聞此四喻。何由得說。

浮彌沒有假裝自己早就知道,也沒有因佛說「何意不說四喻」便感到羞愧而辯解。

他只是如實說明:未聞,所以未能說。

唯今始從世尊聞之

今日既已親聞,今後便能依法受持。

這一句也讓人看見真正的多聞不是天生會,而是不知道時願意學,學到之後願意受持。

佛說如是。尊者浮彌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浮彌經第二竟(二千八十三字)

世尊如此說完,尊者浮彌與諸比丘聽聞佛所說,歡喜奉行。《浮彌經》第二至此圓滿。

四個譬喻把一件事說得非常透徹:求乳、求酥、求油、求火,都不能只靠希望;必須找到真正能生果的因。

修行亦然。邪見、邪見定而行邪梵行,是無道;正見、正見定而行正梵行,才是有道。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四個譬喻放在一起檢查自己的修行。

想得清淨,現在所做的事是在[(殼-一)/牛]牛乳,還是在[(殼-一)/牛]牛角?

想得智慧,現在是在抨酪,還是在抨水?

想減少煩惱,現在是在壓麻子,還是在壓沙?

想生起正法之火,現在用的是燥木,還是濕木?

《慧照心得》

四個譬喻讀下來,佛的意思非常清楚:不是「想要」就一定「得到」,也不是「辛苦」就一定「有果」。

真正重要的是有沒有走對路。

尤其濕木鑽火這一喻很深。外表看起來一直在鑽,也許流汗、疲累、非常認真,但條件錯了,火仍然不會生起。

修行若缺正見,也可能如此。形式很多、用力很多,煩惱卻沒有減少,反而我慢、執取愈來愈重,就應該重新檢查所依之見。

浮彌最後那句「我本未曾聞此四喻」,也很可學。不知道就承認不知道,今日聽聞,今日再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