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四卷（5）〈殺生凶弊，感得短壽；離殺慈悲，得壽命長。觸嬈眾生，多有疾病；不以拳石刀杖觸嬈，則無疾病〉
《中阿含經》第四十四卷（5） 〈殺生凶弊，感得短壽；離殺慈悲，得壽命長。觸嬈眾生，多有疾病；不以拳石刀杖觸嬈，則無疾病〉
鸚鵡摩納已請世尊廣說：眾生同受人身，何以仍有高下、妙不妙？佛先說「因自行業，因業得報」，現在便從最直接的生命差別開始分別。第一問是壽命：殺生凶弊、極惡飲血，對眾生懷害意而無慈心，所作具足後，能感惡趣及人間短壽；反之，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以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則與善處及人間長壽相應。第二問是疾病：若以手拳、木石、刀杖觸嬈眾生，所造之業與多病相應；若不以這些方式傷害眾生，則與無疾病相應。佛不是只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而是把行為的性質、所傷害的對象、業的完成，以及後來所受之報，一一連接起來。
佛言。摩納。何因．何緣男子女人壽命極短。
世尊先從鸚鵡所問的第一組差別開始：什麼因、什麼緣，使男子女人壽命極短？
佛沒有只回答「因為過去業」，而是直接指出與短壽相應的具體行為。
若有男子女人殺生凶弊。極惡飲血。害意著惡。無有慈心於諸眾生乃至昆蟲。
若有男子女人殺害生命，性情凶弊，極為惡劣而飲血，心中懷著傷害之意，執著於惡，對一切眾生乃至微小昆蟲都沒有慈心，這便形成與短壽相應的惡業。
殺生凶弊。極惡飲血。
佛先說明這不是偶然一次失手，而是殺生已與凶狠習性相連。
「極惡飲血」更顯出對生命傷害之重；心不只是冷漠，而是已在傷害之中形成強烈習行。
害意著惡。無有慈心於諸眾生乃至昆蟲。
真正推動殺生的，是心中的害意與著惡。
佛又把慈心的範圍說到「乃至昆蟲」，顯示生命雖有大小強弱之別，修慈仍不能因對方微小便任意傷害。
彼受此業。作具足已。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來生人間。壽命極短。
佛接著說明業與報的次第。
這種殺生害命之業若已受持、造作而具足，身壞命終後，必至惡處，生於地獄；後來若再生人間，便感得壽命極短。
彼受此業。作具足已。
這裡不是只有一念閃過，而是業已被接受、實際造作，並達到具足。
心中的害意，進一步成為實際殺行，業因因此完整形成。
來生人間。壽命極短。
鸚鵡原先所問的是「同受人身，為何有人短壽？」佛現在指出：即使後來同樣生而為人，過去對生命所作的傷害，仍可能成熟為人間短壽之報。
所以者何。此道受短壽。謂男子女人殺生凶弊。極惡飲血。摩納當知。此業有如是報也。
世尊再次把因果說定：這就是通向短壽之道，亦即男子女人殺生凶弊、極惡飲血。
此道受短壽。
「道」在這裡直接指出行為所趣的方向。
今天反覆走的是傷害生命之路，將來所得之報便與短壽相應。
此業有如是報也。
佛要鸚鵡知道的不是抽象道理，而是：這一類業，有這一類相應果報。
摩納。何因．何緣男子女人壽命極長。
世尊接著反問另一面：什麼因、什麼緣，使男子女人壽命極長？
短壽與長壽並非無因差別，所行之業正好相反。
若有男子女人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若有男子女人遠離殺生、斷除殺生，棄捨刀杖，不以傷害作為對待眾生的方法；又有慚、有愧，心懷慈悲，願意饒益一切眾生乃至昆蟲，這便形成與長壽相應之業。
離殺斷殺。棄捨刀杖。
「離殺」不只是當下沒有殺，「斷殺」更表示不再以殺害作為行為選擇。
棄捨刀杖，則把不害從內心意願落實到實際行動。
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
不殺還不只是消極停止傷害。
佛進一步說有慚、有愧、有慈悲心，並願饒益一切眾生。從「不傷害」走到「願利益」，心的方向已由害轉慈。
彼受此業。作具足已。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於天中。來生人間。壽命極長。
這種離殺、慈悲、饒益眾生之業若受持而作至具足，身壞命終後必昇善處，生於天中；後來生在人間，便得壽命極長。
必昇善處。生於天中。來生人間。壽命極長。
前面的殺生是「必至惡處」，現在離殺慈悲則是「必昇善處」。
同樣再生人間，一者短壽，一者長壽，佛以相反的行與果，讓鸚鵡清楚看見業報不是混雜無序。
所以者何。此道受長壽。謂男子女人離殺斷殺。摩納。當知此業有如是報也
世尊說，離殺斷殺就是通向長壽之道。
此道受長壽。謂男子女人離殺斷殺。
想得長壽，不是只在果上祈求，而要從因上護生、止殺、慈悲。
摩納。何因．何緣男子女人多有疾病。
世尊再進入第二組差別：什麼因、什麼緣，使男子女人多有疾病？
這一次佛不說殺命，而是說「觸嬈眾生」。
若有男子女人觸嬈眾生。彼或以手拳。或以木石。或以刀杖觸嬈眾生。
若有人常常觸嬈眾生，以手拳毆打，或用木石，或用刀杖，使眾生身體受到侵擾與傷害，這就是與多病相應的業因。
或以手拳。或以木石。或以刀杖觸嬈眾生。
佛把傷害方式一一說出，不讓「觸嬈」停在模糊概念。
手拳、木石、刀杖，都是直接加諸眾生身體的侵害。未必每一次都奪取生命，卻已使對方身體承受痛苦。
這也使「殺生感短壽」與「觸嬈感多病」清楚分開：一者奪命，一者傷身，各有相應之報。
彼受此業。作具足已。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來生人間。多有疾病。
若這種傷害眾生身體之業已造作具足，身壞命終後必至惡處，生於地獄；後來再生人間，便多有疾病。
來生人間。多有疾病。
自己曾以拳、石、刀杖令他身受苦，後來所感的人身也容易多受病苦。
佛讓「所作」與「所受」之間直接相應，而不是籠統說一句惡業有惡果。
所以者何。此道受多疾病。謂男子女人觸嬈眾生。摩納。當知此業有如是報也。
世尊說，觸嬈眾生就是通向多疾病之道。
此道受多疾病。謂男子女人觸嬈眾生。
若習慣讓別人的身體受苦，便是在造與自身病苦相應之因。
摩納。何因．何緣男子女人無有疾病。
佛再說相反的一面：什麼因、什麼緣，使男子女人無有疾病？
答案仍從是否傷害眾生的身體來分別。
若有男子女人不觸嬈眾生。彼不以手拳。不以木石。不以刀杖觸嬈眾生。
若有人不觸嬈眾生，不以手拳傷人，也不以木石、刀杖傷害眾生，便是在造與無疾病相應之業。
不以手拳。不以木石。不以刀杖觸嬈眾生。
這裡的善行非常具體。
不是只說「心地善良」就夠，而是連身體行為都不拿來侵害他人。
手能打人，也能收住；器物能用來傷害，也能選擇不用。善業正是在一次次可以傷害時，選擇不傷害而形成。
彼受此業。作具足已。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於天中。來生人間。無有疾病。
這種不觸嬈眾生的行為若造作具足，身壞命終後必昇善處，生於天中；後來生在人間，則無有疾病。
來生人間。無有疾病。
前面讓眾生身體受苦，後來多病；此處不以拳石刀杖傷害眾生，則與無病之報相應。
因果的差別落在平常如何對待其他生命的身體。
所以者何。此道受無疾病。謂男子女人不觸嬈眾生。摩納。當知此業有如是報也
世尊最後說，不觸嬈眾生，就是通向無疾病之道。
此道受無疾病。謂男子女人不觸嬈眾生。
護他身，也是在種護己身之因。
佛在這兩組業報中，把「生命」與「身體」分得很清楚：殺害生命與短壽相應；侵害身體與多病相應。反之，離殺慈悲與長壽相應，不觸嬈眾生則與無疾病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最直接的身業檢查自己。
對弱小生命，有沒有因為覺得「只是一隻蟲」便任意傷害？對人，有沒有因瞋怒就推撞、打擊，或用物件傷害？即使沒有真正出手，心中是否常生「讓他吃點苦」的害意？
佛把短壽與多病的因說得很具體：殺生與觸嬈。
相對地，長壽與少病之因也不是只靠祈求，而是從離殺、斷殺、不觸嬈、慈悲、饒益眾生開始。
《慧照心得》
佛在這裡沒有只說「殺生不好」，而是把因果分得很細。
奪眾生命，與短壽相應；以拳、木石、刀杖使眾生身受痛苦，則與多病相應。
反過來，離殺不只是「今天沒有殺」，還有「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讀到這裡，才看見不殺生真正深處不是勉強忍住不殺，而是心逐漸不再以傷害對待生命。
尤其「乃至昆蟲」四字很有提醒。慈悲若只對自己喜歡的人、有用的人、大的生命才生起，還不夠完整。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