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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四卷(3)〈白狗依言重現前世習處並指出寶藏;鸚鵡由瞋轉信,世尊說善心命終趣善處〉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四卷(3) 〈白狗依言重現前世習處並指出寶藏;鸚鵡由瞋轉信,世尊說善心命終趣善處〉

世尊已告訴鸚鵡摩納:若不相信白狗前世就是父親都提,可以回家親自驗證。白狗若真是都提,會重新上大床、在金槃中食,還會指出鸚鵡自己不知道的金銀水精珍寶藏處。鸚鵡將佛所說善受持誦後回家,三項驗證一一應現。尤其白狗以口與足掊床四腳下,使鸚鵡從中得到大量寶物,正是他原本不知道的藏處。先前因不能接受佛語而大瞋恚的鸚鵡,至此轉為極大歡喜,面向勝林給孤獨園再三稱譽世尊所說不虛、所說真諦、所說如寶。世尊遠見他再來時,又告諸比丘:若鸚鵡摩納此時命終,必至善處,因為他現在對佛有極大善心。前一篇是瞋心趣惡,此處則是善心趣善;同一個人,心念轉變,所趣也隨之改變。

於是。鸚鵡摩納聞佛所說。善受持誦。繞世尊已。而還其家。

鸚鵡摩納聽完世尊所說,將佛教他的三項驗證善加受持誦念,繞佛之後便返回家中。

他先前來見佛時懷著誣、謗、墮世尊的瞋恚,如今雖尚未完全信受,至少沒有繼續在瞋心中爭辯,而是把佛所說帶回去實際驗證。

聞佛所說。善受持誦。

此時的「受持」還不是最後的歸依信受,而是先把佛所說記住,不增不減地依次去做。

這也使後面的驗證不是鸚鵡自己另想辦法,而是直接依佛所教進行。

語白狗曰。若前世時是我父者。白狗當還在大床上。白狗即還在大床上

鸚鵡回家後,先對白狗說:如果你前世是我的父親,就應當重新回到大床上。

話說完,白狗果然回到大床上。

白狗即還在大床上

第一項驗證立即應現。

白狗先前因極大瞋恚,已從大床上下來,到木聚邊憂慼愁臥;如今依鸚鵡所說,又重新回到大床。

這使佛先前所說的第一件事得到印證。

若前世時是我父者。白狗還於金槃中食。白狗即還金槃中食

鸚鵡再依佛所教說:如果你前世是我的父親,就回到金槃中進食。

白狗也果然回到金槃中食。

白狗即還金槃中食

第二項驗證也沒有落空。

大床與金槃都與白狗原本所住、所食的習慣相應,因此前兩項使鸚鵡開始看見佛語與眼前事實相合。

但最能直接觸及前世身分的,仍是第三項——指出兒子自己不知道的藏寶處。

若前世時是我父者。當示於我父本所舉金.銀.水精.珍寶藏處。謂我所不知。

鸚鵡接著提出第三項驗證:如果你前世真是我的父親,就應指出父親以前收藏金、銀、水精與珍寶的地方,而且是我現在並不知道的藏處。

謂我所不知

這四字使驗證的力量非常明確。

若只是指出鸚鵡原本知道的地方,並不能證明什麼;只有指出都提生前知道、而鸚鵡不知道的藏處,才真正超出鸚鵡現有知識。

白狗即從床上來下。往至前世所止宿處。以口及足掊床四腳下。鸚鵡摩納便從彼處大得寶物

白狗聽後,便從床上下來,走到牠前世所止宿的地方,用口與腳掊動床的四腳下方。

鸚鵡摩納依著白狗所示,在那裡果然得到大量寶物。

往至前世所止宿處。

白狗不是隨意走向一處,而是到了經文所明說的「前世所止宿處」。

這一處正把現在的狗身與前世都提的生活痕跡連接起來。

以口及足掊床四腳下。

白狗不能以人的語言直接說明,只能用口與足掊動床腳下,讓鸚鵡知道應從何處尋找。

鸚鵡摩納便從彼處大得寶物

第三項驗證至此完成。

而且不是只找到一件小物,而是「大得寶物」。這正與佛先前所說的「金、銀、水精、珍寶藏處,謂汝所不知」相應。

鸚鵡原先最不能接受的,是父親都提竟然生於狗中;現在白狗指出父親生前藏寶之處,便使他無法再只用原來的認定否定佛語。

於是。鸚鵡摩納都提子得寶物已。極大歡喜。以右膝著地。叉手向勝林給孤獨園。再三舉聲。稱譽世尊。

鸚鵡得到寶物後,心境完全改變,生起極大歡喜。

他右膝著地,叉手面向勝林給孤獨園,再三高聲稱譽世尊。

極大歡喜

前面是「倍極大恚」,現在變成「極大歡喜」。

同一個鸚鵡摩納,在短時間內,心從強烈瞋恚轉成歡喜。這種變化不是無因,而是在佛所說一一得到驗證後,原來的懷疑與敵意失去依據。

再三舉聲。稱譽世尊。

先前想誣、想謗、想墮世尊,如今卻再三稱譽世尊。

口業的方向隨心而轉:瞋恚時想說毀謗之語,歡喜信受時便說稱譽之語。

沙門瞿曇所說不虛。沙門瞿曇所說真諦。沙門瞿曇所說如寶。

鸚鵡再三稱讚:沙門瞿曇所說不虛,所說是真諦,所說如寶。

沙門瞿曇所說不虛。

他親自驗證三項所說,已不能再以先前的瞋恚認定佛語虛妄。

沙門瞿曇所說真諦。沙門瞿曇所說如寶。

「真諦」是確認佛所說真實不虛;「如寶」則顯示佛語在他心中已從可疑之言轉為珍貴可信之法。

這一轉變非常重要,因為後面他再到佛前,才真正能從敵意質問進入請法問業。

再三稱譽已。從舍衛出。往詣勝林給孤獨園

鸚鵡再三稱譽世尊後,便從舍衛城出發,重新前往勝林給孤獨園。

前一次去見佛,是帶著瞋恚與誣謗之意;這一次再去,心已完全不同。

同一條路、同一個人、同一位世尊,真正不同的是鸚鵡當下的心。

爾時。世尊無量大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世尊遙見鸚鵡摩納來。告諸比丘。汝等見鸚鵡摩納來耶

當時世尊仍有無量大眾前後圍繞,正在說法。

佛遠遠看見鸚鵡摩納再次前來,便問諸比丘是否看見他。

這與前一次鸚鵡帶著瞋心前來時的敘述幾乎相同,正因外在情形相近,後面佛所說的差別才更加清楚。

答曰。見也

諸比丘回答:「看見了。」

佛隨即指出,此時鸚鵡若命終,所趣已不再是先前的惡處。

世尊告曰。鸚鵡摩納今命終者。如屈伸臂頃。必至善處。所以者何。彼於我極有善心。

世尊告訴諸比丘:鸚鵡摩納若在此時命終,在如屈伸手臂那樣短的時間內,必定到達善處。

原因是,他現在對世尊有極大的善心。

彼於我極有善心。

前一次佛說的是:

「以彼於我極大瞋恚。」

現在佛說的是:

「彼於我極有善心。」

前後真正改變的是心。

鸚鵡的身分沒有變、家庭沒有變、來到勝林的道路沒有變,但心已由瞋轉善,因此佛所說的趣向也從地獄轉成善處。

今命終者。如屈伸臂頃。必至善處。

這與前面「今命終者,如屈伸臂頃,必生地獄」形成極鮮明的照應。

佛不是說一個人一旦起過惡心,就永遠固定在惡趣;鸚鵡的心真實轉變後,當下的趣向也隨之改變。

若有眾生因善心故。身壞命終。必至善處。生於天中

世尊再把鸚鵡摩納當下的情形說成普遍因果:若有眾生因善心而身壞命終,必至善處,生於天中。

若有眾生因善心故。身壞命終。必至善處。生於天中

前面說「因心瞋恚故」,此處說「因善心故」。

兩句放在一起,便能看清《鸚鵡經》一開始所顯示的業理:心的善惡不是無足輕重的一念,它會形成生命所趣。

鸚鵡先前若在極大瞋恚中命終,佛說必趣惡處;現在他生極大善心,若此刻命終,佛則說必趣善處。

下一篇,鸚鵡摩納將真正坐到佛前。世尊先問他白狗之事是否如所說,他確認一切真實後,便提出更深的疑問:眾生同樣受人身,為何有短壽長壽、多病少病、不端正端正、無威德有威德、卑賤尊貴、無財物有財物、惡智慧善智慧等差別?世尊將以一句「因自行業,因業得報,緣業、依業、業處」先作總答,再應鸚鵡所請逐項廣說。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把鸚鵡前後兩次走向勝林的心拿來觀照自己。

第一次,他帶著大瞋恚,想誣、謗、墮世尊;第二次,他帶著歡喜與善心,前去稱譽佛語真實。

外在仍是同一個人,真正不同的是內心方向。

日常若已起過瞋恚,也不必因此認定「今天就壞到底了」。只要能重新看清事實、承認自己原先判斷不全,心仍然可以轉。

《慧照心得》

這一篇前後對照非常有力量。

佛第一次看見鸚鵡走來,說他若此刻命終必生地獄,因為「極大瞋恚」;第二次看見同一個人走來,卻說他若此刻命終必至善處,因為「極有善心」。

這讓學僧看到,心不是一句抽象的「想法」而已。它正在決定口怎麼說、身怎麼行,也正在形成生命往哪裡走的力量。

鸚鵡原先並不是一個已經信佛的人,甚至是懷著誣謗之意而來;但當證據現前,他沒有繼續為了面子固守原見,而是承認佛語不虛、真諦、如寶。這一轉,非常可貴。

修行人最怕的不是曾經看錯,而是明明已經看見事實,仍因我執而不肯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