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二卷(11)〈捨有依著、亦有依無欲;凡夫不離色法而捨,修習無常滅法則能離著而住〉
《中阿含經》第四十二卷(11) 〈捨有依著、亦有依無欲;凡夫不離色法而捨,修習無常滅法則能離著而住〉
世尊前面已分別依著之喜與依無欲之喜,也說明依著之憂與依無欲之憂。接著再說「捨」同樣不能只從表面判斷。有人面對色法看似平等、不喜不憂,實際上只是因不多聞、無智慧,心仍沒有離開所緣;這種捨仍屬依著。另一種捨,則建立在如實知道色法與一切法無常、變易、盡、無欲、滅、息之上,並且至心修習,於境界現前時能安住於捨。兩者同樣名為捨,一個仍被所緣含攝,一個已朝離欲而行。
云何六捨依著。云何六捨依無欲。眼見色已生捨。當知二種。或依著。或依無欲
佛先從眼見色說起。
眼睛見到色境之後,如果心中生起捨,也要知道這份捨有兩種:一種依著,一種依無欲。
眼見色已生捨。當知二種。或依著。或依無欲
喜與憂容易被察覺,捨卻更容易被誤認為已經沒有執著。
佛因此把捨再分辨清楚:心雖然沒有明顯歡喜或憂惱,仍要觀察它是否真正離開了對色境的黏著。
云何捨依著。眼知色生捨。彼平等.不多聞.無智慧.愚.癡.凡夫。為色有捨。不離色。是謂捨依著。
佛先說依著之捨。
眼見色後,心雖呈現平等,不明顯偏向喜或憂,但這個人不多聞、沒有智慧,仍屬愚癡凡夫。他因色而有捨,心其實沒有離開色境,所以稱為「捨依著」。
彼平等.不多聞.無智慧.愚.癡.凡夫。
表面上的平等,若沒有智慧作根本,並不能直接等同於修行成就。
一個人可能只是對境界暫時無感,也可能因習慣、遲鈍、不了解而沒有明顯反應;這樣的平靜仍未必具有離欲之力。
為色有捨。不離色。
這幾字把差別說得很明白。
心之所以有這份捨,仍然是「為色」而起,而且「不離色」。雖不顯喜憂,所緣仍在,心還沒有真正超越所見之色。
是謂捨依著。
像這樣表面平等、實際仍不離色的捨,就叫作依著之捨。
云何捨依無欲。知色無常.變易。盡.無欲.滅.息。前及今一切色無常.苦.滅法。憶已捨住。
依無欲之捨則不同。
修行者知道色法無常、會變易,終歸盡、無欲、滅、息;也知道過去與現在一切色都是無常、苦、滅法。如此憶念之後,心安住於捨。
知色無常.變易。盡.無欲.滅.息。
這份捨不是因為不知道,也不是因為麻木,而是因為看清色法的真實性質。
既知它必然變易,就不必因喜愛而抓取;既知它終歸滅,就不必因失去而憂惱。
前及今一切色無常.苦.滅法。憶已捨住。
能安住於捨,是因為心已把所見放回無常、苦、滅法中觀察。
不是把色境推開,而是知道它本來就不能久住,所以不再把自己的安穩交給色境決定。
若有至意修習捨。是謂捨依無欲。
如果能以至誠專一之心修習這樣的捨,就叫作「捨依無欲」。
若有至意修習捨。是謂捨依無欲。
依無欲之捨不是偶然出現的冷靜,而是要修習。
見境時憶念無常,知道一切法會變易,反覆如此用功,心才漸漸不再被所緣牽動。
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捨。當知二種。或依著。或依無欲
佛把眼見色的分別推及耳、鼻、舌、身與意。
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乃至意知法後若生捨,也都要分辨:這份捨究竟仍依著所緣,還是依無欲而生。
意知法已生捨。當知二種。或依著。或依無欲
連心中面對某種觀念、記憶、法義時所生的平等,也同樣不能只看外相。
有時人說「都可以」「沒差」「我不在意」,心裡其實仍沒有真正離開;只是暫時不表現喜憂。佛要比丘辨明的,正是這一層。
云何捨依著。意知法生捨。平等.不多聞.無智慧.愚.癡.凡夫。為法有捨。不離法。是謂捨依著。
如果意根知法後生起捨,表面雖平等,但本身不多聞、無智慧,仍屬愚癡凡夫;這份捨依所知之法而有,心又沒有離開那個法,便是依著之捨。
為法有捨。不離法。
所緣不一定是外在色聲香味觸,也可能是心中所知的法。
對一個見解沒有明顯喜惡,不表示已經超越它;只要心仍停在那個觀念裡,不能離開,便仍有依著。
云何捨依無欲。意知法無常.變易。盡.無欲.滅.息。前及今一切法無常.苦.滅法。憶已捨住。
意根上的依無欲之捨,是知道所知之法同樣無常、變易,終歸盡、無欲、滅、息;過去與現在一切法都無常、苦、屬於滅法。如此憶念後,心安住於捨。
意知法無常.變易。盡.無欲.滅.息。
心中所知、所念、所持的法也會變化,不能因它存在於心中,就把它當作永遠不變的自我或所有。
前及今一切法無常.苦.滅法。憶已捨住。
當心真正知道一切法皆依緣而有、終歸變易,就能逐漸離開「一定要照我的想法」「這個見解不能改」的固守。
捨因此不是空白,而是智慧照見後的安住。
若有至意修習捨。是謂捨依無欲。
能以至心修習這樣的捨,就是依無欲之捨。
這也說明捨並非天生性格,而是可以修習、增長。
是為六喜依著.六喜依無欲.六憂依著.六憂依無欲.六捨依著.六捨依無欲。總說三十六刀。當知內者。因此故說
到這裡,佛把前面所說的喜、憂、捨完整收攝:六喜依著、六喜依無欲,六憂依著、六憂依無欲,六捨依著、六捨依無欲,合起來稱為三十六刀。
六喜依著.六喜依無欲.六憂依著.六憂依無欲.六捨依著.六捨依無欲。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境後,都可能生喜、憂、捨;而每一種又都要再問它究竟依著欲染,還是依無欲而起。
這樣觀察之後,修行便不再只停在「今天心情好不好」,而能進一步辨明心所依的方向。
總說三十六刀。當知內者。因此故說
佛把這些都說為「當知內」,表示真正需要觀察的地方就在自己的六根與心行之中。
下一篇,世尊將直接說明如何「於中斷彼成就是」:先依無欲之喜、憂、捨斷除依著之喜、憂、捨,再由無欲捨進一步超越前面的喜與憂,使心不斷離開較粗的依止。
《今日修行觀照》
平常很容易把「沒感覺」當成看開了。
但有時只是累了、不想管了,或對事情變得麻木;心其實仍然被那件事牽著。只要對方一變、情境一改,原來的喜怒又立刻回來。
可以用經中的標準檢查:這份捨有沒有智慧?有沒有看見無常、變易?心是否真的不再抓住所緣?
《慧照心得》
「捨」比喜與憂更容易誤認。
歡喜時知道自己在歡喜,憂愁時也知道自己在憂愁;但心平靜時,很容易直接認定「已經放下了」。佛卻再問:這份平等有沒有智慧?是否仍不離色、不離法?
若仍被所緣含攝,只是沒有明顯情緒,還不是離欲。
真正的捨,是因見無常而不抓,因知滅法而不住;這種捨不是消極,而是心愈來愈不受境界支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