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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8)〈梵摩入眾,諸人起座避道;親見三十相仍疑二相,以偈請佛決疑〉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8) 〈梵摩入眾,諸人起座避道;親見三十相仍疑二相,以偈請佛決疑〉

梵摩已遣摩納向世尊通報,得到佛允許前來相見。這位在彌薩羅極有名德、多識、富樂又高壽的梵志,隨即下車步行進入大眾。眾人遠遠看見他前來,都起座讓道;梵摩卻沒有藉自己的名望接受眾人禮讓,而是要大家重新坐下,自己直往世尊面前。坐定之後,他親自觀察佛身三十二大人相,和優多羅先前一樣,已見三十相,唯對陰馬藏與廣長舌二相仍有疑惑,因此以偈直接向佛請問,希望世尊為自己決疑。

梵志梵摩即從車下。步詣佛所。

梵摩得到世尊允許之後,便從車上下來,不再乘著賢妙車進入眾中,而是步行前往佛所。

即從車下。步詣佛所。

他原本以車駕前來,到真正接近世尊時卻下車步行,顯出面對佛時所生的敬重。

彼眾遙見梵志梵摩來。即從座起。開道避之。所以者何。以有名德及多識故

在場大眾遠遠看見梵摩到來,便紛紛從座位起身,讓開道路。

原文也說明原因:因為梵摩有名望、有德行,又多聞博識,所以眾人平日對他十分尊重。

即從座起。開道避之。

這一舉動正顯出梵摩在彌薩羅的社會地位。他並不是普通來客,而是大眾見到便會主動起身讓路的人物。

梵志梵摩告彼眾曰。諸賢。各各復坐。我欲直往見沙門瞿曇。

梵摩見眾人起身讓道,便告訴大家:諸位賢者,各自重新坐下,我只是要直接前往拜見沙門瞿曇。

諸賢。各各復坐。我欲直往見沙門瞿曇。

他沒有順勢接受眾人的尊崇,也沒有讓整個法會因自己到來而改變秩序。

自己的目的很清楚,只是來見佛,所以請眾人坐回原處,自己向前。

於是。梵摩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梵摩來到佛所,先與世尊彼此問訊,然後退坐一旁。

前面他先遣摩納通報,如今真正見佛,又依禮問訊而坐,整個進見次第始終有序。

爾時。梵摩不壞二根。眼根及耳根。

當時梵摩的兩種根仍未損壞,就是眼根與耳根。

梵摩不壞二根。眼根及耳根。

這一句為後面的親自觀相預先交代條件:梵摩年事雖高,眼力與聽力仍然完好,所以可以自己觀察佛身,也可以親聞佛答。

梵志梵摩坐已。諦觀佛身三十二相。彼見三十相。於二相有疑。陰馬藏及廣長舌。

梵摩坐下之後,便仔細觀察佛身三十二大人相。

他已經看見其中三十相,但對兩相仍有疑惑,就是陰馬藏與廣長舌。

彼見三十相。於二相有疑。陰馬藏及廣長舌。

這與優多羅先前的經歷完全相應。

優多羅熟習大人相法,初見佛時也是先見三十相,唯獨這兩相難以從平常外觀直接確認;如今梵摩親自來看,同樣在這兩處生疑。

梵志梵摩即時以偈問世尊曰 如我昔曾所聞 三十二大人相 於中求不見二 尊沙門瞿曇身

梵摩沒有把疑惑藏在心裡,而是立即以偈向世尊發問。

他先說,自己過去曾聽聞三十二大人相,如今在佛身上尋求觀察,唯有其中兩相尚未看見。

如我昔曾所聞 三十二大人相 於中求不見二

這幾句把他的立場說得很清楚:他不是否定佛有三十二相,而是依自己所學逐一觀察,到目前為止還有兩處未明。

為有陰馬藏不 一切人尊深密 云何為人最尊 不現視微妙舌

梵摩接著直接問第一個疑處:世尊是否真的有陰馬藏相?

這一相深密,不是平常可以看見,所以他無法自行確認。

又問:既稱為人中最尊,為何不能讓自己看見微妙廣長之舌?

為有陰馬藏不 一切人尊深密

梵摩知道陰馬藏本來就是隱密之相,因此不是因看不到便立即否定,而是直接請佛說明。

云何為人最尊 不現視微妙舌

廣長舌也不是平常說話時自然就能完全顯出的形相,因此仍需要世尊特別令他見明。

若尊有廣長舌 唯願令我得見 今實有疑惑心 願調御決我疑

梵摩最後明白說:如果世尊確實有廣長舌相,希望能讓自己親眼看見。

他也坦白承認,自己現在心中確實仍有疑惑,希望世尊這位調御者為他決斷疑問。

今實有疑惑心 願調御決我疑

這一句很直接,也很誠實。

梵摩沒有因身分高、學問廣,就不願承認自己有不明白的地方;相反,他在佛前坦然說「我有疑」,並主動請求解除。

疑惑若只是壓下去,心中仍不清楚;能把真正所疑說出來,才有被解開的可能。

《今日修行觀照》

修學時常有兩種偏差:一種是不明白卻假裝懂,另一種是一有疑問就全盤否定。

梵摩兩種都沒有走。

他已經親見三十相,就承認三十相所見無疑;剩下兩相看不到,就只問那兩相,不把未明之處擴大成對整體的否定。

這種態度很適合用在聞法上:懂的地方如實受持,不懂的地方如實提問,既不強信,也不草率拒絕。

《慧照心得》

梵摩雖然是眾人見了都要起座讓道的長者,來到世尊面前卻沒有用名位撐住自己。

眾人起身,他叫大家坐回去;自己有疑,也直接向佛承認。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很有力量。能放下外在身分的人,才比較容易承認內在仍有不知道的地方。

真正求法,不需要維持「什麼都懂」的形象。願意承認疑惑、請求明白,反而使信心有機會建立得更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