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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7)〈梵摩聞佛至彌薩羅,乘車前往大天奈林;遙見世尊眾中說法,先遣摩納通問請見〉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7) 〈梵摩聞佛至彌薩羅,乘車前往大天奈林;遙見世尊眾中說法,先遣摩納通問請見〉

彌薩羅的梵志、居士已先行前往大天奈林親近世尊,梵摩也隨後聽聞佛已來到彌薩羅。這位年高、有名望、學識與財富皆極隆盛的梵志,先前曾派優多羅遠往查驗佛的三十二相,如今佛已親臨其國,他便決定親自前往。途中遙見世尊被無量大眾圍繞說法,梵摩沒有直接闖入眾中,而是先止於道側樹下,遣摩納代為問訊,請求通報。這一篇顯出他雖地位尊崇,面對世尊仍守禮而進,先通問、後親見。

梵志梵摩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遊行鞞陀提國。與大比丘眾俱。展轉來至此彌薩羅國。住大天奈林。

梵摩聽聞,沙門瞿曇本是釋種之子,捨離釋氏宗族而出家學道,如今與大比丘眾遊行鞞陀提國,已展轉來到彌薩羅,住在大天奈林。

這個消息對梵摩而言格外重要。先前他只能透過傳聞與優多羅的回報認識佛,如今世尊已經來到自己所在之國,親見因緣就在眼前。

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彼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梵摩所聽到的佛德,仍與先前相同:沙門瞿曇有大名稱,聲聞十方,被稱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有大名稱。周聞十方。

這些名德不是新聽聞,卻因佛已近在彌薩羅而有了不同意義。過去只是遠方聲聞,如今已成為可以親自前往驗見的現前因緣。

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梵摩再次聽到,世尊於此世間,從人至天,乃至天、魔、梵、沙門、梵志之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安住。

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佛德之所以為人稱歎,根本仍在親自證得,而不是由旁人授予名號。

彼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世尊所說之法,初、中、後皆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梵摩先前已從優多羅口中聽到佛的威儀與說法,如今又再次聽到這樣的德譽,自然更想親往拜見。

若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敬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

梵摩又聽說,若能見到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恭敬禮拜、供養承事,能得到善利。

敬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

這使他所生的心不只是一種好奇。既然親見正覺者本身被認為是善利因緣,他便決意前往。

我寧可往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梵摩作念:不如親自去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我寧可往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從聽聞佛德到決定親往,梵摩也和前面的彌薩羅大眾一樣,把耳聞轉成實際行動。

梵志梵摩告御者曰。汝速嚴駕。我今欲往詣沙門瞿曇

梵摩立即吩咐御者整備車駕,說自己現在要前往沙門瞿曇所在之處。

汝速嚴駕。我今欲往詣沙門瞿曇

決意一生,隨即付諸行動。沒有再拖延,也沒有只等待別人繼續回報。

御者受教。即速嚴駕訖。還白曰。嚴駕已畢。尊自知時。

御者接受命令後,迅速把車駕準備妥當,再回來稟告梵摩:車駕已備,尊者可自行決定出發時刻。

於是。梵摩乘極賢妙車。從彌薩羅出。北行至大天奈林。欲見世尊禮拜供養

於是,梵摩乘坐極為精良的車,從彌薩羅出發,向北前往大天奈林。

他的目的仍然明確:要親見世尊,向佛禮拜供養。

欲見世尊禮拜供養

一位身分尊貴、財富廣大的梵志,如今親自乘車出城,只為往見世尊。前面優多羅的查驗與回報,已在梵摩心中種下足夠深的信受。

爾時。世尊在無量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

當梵摩到達大天奈林附近時,世尊正在無量大眾前後圍繞之中說法。

這與先前彌薩羅梵志、居士前來聞法正相呼應:世尊此時正為聚集的大眾開示。

梵志梵摩遙見世尊在無量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見已。恐怖。

梵摩遠遠看見世尊被無量大眾圍繞說法,見到之後,心中生起恐怖。

遙見世尊在無量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見已。恐怖。

這裡的「恐怖」不是說佛以威脅使人害怕,而是梵摩親見世尊在無量大眾中說法,面對其威德與龐大眾會,心中生起強烈震動與敬畏。

他沒有因自己在彌薩羅地位崇高,就直接驅車闖入眾中。

於是。梵摩即避在道側。至樹下住。

梵摩於是把自己避到道路一旁,走到樹下停住。

即避在道側。至樹下住。

這一個動作很有分寸。

他原本乘著賢妙車而來,卻沒有以自己的名望要求眾人立即讓道,也沒有直接打斷佛正在進行的說法,而是先停在一旁。

告一摩納。汝往詣彼沙門瞿曇。為我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梵摩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叫一位摩納先去世尊那裡,代自己問候佛的身體是否安康、安樂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

為我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這些問候語顯出梵摩先以禮問安,不急著立即提出自己的事情。

作如是語。瞿曇。我師梵摩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梵摩還把應如何傳話清楚交代:要向沙門瞿曇說,自己的老師梵摩問候世尊聖體是否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

瞿曇。我師梵摩欲來見沙門瞿曇

問安之後,才正式表明來意:梵摩希望前來拜見沙門瞿曇。

我師梵摩欲來見沙門瞿曇

他先問訊,再通報求見,並沒有因自己的聲望而認為佛理所當然要立即接見。

於是。摩納即受教行。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摩納接受梵摩的吩咐後,前往佛所,先與世尊彼此問訊,然後退坐一旁。

即使只是代為傳話的人,也仍依應有禮節而行。

白曰。瞿曇。我師梵摩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摩納依梵摩所教,把問候完整轉達給佛。

瞿曇。我師梵摩欲來見沙門瞿曇

接著又稟告:自己的老師梵摩希望前來拜見沙門瞿曇。

整個傳話沒有增減,依梵摩原意如實轉達。

世尊告曰。摩納。令梵志梵摩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世尊先回應梵摩的問候,願梵志梵摩安隱快樂;接著更把祝願擴展到天、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以及其餘種種眾生,都得安隱快樂。

令梵志梵摩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梵摩只是來問候佛,佛的回答卻不止回到他一人,而把安隱快樂的願心遍及種種眾生。

這也顯出世尊說話之中自然含有廣大饒益之心。

摩納。梵志梵摩欲來隨意

世尊最後說:梵摩若想前來,可以隨意而來。

梵志梵摩欲來隨意

佛並沒有以身份高下設阻,也沒有要求其他繁瑣條件。既然梵摩想見,就可以前來。

於是。摩納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繞佛三匝而去。

摩納聽受佛語後,善加受持,從座而起,繞佛三匝後離開。

還詣梵志梵摩所。白曰。尊。我已通沙門瞿曇。彼沙門瞿曇今住待尊。唯尊知時

摩納回到梵摩所在處,稟告說:自己已經向沙門瞿曇通報,沙門瞿曇現在正等候尊者,請尊者自行決定合宜時刻前往。

彼沙門瞿曇今住待尊。唯尊知時

到這裡,梵摩與世尊正式會面的因緣已經成熟。

他從遠聞佛德、派優多羅查驗,到如今親自乘車來到大天奈林;又因見佛在無量眾中說法而停於道側,先遣人通問。下一步,梵摩將下車步行進入眾中,親自來到世尊面前。

《今日修行觀照》

人在有地位、有經驗、有成就之後,最難的往往不是做更多事,而是仍能在值得敬重的人與法面前放下自己的身分。

梵摩在彌薩羅名望極高,卻遙見佛說法時先停在道側,不急著讓所有人注意自己,而是遣人問訊、通報。

可以反觀自己:當走進一個新的學習因緣時,是否總想先表明自己懂多少、做過多少?還是能先安靜下來,尊重當前的人與法?

《慧照心得》

梵摩這一段很有味道。

他不是普通無名之人,而是在彌薩羅極有地位的梵志。可是親自來見佛時,遙見世尊正在大眾中說法,便先避到路旁樹下,讓人通報。

這不是怯弱,而是知道正法當前,不以自己打斷大眾聞法。

世尊的回應也很廣大。梵摩一人來問候,佛卻願天、人、阿修羅乃至種種眾生都得安隱快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