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5)〈不毀食、不譽食,為居士說法令生歡喜;晏坐面色光澤,八種音聲攝眾入心〉
《中阿含經》第四十一卷(5) 〈不毀食、不譽食,為居士說法令生歡喜;晏坐面色光澤,八種音聲攝眾入心〉
優多羅前面已向梵摩細說世尊著衣、行路、入村、受食的威儀。飯食完畢之後,他的觀察還沒有停止:世尊不因食物好壞而毀譽,接受供養後反為居士說法,使人發起渴仰、成就歡喜;回到園中,中食後收攝衣缽、洗足晏坐,至晡時出定,面色光澤。優多羅又親聞佛以八種音聲說法,聲音既深而明、入心可愛,又只遍及當前大眾,不越眾外。四月所見至此,使他不只認可佛的身相與威儀,更生起親近修行梵行之願。
彼不毀呰此食。亦不稱譽彼食。但慚默然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世尊飯食之後,不會毀嫌眼前所受的飲食,也不會稱讚另一種食物比較好。
對於已經接受的供養,心不在好惡之間分別追逐;安靜之後,便為諸居士說法,使他們發起對正法的渴仰,成就歡喜。
彼不毀呰此食。亦不稱譽彼食。
不毀眼前之食,也不稱譽別食,顯出心不被味著牽引。食物既已用來養身,就不再藉著比較增長貪求或不滿。
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居士供養飲食,世尊則以法回施。受供之後,不只是默然離去,而是使施主於法生起歡喜與向往。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便退而還。
佛以種種方便為居士說法,不只用單一方式,而是依其所宜開示,使他們對法發起渴仰、心得歡喜。
說法圓滿之後,世尊便從座位起身,離開施主之家返回。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說法的目的不是顯示自己能言,而是令聽者真正生起善心、渴仰與歡喜,所以隨不同因緣善巧開示。
彼出家時。身不低仰 尊。沙門瞿曇出家時。終不低身。
世尊離開施主家時,身形仍然不低不仰。優多羅再次強調,佛出家門時始終不低身。
前面入家時如此,如今離開時也如此,進退之間沒有前後不同。
彼在街巷不低視。亦不仰視。唯直正視。於中不礙所知所見。
走在街巷之中,世尊仍不向下低視,也不向上仰望,只保持正直而視;雖然收攝視線,對應知應見的事物卻沒有妨礙。
不低視。亦不仰視。唯直正視。
收攝眼根不是閉塞外界,而是不隨境攀緣。能正常看見所需看見的事,又不讓眼根散亂追逐,這才是安定。
尊。沙門瞿曇諸根常定。所以者何。以本善行故。
優多羅再次說,沙門瞿曇諸根常定,並說這是由過去善行而來。
諸根常定
這一句在優多羅的四月觀察中反覆出現。佛的威儀之所以安穩,並不是只把外表調整得端正,而是眼、耳、鼻、舌、身、意不向外散馳。
彼出村時。身不低仰。尊。沙門瞿曇出村時。終不低身。
世尊走出村落時,身體仍然端正,不低不仰。
彼入園時。身不低仰。尊。沙門瞿曇入園時。終不低身。
回到園中,也是同樣如此。
從出房、出園、入村、入家,到出家、出村、入園,優多羅一再看見世尊身行前後一致。
這種反覆記述正顯出,佛的威儀不是只在某一個場合才顯現,而是在不同地方、不同動作中始終相同。
彼中食後。收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房宴坐。
中食之後,世尊收拾衣缽,洗淨手足,把尼師檀放在肩上,然後進入房中晏坐。
彼中食後。收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房宴坐。
飯後並不是繼續攀緣外事,而是收整資具、清潔身體,隨即回到寂靜中晏坐。
日用與靜修之間有清楚次第:應受食時受食,應整理時整理,完成後便收攝身心。
尊。沙門瞿曇饒益世間故。入房宴坐。
優多羅特別說,世尊入房晏坐,是為了饒益世間。
饒益世間故。入房宴坐。
從外表看只是獨自入房靜坐,但優多羅所理解的,不是遠離眾生而自求安樂,而是以此修持饒益世間。
安靜修行與利益眾生並不相反。真正能利益眾生,自己身心更需要有清淨、安定與正覺的根本。
尊。沙門瞿曇則於晡時從宴坐起。面色光澤。所以者何。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到了晡時,世尊從晏坐中起身,面色顯得光澤。
優多羅說明,這是因為佛已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從宴坐起。面色光澤。
四月觀察之中,優多羅不只看佛在人群中的言行,也看到佛從獨處晏坐起身時的身心狀態。
這份光澤不是裝飾所得,而與內在清淨安定相應。
尊。沙門瞿曇口出八種音聲。一曰甚深。二曰毘摩樓簸。三曰入心。四曰可愛。
優多羅接著說,世尊口中所出的音聲具有八種特質。
第一是甚深,第二是毘摩樓簸,第三是入心,第四是可愛。
一曰甚深。二曰毘摩樓簸。三曰入心。四曰可愛。
「甚深」顯其聲音有深厚之感;「入心」則指出聽者能真正聽入心中;「可愛」不是討好,而是聲音令人生歡喜、願意聽受。
原文第二項保留「毘摩樓簸」之名,依原句照錄,不另以後世名相替換。
五曰極滿。六曰活瞿。七曰分了。八曰智也。
第五是極滿,第六是活瞿,第七是分了,第八是智。
七曰分了。八曰智也。
「分了」顯出言語清楚分明;第八說「智也」,則讓音聲與所說智慧相應。佛聲並不只是聲質悅耳,更能使法義清楚傳達。
八種音聲合在一起,既有深度,也有清楚;既令人樂聞,也能真正進入人心。
多人所愛。多人所樂。多人所念。令得心定。
世尊的音聲為多人所愛、多人所樂、多人所憶念,而且能使聽者心得安定。
多人所愛。多人所樂。多人所念。令得心定。
世間好聽的聲音很多,但未必使人心定。佛音之可貴,在於聽者不只覺得悅耳,更能因聞法而收攝身心。
尊。沙門瞿曇隨眾說法。聲不出眾外。唯在於眾。
世尊隨著當前大眾而說法,聲音不越出大眾之外,只遍及在場聽法之眾。
隨眾說法。聲不出眾外。唯在於眾。
這又顯出說法的分寸。聲音足以讓在場大眾聽聞,卻不是為了向外炫示威勢而無邊傳揚。
說法是為眼前眾生得利益,所以法音與所化之眾相應。
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還歸本所。
世尊為大眾說法,使他們發起渴仰、成就歡喜,又以無量方便隨宜開示。
說法完畢後,便從座而起,回到原來所在之處。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不論在居士家中,還是在大眾之中,佛說法的作用始終一致:讓聽者向法、喜法,真正得到利益。
說完之後即回本處,也不因大眾歡喜讚歎而貪著眾會。
尊。沙門瞿曇其像如是。但有殊勝復過於是。
優多羅最後向梵摩說:自己所見沙門瞿曇就是如此,而且佛的殊勝還不只這些,另有超過自己所能陳說之處。
其像如是。但有殊勝復過於是。
四個月的觀察,他已說出許多細節,卻仍不認為這些描述足以窮盡世尊之德。
這一句也顯出他的態度已經明顯轉變:起初是受命前去查驗,後來則由親見而生敬信。
尊。我欲詣彼沙門瞿曇。從學梵行
優多羅隨即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梵摩:他想再到沙門瞿曇那裡,跟隨佛學習梵行。
我欲詣彼沙門瞿曇。從學梵行
四個月的親見,最後沒有只形成一句「佛確實很好」的評價,而是改變了優多羅自己的生命方向。
最初,他是奉梵摩之命前去觀察;如今則是自己發心,要回到佛所修學梵行。
《今日修行觀照》
飲食好不好、別人招待得周不周到,很容易成為日常起煩惱的地方。吃到喜歡的便稱讚,吃到不合意便嫌棄,心也跟著一餐一餐被滋味牽動。
可以從「不毀此食、不譽彼食」開始練習。食物合宜即可,不必讓心不停比較。
說話也是如此。真正有益的言語,不一定聲音最大、說得最多,而是能讓人聽得明白、心安定、願意向善。
《慧照心得》
優多羅用了四個月,不只看佛有沒有三十二相,更看佛怎麼吃一頓飯、怎麼離開一戶人家、怎麼獨自晏坐、怎麼面對大眾說法。
真正使他決定「從學梵行」的,不會只是一個外在形相,而是所有細微處都前後相應。
不毀食、不譽食,是不被滋味牽走;諸根常定,是不被外境牽走;說法令眾歡喜,是心不只為自己。這些細處合起來,才讓優多羅四月之後不只信服,更願意自己走上修行的道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