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卷(5)〈如梵修四無量似天修三妙行・真正梵志不只在七世種姓清淨〉
《中阿含經》第四十卷(5) 〈如梵修四無量似天修三妙行・真正梵志不只在七世種姓清淨〉
頭那原先以七世種族清淨、博聞總持、誦習四典自認是真正梵志。佛接著從五種梵志中的前二種開始廣說,讓他看見:出生與學問只是共同起點,真正的差別在後面的行持。能依法求學、知恩報師,再以慈悲喜捨遍滿世間,名為「猶如梵」;能令身口意成就妙行,命終生天,名為「似如天」。
佛言。頭那。云何梵志猶如梵耶。
佛先為頭那解說第一種:什麼叫作「梵志猶如梵」。
這不是只靠父母血統或經典知識就能成就,而要看後面整個修學與心行。
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淨。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
第一層,這位梵志同樣具足頭那所重視的條件:父母所生清淨,乃至七世父母種族不絕,世世無惡。
受生清淨。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
佛沒有否定這些條件,而是把它們放在修行次第的起點。出生清淨,可以是世間所承認的一種資格,但還不能因此就說修行已經成就。
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
接著,這位梵志要長達四十八年修童子梵行,目的在求得經書、誦習典經。
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
可見古代梵志的學習不是短期記誦,而是長時間守持梵行,再進入經典學習。
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
經書學成之後,他還要為了供養老師而求乞財物。
但佛特別加上「如法,非不如法」,表示即使目的是報答師恩,取得財物的方法仍必須正當。
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
善的目的,仍要用善的方法完成。不能因為說是供師,就以不正當方式取得資財。
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
佛接著逐項說明什麼叫「不如法」。
不以耕田營作,不以經營生計,不以書寫、計算、數術、印記、手筆、文章、經書、詩作等方式謀取;也不用刀杖,更不從事王事來取得財物。
這一連串列舉,重點在於梵志供師所用之財,不能靠另行經營各種世俗事業或權力手段來取得。
非以刀杖。非王從事。
尤其到了刀杖與王事,更明白排除了依暴力、權勢而取得財物的方式。
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於師。布施財物已。
正當的做法,是依法求乞,再把所得財物供養老師。
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於師。
這裡可見三層次第:先求學,再知恩,再以正法方式報恩。
修學不只在接受,也要知道自己所受之法從何而來,並以清淨方式回報。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供養老師之後,這位梵志再進一步修慈心。
先使心與慈相應,遍滿一方,再遍滿第二、第三、第四方,乃至四維、上下,普遍周及一切。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慈心不只對親近的人生起,也不只對少數對象。修到這裡,是把心量擴展到一切方向。
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心與心相俱時,沒有結恨、沒有怨敵、沒有瞋恚、沒有爭諍;心量極其廣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
這裡不是只要求「不要害人」,而是把心修到對一切眾生都沒有怨結與瞋害。
慈心真正成熟時,人的世界不再被「喜歡的人」與「討厭的人」切割得那麼狹窄。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不只慈如此,悲、喜與捨也同樣修習。
悲,是對眾生苦生起憐愍;喜,是見眾生得樂而歡喜;捨,是心不偏執於親疏愛憎。
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四種心都不是狹小局限,而是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
頭那。如是梵志猶如梵也
佛最後下結論:能如此修行,才叫作「梵志猶如梵」。
如是梵志猶如梵也
可見「猶如梵」並不是單由七世清淨決定,而是從長期梵行、求學、依法供師,一直修到慈悲喜捨遍滿世間。
頭那。云何梵志似如天耶。
佛接著解說第二種:「梵志似如天」。
這一類前面的學習基礎,和第一種相同;真正不同之處,在後面的行持與果報。
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淨。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
同樣先具足父母所生清淨,乃至七世種族不絕、生生無惡。
佛再次重說,也正說明:出身只是共同條件,不能單從這裡判斷最後屬於哪一類梵志。
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
他也經過四十八年的童子梵行,求得經書,學習典籍。
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
學成之後,同樣依法求乞財物,目的在供養老師。
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
佛再次把不如法的方式逐一列明:不以田作、治生、書算數術、文字文章、刀杖或王事等方式取得供師資財。
這些重說不能略過,因為它們表示「似如天」同樣建立在如法求學、如法供師的基礎上。
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於師。布施財物已。
依法取得財物之後,便用來供養老師。
到這裡,兩種梵志的共同基礎完全一致;接下來才真正分出第二種的特點。
行身妙行。口.意妙行。
供師之後,這位梵志修身妙行、口妙行、意妙行。
行身妙行。口.意妙行。
「妙行」落在三業上:身體怎麼做、口怎麼說、心怎麼起念,都要向善、向清淨而行。
所以真正的修行不只在誦經,也不只在供養,而要進入每天身口意的實際生活。
行身妙行。口.意妙行已。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上生天中。
由於身、口、意都成就妙行,因此依這些善因,身壞命終之後,升於善處,上生天中。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上生天中。
佛把因果關係直接說明:生天不是因為姓氏高貴,而是由身口意妙行所成就。
頭那。如是梵志似如天也
佛最後說,這就叫作「梵志似如天」。
如是梵志似如天也
「似如天」的根本,在於三業清淨而招感善趣,不在自稱,也不在單純具足經典知識。
《今日修行觀照》
修學久了,容易把「知道多少」當成主要成就。這一段卻把次第說得很清楚:先求學,還要知恩;知恩,還要依法;依法之後,更要修慈悲喜捨,或讓身口意真正成為妙行。
可以反觀自己:所學的經義,有沒有讓心少一點怨、少一點瞋?言語有沒有更柔和?行為有沒有更清淨?若只是經典愈熟,三業卻沒有改變,修學仍未落實。
《慧照心得》
佛並沒有否定頭那所重視的七世清淨與博聞,而是把它們放回應有的位置:那只是開始。
真正往上走,先是依法求學、供師知恩;再往上,是慈悲喜捨遍滿一切,或令身口意成就妙行。
若只剩出身與學問,名稱再高也還沒有完成它所代表的德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