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九卷（9）

《中阿含經》第三十九卷（9） 〈三種姓造善惡同受苦樂果・修七覺法皆能漏盡解脫明行者為尊〉

世尊前面已經說明，剎利、梵志、鞞舍都是依不同因緣形成的世間身分，沙門也不受原來種姓限制。接下來佛把問題說得更直接：不論是哪一種姓，造惡就受苦，修善就受樂；若善惡雜行，就受苦樂雜報。到了修道解脫，更沒有種姓特權，只要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如實知見，都能斷漏解脫。

婆私吒。我今廣說此三種姓。云何廣有此三種耶。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

佛先告訴婆私吒，現在要把這三種姓再分別說清楚。這次不再談它們怎麼形成，而是直接看三種人實際怎麼行、最後怎麼受果。

先從不善行說起。剎利族的人，如果身體造不善、口中造不善、心裡也行不善，身壞命終之後，就會受苦。

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

這裡的判準非常直接：不是因為他是剎利所以受苦，而是因為身、口、意都行不善法。

佛接著說，梵志與鞞舍也是一樣。只要身口意造不善，身壞命終，同樣受苦。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

這就把種姓高下放到一邊了。果報不會因為名字不同就改變，也不會因為某一族自稱清淨，就讓惡業失去結果。

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

說完惡行，佛再從善行來看。

剎利族的人，如果身行善、口行善、意也行善，身壞命終之後，就會受樂。

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

梵志與鞞舍也完全一樣。只要身口意行善，便有相應的樂果。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

善果同樣不是任何種姓專有。不是梵志才有資格得樂，也不是其他種姓注定不能清淨。誰修善，誰就種下善的因。

佛前面說善惡不由種姓決定，到了這裡，更把因果直接說明：真正決定苦樂的，是身口意的行為。

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接著佛又說第三種情況。

一個人不一定一生全是善，也不一定全是惡。身口意之中，有時行這一類，有時又行另一類，也有防護約束之行，結果就不是單純只受苦或只受樂，而是受苦樂之報。

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剎利如此，梵志與鞞舍同樣如此。

這一層把業行說得更貼近真實人生。很多人的生命本來就是善惡交雜：有些地方做得好，有些地方仍隨煩惱；有時能守護自己，有時又失去防護。因此果報也隨所造諸行而有苦有樂。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佛仍然沒有為任何一種姓留下例外。三種人面對的是同一套因果：行什麼，就受什麼。

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說到這裡，佛把層次從一般善惡果報帶到真正的解脫。

剎利族的人如果修七覺法，又能善思、善觀，便能依修行生起如實的知見。

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

這裡不是只停在做好事得好果，而是進一步修覺悟之法，正確思惟、正確觀察，直到真正如實知、如實見。

有了這樣的知見，欲漏得解脫，有漏與無明漏也心得解脫。

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

不只是把外在行為修得比較好，而是連內在最深的欲、有與無明都得到解脫。

解脫之後，自己清楚知道已經解脫，不再只是相信或推測。

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已盡」，生死之因已盡；「梵行已立」，清淨梵行已經完成；「所作已辦」，該修該斷的事已經辦畢；「不更受有」，不再續受後有。這不是世間身分的提高，而是煩惱真正斷盡。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婆私吒。如是此三種廣分別也。

佛緊接著說，梵志與鞞舍也一樣。

只要同樣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同樣可以如實知見；同樣可以令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解脫以後，也同樣能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

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

這一句把修道的門完全打開。修行的條件不是出生哪一族，而是有沒有修、有沒有觀、有沒有真正如實知見。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三種姓雖然在世間名稱不同，到了漏盡解脫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一種姓被排除，也沒有任何一種姓因出生而自動成就。

佛最後說，這就是對三種姓的廣分別。

梵天帝主說此偈曰 剎利二足尊 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 彼為天人稱 婆私吒。梵天帝主善說此偈。非不善也。善歌諷誦。非不善也。善詠語言。非不善也。謂如是說 剎利二足尊 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 彼為天人稱 所以者何。我亦如是說 剎利二足尊 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 彼為天人稱 佛說如是。尊者婆私吒．婆羅婆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婆羅婆堂經第三竟(五千六十八字)

最後，佛引梵天帝主所說的偈。

剎利二足尊 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 彼為天人稱

偈中先說，在有種族姓氏的世間，剎利被推為二足之尊；但真正受到天人稱歎的，重點落在「求學明及行」。

佛明白表示，梵天帝主這首偈說得好，歌誦、詠說都好，所以自己也同樣這樣說。

求學明及行 彼為天人稱

真正值得稱歎的，不只是世間身分，而是明與行。明，是如實知見；行，是依正道實際修行。前面整篇所說的善惡果報、七覺法、漏盡解脫，最後都收在這兩個字上。

婆私吒、婆羅婆以及諸比丘聽佛說完，都歡喜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很直接地看自己的身口意：哪些行為會帶來苦？哪些行為正在種下樂的因？又有哪些地方仍是善惡交雜，需要繼續調整？

更重要的是，不要只滿足於「少做一點壞事、多做一點好事」。佛最後把方向帶到七覺法與如實知見，提醒修行真正要走到煩惱解脫。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種姓問題說到最徹底：造惡，同樣受苦；修善，同樣受樂；善惡雜行，也同樣受苦樂。到了七覺法與漏盡解脫，更完全沒有出生上的差別。

真正不能代替的，是自己的修行。別人的身分不能替自己受果，自己的身分也不能替自己斷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