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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九卷(8)

〈棄守入無事修禪名為梵志・務農成鞞舍三姓之中皆能出家成沙門〉

不論出身哪一族,厭離惡法捨家學道都能成為沙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九卷(8) 〈棄守入無事修禪名為梵志・務農成鞞舍三姓之中皆能出家成沙門〉

剎利與王的形成,是因眾生有了田地、偷盜與爭訟,需要有人出面處理。接下來,世尊繼續說梵志、鞞舍與沙門是怎麼出現的。這一段很重要,因為佛不是把各種身分說成天生固定,而是一步一步交代它們各自形成的因緣。有人厭倦守田與占有,離開人群修禪,被稱為梵志;有人回到城邑讀誦經書,成為博聞;有人到各地耕作,稱為鞞舍。到了最後,不論剎利、梵志或鞞舍,只要真正厭離惡法、捨家學道,都可以成為沙門。

於是。彼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彼從無事。朝朝平旦入村邑王城而行乞食。彼多眾生見便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此諸尊捨害.惡不善法是梵志。是梵志謂之梵志也

有一些眾生開始覺得,整天守著田地、守著自己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負擔。他們把「守」看成病、看成癰,也看成刺在身上的箭,因為只要有占有,就得一直提防失去。

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

這些人因此把守田與占有放下,離開聚落,住到安靜無事之處,用草葉搭屋,專心修禪。

「無事」就是遠離人群雜務與紛擾的地方。他們不是換一塊田繼續守,而是真的把原來那套占有與防守的生活放下,改走修行的路。

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

生活上,他們清晨從安靜處走入村邑、王城乞食。眾人看見他們離開守田生活,住在僻靜處修禪,也願意布施、恭敬、尊重。

人們說,這些人把守田視為病、癰與箭刺,願意捨去傷害與惡不善法,所以稱他們為梵志。

此諸尊捨害.惡不善法是梵志。是梵志謂之梵志也

這裡說得很清楚:最初之所以稱為梵志,不是因為出生在哪一族,而是因為他們願意捨離傷害與惡不善法,轉向遠離與修禪。

彼眾生學禪不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彼多眾生見如是已。便不復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本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於禪不能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此諸尊等更學博聞。不復學禪是博聞。是博聞謂之博聞。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梵志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可是,並不是所有離開守田生活的人都能修成功。

有些人學禪,卻沒有得到禪;學苦行,也沒有成就苦行;想遠離,卻沒有真正做到遠離;學一心,心仍然不能專一;想精進,也沒有成就精進。

學禪不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

這幾句把問題說得很實在。不是住到安靜地方,就自然有禪;不是離開城市,就一定能遠離;也不是口頭說要精進,就真的能精進。修行還是要看實際有沒有做到。

這些人後來放棄無事處,重新回到村邑與王城,建起四柱屋,開始造立經書。

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

眾人看見之後,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布施、恭敬、尊重。因為他們原本是離開守田、住在僻靜處學禪,如今修禪沒有成就,又回到城中,轉而整理、建立經書。

於是眾人說,這些人現在不再以修禪為主,而是改學博聞。

此諸尊等更學博聞。不復學禪是博聞。是博聞謂之博聞。

這裡並不是否定博聞,而是在說明身分名稱怎麼形成:有人由修禪轉向讀誦與學問,因此成為以博聞著稱的一類。

世尊接著總結,這就是世間梵志種最初形成的因與緣。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梵志種。

所以梵志並不是一開始就固定存在的天生種姓,而是由不同生活方式、修行方向與後來的學習型態慢慢形成。

於是。彼異眾生各各詣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謂之鞞舍。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鞞舍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另外又有一些眾生,各自前往不同地方從事田業。

佛連續說了兩次「各各諸方而作田業」,把他們最主要的生活方式說得很清楚:分散到各地,靠耕作與田業生活。

各各諸方而作田業。謂之鞞舍。

因為這樣的生活方式,他們被稱為鞞舍。

佛同樣說,這也是鞞舍種最初形成的因與緣。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鞞舍種。

這樣再回頭看,就能看得更清楚:剎利因眾人推舉而起,梵志因捨守修禪與後來博聞而起,鞞舍則因各地從事田業而起。三種身分都有它形成的原因,沒有哪一種是天然就高於其他人。

婆私吒。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云何世中有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耶。於剎利族族姓之子。能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而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

剎利、梵志、鞞舍三種姓形成以後,世尊再說第四種——沙門。

佛先問:有了前三種姓之後,沙門又是怎麼出現的?

答案先從剎利族說起。剎利族的子弟,如果開始責備自己所作的惡不善法,也真正厭惡這些惡法,便剃除鬚髮、穿上袈裟,由信而捨家,進入無家的修道生活。

能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

這裡先有一個很重要的轉變:不是先看別人有什麼惡,而是先對自己的惡不善法生起厭離。

能自我責備、知道不善不值得繼續,才會真的想離開原來的生活方式。

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

不是只想「當沙門」,而是要「行於梵行」。名稱和行為要相應,才有真正的修行意義。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亦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亦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婆私吒。如是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

不只是剎利可以如此,梵志族、鞞舍族的子弟也一樣。

只要他們能責備自己的惡不善法,真正厭惡惡法,願意剃髮著衣,以信心捨家學道,同樣可以發願作沙門、行梵行。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亦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

這一句正把種姓的界線打開。剎利不是唯一能出家的人,梵志不是唯一清淨的人,鞞舍也不是被排除在修道之外的人。

真正共同的條件只有一個:看見惡法、厭離惡法,願意捨家學道、行於梵行。

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

佛最後說,前三種姓形成之後,第四種沙門也由此而有。

這樣一來,前面整個種姓問題就更清楚了:世間身分可以不同,但修道之門並沒有因血統而關閉。誰願意離惡、學道,誰都可以走上沙門之路。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是不是太容易用身分替自己下定論?覺得某些人天生比較適合修行,某些人比較不可能改變?

佛在這裡給出的答案很直接:只要能看見自己的惡不善法,願意厭離、願意修正,修道的路就打開了。

《慧照心得》

剎利、梵志、鞞舍,都有各自形成的因緣;沙門真正不同的地方,在於他不是靠原來的種姓得到清淨,而是從厭離惡法開始。

這也提醒修行人,外在身分從來不是保證。真正值得看重的,是今天還願不願意責備自己的不善,還願不願意把惡法放下,繼續行於梵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