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六卷(9)〈卑盧以四句義信佛法僧善趣・生聞聞說下乘遙禮再往勝林見佛|真正的信不是先憑想像決定,而是從所見所聞中生起敬信,再親自前往求證〉
《中阿含經》第三十六卷(9) 〈卑盧以四句義信佛法僧善趣・生聞聞說下乘遙禮再往勝林見佛|真正的信不是先憑想像決定,而是從所見所聞中生起敬信,再親自前往求證〉
《象跡喻經》第五從卑盧異學見佛開始。佛為他說法,使其渴仰歡喜;卑盧離開後,又遇見帶著五百弟子的生聞梵志。生聞問他是否知道佛在空安靜處所修學的智慧,卑盧並不自稱能測知佛智,反而以自己所讀書中的「四句義」說明為何信佛、信法、信聖眾善趣。他舉象跡為譬喻:善象師見大象足跡,便由跡推知象大;自己也是由四類智慧論士本欲前往難問折伏佛陀,結果見佛後甚至不敢發問,而對佛生起信心。生聞聽後,不只口頭稱許,當場下車、右膝著地,面向勝林給孤獨園三次禮敬如來,隨後更親自前往見佛。這一篇先把「由跡生信」建立起來,下一篇佛便會指出:卑盧所說的象跡喻仍未善作具足,真正完整的象跡喻還要更進一步。
(一四六)中阿含梵志品象跡喻經第五(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象跡喻經》第五開始,佛當時遊行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後面卑盧異學與生聞梵志都會因佛住於此處,而先後前來親近。
爾時。卑盧異學平旦則從舍衛國出。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佛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卑盧異學。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清晨,卑盧異學從舍衛國出來,前往佛所。
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
他先禮佛,再退坐一旁,表明已有恭敬之心。
佛隨即:
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不只是講解法義,更使卑盧對正法生起渴仰與歡喜。
又說: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佛不是只用單一方式,而是隨其因緣,以多種方便令其能解。
說法後,卑盧:
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由來時的禮敬,到離去時再次稽首繞佛三匝,顯出聞法後恭敬更深。
爾時。生聞梵志乘極好白乘。與五百弟子俱。以平旦時從舍衛出。至無事處。欲教弟子諷讀經書。生聞梵志遙見卑盧異學來。便問。婆蹉。晨起從何處來
當時,生聞梵志乘著極好的白乘,與五百弟子同行。
至無事處。欲教弟子諷讀經書
他的目的,是到較少人事擾動之處教弟子誦讀經書。
這時遠遠看見卑盧異學前來,便問:
婆蹉。晨起從何處來
清晨是從哪裡回來?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我見世尊禮事.供養來
卑盧直接回答:
我見世尊禮事.供養來
自己剛去見世尊,並作禮事與供養而來。
這一句沒有誇張描述,只如實交代所行。
生聞梵志問曰。婆蹉。頗知沙門瞿曇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生聞接著問:
頗知沙門瞿曇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是否知道佛在空安靜處所修學的智慧?
這一問其實是在探量:卑盧是否有能力知道佛內在修證與智慧深淺。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梵志。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但。梵志。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卑盧沒有自稱知道佛的深智慧,反而先問:
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什麼樣的人,才真能知道世尊在空寂處所修學的智慧?
他接著說:
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
若真能徹底知佛智慧,自己也應當具有相應程度。
因此他不從「我知道佛的一切」立信,而是說:
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他有四項自己可以理解、可以觀察的理由,因此對佛、法、聖眾生起信心。
梵志。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我亦如是。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卑盧開始舉象跡為喻。
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
善於識象的人,在樹林裡看見巨大的象足跡。
由此:
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
見到這樣的足跡,便推知有一頭很大的象留下了它。
卑盧說自己也是如此:
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由所見到的四種跡象,對佛生起確定信心。
同時也信:
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佛所說法是善,佛弟子聖眾所行之道亦善。
云何四句義。梵志。智慧剎利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一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第一句義,是智慧剎利論士。
這些人:
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
自認多聞善辯,有能力折伏他人。
他們甚至:
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
把各種見解組成論說,在世間遊行辯論。
前往見佛之前,心中已有打算:
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
若佛答得出來,就繼續追問;若答不出來,就把佛折伏後離去。
然而真正到了佛前:
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
連原本準備好的問題都不敢提出,更不用說折伏佛。
卑盧因此說,這就是自己所見的第一句義,並由此信佛、信法、信聖眾善趣。
如是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門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四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我所讀書有此四句義。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經中再把同樣結構推到另外三類人:
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門論士
加上前面的智慧剎利,共成四類。
他們共同具有相似特點:多聞、善辯、自信可以折伏世人,也事先準備問題前往難問佛陀。
但結果同樣是:
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
真正見佛後,連問都不敢輕率提出,更遑論折伏。
卑盧最後總攝:
我所讀書有此四句義。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並且信:
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四類也顯示,這不是單一身份的偶然反應。
剎利、梵志、居士、沙門,各有不同背景,卻出現相同結果。
生聞梵志語曰。婆蹉。汝大供養沙門瞿曇。所因所緣。歡喜奉行
生聞聽完後說:
汝大供養沙門瞿曇
他已看出卑盧對佛有深厚恭敬。
並認為這種供養:
所因所緣。歡喜奉行
不是無因無緣,而有其所見所知作為根據,所以生起歡喜而奉行。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如是。如是。我極供養於彼世尊。亦極稱譽。一切世間亦應供養
卑盧毫不迴避自己的態度:
我極供養於彼世尊。亦極稱譽
確實極為供養、稱譽世尊。
甚至說:
一切世間亦應供養
在他的理解中,世尊值得世間共同供養。
彼時。生聞梵志聞此義已。即從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於勝林給孤獨園。再三作禮。南無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是至三已。還乘極好白乘。往詣勝林給孤獨園。到彼乘地。即便下乘。步進詣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生聞聽完卑盧所說後,反應不是只說「我知道了」。
他立刻:
即從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於勝林給孤獨園。再三作禮
下車、右膝著地、合掌面向佛所在的勝林給孤獨園,一再作禮。
口中三次稱念:
南無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恭敬已經從心中轉成身口行為。
但生聞沒有只停在遙禮。
他又:
往詣勝林給孤獨園
親自前往佛所。
到達後:
即便下乘。步進詣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下乘步行進見佛陀,問訊後退坐一旁。
生聞梵志向與卑盧異學所共論事盡向佛說。
見佛之後,生聞沒有隱去先前談話,而是:
向與卑盧異學所共論事盡向佛說
把自己與卑盧剛才所談的事情完整告訴佛。
這也讓佛可以直接回應卑盧所說的象跡喻。
生聞到這一步,信心已經由「聽別人說」走到「自己坐在佛前」。
但卑盧先前以四句義建立的象跡喻,還不是完整答案。
下一步佛便會親自指出:
「卑盧異學說象跡喻。猶不善作。亦不具足。」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卑盧與生聞兩個角度檢視自己。
卑盧值得學的是,不知道就不假裝知道:
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對自己尚未證得的境界,能不能保留謙遜?
生聞值得學的是,聽到有根據的讚歎後,不只停在相信別人:
往詣勝林給孤獨園
願意自己前往親近、聽聞、求證。
《慧照心得》
卑盧的可貴,在於他沒有因自己剛見過佛,就說自己已知道佛的深智慧。
他反而說:
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
知道自己所不知,本身就是一種清醒。
但他也不是因此什麼都不信。
他有四句義作為所見之跡,所以說:
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而生聞聽後更進一步:下乘、禮敬、再親自到佛前。
這條路很清楚——
先有跡,生起信; 有信,不停在信; 再親近,再聽法,再求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