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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4)〈信戒慚愧博聞施慧成七財・七力七覺支七止諍法皆令正法不衰|內有善財與善力,外有覺支與止諍,僧團才能由個人清淨走向大眾和合〉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4) 〈信戒慚愧博聞施慧成七財・七力七覺支七止諍法皆令正法不衰|內有善財與善力,外有覺支與止諍,僧團才能由個人清淨走向大眾和合〉

佛前面已從尊師、重法、守戒、不放逸,以及遠離譁說、聚會、雜合、睡眠、利譽等面向說明法如何不衰。接著又連續宣說四組七法:七財、七力、七覺支與七種止諍法。七財使修行人內在具足信、戒、慚、愧、博聞、施、慧;七力則讓這些善法真正成為遇境不退的力量;七覺支把修行推向捨離、無欲、滅盡、出要;最後七種律法則處理僧眾中已經生起的諍事,使大眾不因衝突而長久分裂。從個人內德到修道力量,從覺悟之因到僧團止諍,佛把「法不衰」說成一個由內而外、由修心到共住的完整次第。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再次告訴比丘,還要再說一組七不衰法。

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

前面的七法已從生活習慣與修行動機防止道業耗散,這裡又再從自身具足的善德說起。

佛仍然囑咐: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要專心聞法,也要把所聞放入心中思惟。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回答:

唯然

表示願意受教而聽。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財.戒財.慚財.愧財.博聞財.施財。成就慧財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這一組七法,被佛稱為七種「財」。

第一是:

信財

對佛法與修道生起真實信受,使心願意朝善法前進。

第二是:

戒財

以戒守護身口,不讓行為任意越界。

第三、第四是:

慚財.愧財

能因自己應守的善法而生慚,能對不善生起愧恥,不把犯失視為無所謂。

第五是:

博聞財

廣學多聞,使修行有正法知見可依,不只是憑自己的想像用功。

第六是:

施財

願意捨己所有,減少慳惜,也以所具資糧利益他人。

第七是:

慧財

能以智慧辨明法義、因果與修行方向。

佛說,若比丘具足這七種財: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七財彼此也有次第關係。

有信,才願意受戒與修法; 有戒,行為開始有界線; 有慚愧,犯失時才願意回頭; 有博聞,才不容易把錯誤當正法; 有布施,心逐漸離開慳著; 有智慧,才能把所聞所修真正看清。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再次把重點落在實行。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七財不是知道名稱便成就,而要在日常中受持不犯。

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再開示一組七法。

前一組說「財」,這一組說「力」。

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

表示修行除了具有善法,還要使善法強到足以對抗退轉。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再次答:

唯然

願意繼續受教。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列出七種修道力量。

第一:

信力

不只是有信,而是信已能穩住心,使人遇到疑難與逆境仍不輕易退失。

第二:

精進力

善法不只想做,而有力量持續去做。

第三、第四:

慚力.愧力

對不善真正有所顧忌,能在將要犯失時形成內在制止力量。

第五:

念力

正念強到能在境界中記得所學,不輕易被欲恚帶走。

第六:

定力

心不只是偶爾安靜,而能真正安住,不隨境流散。

第七:

慧力

智慧能辨明如實與顛倒,使煩惱的說法不再輕易欺騙自己。

具足這七力: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其中「念力、定力、慧力」尤其彼此相助。

有念,才能不忘所緣; 有定,心才能安住; 有慧,才能真正看清。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仍然以相同方式收攝: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七力也必須靠實行才能成就。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再說另一組七不衰法。

這一次由「財」「力」進一步轉向七覺支。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仍要求比丘專心聽聞、如理思惟。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比丘眾答應聽受。

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修念覺支。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擇法.精進.喜.息.定。修捨覺支。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首先說:

修念覺支

以正念作為覺悟之支。

而七覺支的共同方向非常清楚:

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

依於捨離,依於無欲,依於滅盡,趣向出離。

這個方向不只屬於念覺支,也貫穿後面的擇法、精進、喜、息、定、捨。

擇法.精進.喜.息.定

擇法,是辨別法義與善惡; 精進,是不懈修習; 喜,是修善法所生的法喜; 息,是身心漸趨寂靜; 定,是心一境安住。

最後:

修捨覺支

使心在智慧與定中平等安住,不再被愛憎牽引。

而這一切仍然:

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者

不是為了增加世間能力,而是朝捨離、無欲、滅盡、出要前進。

佛說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這裡尤其值得留意「依」與「趣向」。

修每一覺支,都要以捨離、無欲、滅盡為依;最後整體方向則是出要。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再次總結七覺支: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覺支也必須實修,不是記住七個名稱。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再宣說一組七不衰法。

前面著重個人修行,這一組則轉向僧眾共住時如何處理爭議。

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

顯示即使個人有修行,僧團若諍事不能如法處理,仍可能造成法的衰退。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再次答應聽聞。

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應與面前律與面前律。應與憶律與憶律。應與不癡律與不癡律。應與自發露與自發露。應與居與居。應與展轉與展轉。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一口氣列出多種依法止諍的方法。

第一:

應與面前律與面前律

應當依面前律處理的,就依面前律處理,不以私下猜測代替當面明辨。

第二:

應與憶律與憶律

應依憶律處理的,就依憶律處理,使事情依其相應法則得到判定。

第三:

應與不癡律與不癡律

應以不癡律處理的,就依不癡律處理,不任意混同不同情形。

第四:

應與自發露與自發露

應由本人自發露的,就依自發露而處理,使過失能被如實說出。

第五:

應與居與居

應依「居」處理的,就依相應方式處理。

第六:

應與展轉與展轉

應依展轉之法處理的,就依法展轉處理。

最後,若僧眾中已經起諍:

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

應依如棄糞掃的止諍法,使爭事停止,不讓污穢般的諍論長久留在僧中。

佛說若能如法止諍: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這一組七法很重要,因為佛不是只要求僧眾「不要吵架」,而是給出處理爭議的制度與方法。

若事情發生,只叫大家忍耐,可能留下委屈;若只憑個人好惡判斷,也容易再生新諍。

「如棄糞掃」的譬喻尤其直接。

字面上,污穢的糞掃若留在生活處,會持續造成不淨;應該及時清除。

法義上,僧眾中的諍事若任其累積,也會污染共住與修行。

放回日常修行,就是衝突發生後不可把怨恨反覆保存、翻舊帳、增加新的對立,而要依正法把事情清理乾淨。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最後把止諍七法收攝起來。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遇到諍事時,真正依律實行,而不是各依自己的情緒處理。

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把這四組七法放在一起看,次第十分完整。

七財,是內在資糧; 七力,是資糧成熟成力量; 七覺支,是力量朝覺悟與出離前進; 七止諍法,是把修行延伸到共住大眾,使僧團不因爭端破裂。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問自己:七財之中,哪一項最薄弱?

信不穩,遇逆境便懷疑? 戒不穩,遇方便便放寬? 慚愧不穩,明知不對仍不願改? 博聞不足,只憑自己的想法修? 施心不足,總想守住自己的利益? 智慧不足,常把情緒當成真相?

再問:這些善法只是「有」,還是已經有「力」?

尤其佛說:

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

境界來時,正念、定與慧能不能真正出現?

若與人發生爭執,也可以記住:

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

不要把爭端留在心裡反覆發酵。

《慧照心得》

這一連串七不衰法,看起來很多,其實次第很清楚。

先問自己有沒有真正的法財; 再問這些善法有沒有力量; 再問修行是不是朝捨離、無欲、滅盡、出要前進; 最後還要問,與眾共住時能不能依法止諍。

最值得反覆記住的是七覺支共同依止的方向:

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

修行若越修越執著、越修越爭勝、越修越重名位,就應重新檢視方向。

而大眾若起諍,也不能任怨恨長久留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