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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5)〈慈身口意與法利戒見共施梵行・六慰勞法令愛重修攝得涅槃|以慈相待、利養共分、戒見和合,才能把共住轉成共同趣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5) 〈慈身口意與法利戒見共施梵行・六慰勞法令愛重修攝得涅槃|以慈相待、利養共分、戒見和合,才能把共住轉成共同趣向解脫〉

佛在連續宣說多組七不衰法之後,進一步為比丘說六慰勞法。這六法不再只說如何避免衰敗,而是直接教導僧眾如何在共住中彼此成就:以慈身業、慈口業、慈意業對待梵行者;所得如法之利,乃至缽中飲食,都願意與同修分享;自己所具清淨無缺、聖所稱譽之戒,也願意與梵行者共同成就;自己所具能出要、明了深達、正盡苦的見,同樣不獨自守住。佛反覆指出,這些都是「慰勞法」,能令人愛法、樂法,令法被愛重、奉敬、修習、攝受,乃至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真正的僧團和合,不只是不吵架,而是身口意都有慈,資糧肯共享,戒與見能共同護持,讓彼此因共住而更靠近修道終點。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今為汝等說六慰勞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告訴諸比丘,現在要宣說六種慰勞法。

今為汝等說六慰勞法

前面所說多組七不衰法,重在使比丘與僧團不退、不壞;這裡則進一步教導,僧眾如何彼此安慰、護持、令法增長。

佛仍然囑咐: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要專心聽聞,也要善加思惟,使所聞真正進入心中。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答應:

唯然

表示願意接受佛的教導,專心聽聞。

佛言。云何為六。以慈身業向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第一慰勞法,是慈身業。

佛說:

以慈身業向諸梵行

面對共同修梵行的人,身體所作所為都帶著慈心。

不是只在心裡說「對他有慈」,而是讓慈真正進入行為:在生活上不傷害、不刁難、不故意增加對方負擔,願意以身行給予協助與安穩。

佛直接說:

是慰勞法

這就是能令同修得到安慰、安穩、相互扶持之法。

它帶來的結果是:

愛法樂法

使人更愛法、更樂於法。

進一步:

令愛令重。令奉令敬

令正法被愛重、被尊敬、被奉持。

再進一步:

令修令攝

使人願意真正修習,也使身心被正法攝受。

最後佛一路說到:

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不是只為改善相處氣氛,而是使人能成就沙門之義、得到一心、增長精進,乃至趣向涅槃。

這也提醒,慈不能只停在抽象感情。

真正的慈,別人能從行動中感受到。

如是慈口業.慈意業。

佛接著說:

如是慈口業.慈意業

慈不只落在身行,也要進入口與意。

慈口業,是說話不以傷人、挑撥、羞辱、刺激對方為樂,而以能護持善法與和合的方式開口。

慈意業,則是內心真正願同修安樂,不在心中長久養著嫉妒、敵意、幸災樂禍與排斥。

前面的結果同樣全部適用: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乃至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尤其口業在共住中影響很大。

一句話可以讓人道心增長,也可以讓人多年留下隔閡。

慈意業則更深入。

即使沒有說出口,內心若長久比較、忌妒、厭惡,早晚仍會從身口流出。

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飯食。至在缽中。如是利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第四慰勞法,從身口意的慈轉到資糧共享。

佛說:

若有法利。如法得利

若有依法所得的利養,來源清淨正當,不是以不如法方式求得。

哪怕只是:

自所飯食。至在缽中

自己已經得到、甚至已放在缽中的飲食,也不把它完全看成「只屬於我」。

佛教:

如是利分。布施諸梵行

把所得利養分出來,與共同修梵行者分享。

這仍被稱為:

是慰勞法

而其作用仍是:

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

使人喜樂正法、尊重正法、修習正法、受正法攝持。

最終仍然:

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至在缽中」尤其有力量。

已經放進自己缽裡,最容易被認為是「我的」。佛卻教比丘,在這麼具體的地方仍可分施。

而且佛先說「如法得利」,顯示分享的前提也是清淨。

不是先用不正當方法取得,再以布施美化它。

若有戒不缺.不穿.無穢.無黑。如地不隨他。聖所稱譽。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第五慰勞法,是戒分。

佛先描述什麼樣的戒:

戒不缺.不穿.無穢.無黑

不是殘缺破損的戒,也不是被染污、被不善遮黑的戒。

又說:

如地不隨他

如大地般穩固,不輕易隨他人牽動而失去原則。

這樣的戒是:

聖所稱譽。具善受持

為聖者所稱歎,而且自己真正善加受持。

佛接著說:

如是戒分。布施諸梵行

這裡的「布施」已不只是分食物,而是把自己所持的清淨戒分,與同修共同成就。

怎麼理解這種布施?

不是把自己的戒「轉給」別人,而是共同依戒而住,使自己的持戒成為別人的安心與依靠,也彼此護持不使戒法破損。

這同樣是:

是慰勞法

並能一路成就:

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不缺、不穿、無穢、無黑」也提醒,戒不能只保留一個大概外形。

小處若長久放任,破損會逐漸擴大。

「如地不隨他」尤其值得留意。

若別人做什麼,自己就跟著做;環境一變,戒也跟著變,戒便不穩。

若有見是聖出要。明了深達。能正盡苦。如是見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第六慰勞法,是見分。

佛說所具之見必須是:

是聖出要

是能導向出離的聖者正見,不是增加執取的見解。

又是:

明了深達

不是只懂表面文字,而是能明白、深入通達。

最重要的是:

能正盡苦

這個見能真正指向苦的止息。

佛說:

如是見分。布施諸梵行

所具正見,也要與共同修梵行者分享,使彼此都能依正見行道。

這同樣是慰勞法,而且能:

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見分布施」也顯示正法不是私人收藏。

自己明白一點,就願意如法與同修分享;別人有正見,也願意受教。

把六慰勞法合起來看,次第很完整。

前三法是慈身、慈口、慈意,處理人與人之間最直接的互動; 第四法是共享如法所得利養,處理資源上的你我分別; 第五法是共享清淨戒分,使彼此在行為上得到安全與依靠; 第六法是共享能出要、正盡苦的見,使彼此在法義方向上不失正路。

佛在每一法後都反覆說同樣的結果:

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這段不能只看成重複。

「愛法樂法」,是對法生歡喜; 「令愛令重」,是讓法在心中有分量; 「令奉令敬」,是由歡喜進到恭敬奉行; 「令修令攝」,是真正進入實修,讓法攝持生命; 「得沙門」,是成就出家修道之義; 「得一心」,是心能安定不散; 「得精進」,是修道力量增長; 「得涅槃」,則是一路指向究竟解脫。

我向所言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說

佛最後說:

我向所言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說

前面所說六慰勞法,正是基於這些因緣而立名。

不是只有讓人心情好一點,才叫慰勞;而是能令愛法、重法、奉法、修法、受法攝持,乃至得沙門、一心、精進、涅槃,所以稱為慰勞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雨勢經第一竟(三千七字)

佛說完六慰勞法,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聽聞之後歡喜接受,依教實行。

最後明記:

雨勢經第一竟(三千七字)

《雨勢經》第一至此圓滿。

整部《雨勢經》從摩竭陀王欲破跋耆開始,佛先說一國不衰的七法;雨勢離去後,佛又召集比丘,連續說多組僧團與修行的不衰法;最後以六慰勞法收束,使「不衰」不只停在防止敗壞,而進一步成為彼此成就。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用六慰勞法直接檢視與同修相處的方式。

身業有沒有慈? 是否常讓別人替自己收拾、承擔、受累?

口業有沒有慈? 說真話時,是為了幫助,還是為了刺傷?

意業有沒有慈? 看到別人修得好,是真心歡喜,還是暗自比較?

有如法所得時,是否願意分享?

自己守戒時,有沒有讓身邊的人更安心?

自己明白一點法義時,是願意如法分享,還是拿來顯示勝過別人?

佛反覆說:

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

可以用這一句檢驗:自己的存在,有沒有讓身邊的人更愛法、更重法、更願意修法?

《慧照心得》

六慰勞法最深的地方,是佛沒有把「和合」停在不要爭吵。

佛一路說到:

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

真正好的同修關係,是彼此相處之後,道業更好。

身口意有慈,讓人安心; 利養願分,讓人少匱乏; 戒能共守,讓人有安全; 正見共享,讓人不走偏。

最後大家不是只變成相處融洽的人,而是共同向涅槃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