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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3)〈尊師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皆恭敬・不樂業譁聚雜睡利譽令法不衰|敬法離散亂,不為利譽而行梵行,修道才能長久不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五卷(3) 〈尊師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皆恭敬・不樂業譁聚雜睡利譽令法不衰|敬法離散亂,不為利譽而行梵行,修道才能長久不退〉

佛前面已為比丘說過一組七不衰法,著重僧眾和合、守戒、不隨愛欲、敬長老、樂遠離與護持梵行。接著又連續宣說兩組七不衰法,使「法不衰」進一步落到修行人對師、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的恭敬,以及日常生活中不沉迷種種作務、喧譁言說、聚會雜合與睡眠,不為利養、不為名譽、不為他人而行梵行,也不只短暫用功,更不能在尚未成就勝德之前中途放棄方便。正法久住,不只靠外在制度,也靠每一位修行者心中真正尊重所學、遠離使心散亂之事,並把梵行走到底。

於是。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告訴諸比丘,還要再說一組七不衰法。

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

前一組七法已經說完,佛並沒有因此停止,而是繼續從另一層面指出什麼能使比丘與正法不衰。

在宣說之前,仍然囑咐: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要專心聽聞,也要善加思惟、憶持。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回答:

唯然

表示願意接受教導,專心聽聞。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尊師。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第一法是尊師。

若比丘尊師

修行人對教導自己的師長,要有尊重之心。

這份尊重不是停在名稱上,而是:

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

內心恭敬,深加尊重,在生活上供養,在應作之事上奉事。

佛說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師能指路,弟子仍須自己走;但若連指路之人都不再敬重,所教之法也容易被輕忽。

若比丘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接著把恭敬所及的對象逐一列出。

先是:

法.眾.戒

對法、僧眾與戒,都要真正尊重。

再來是:

不放逸.供給.定

對不放逸、應有的供給護持,以及定,也都不應輕忽。

對這些都要:

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

把它們放在重要位置,不只是口中稱讚,而是實際奉行、護持。

結果同樣是: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這一組七法,從尊師開始,再到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顯示修行不是只敬一個人,而是對整個修道所依都要有深重之心。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把這一組七法收攝起來。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關鍵仍然不是聽過,而是行、受持、不犯。

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又再說,還有另一組七不衰法。

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

前面談的是應當尊重什麼,現在則轉向哪些行為與習慣不可讓自己沉迷。

佛再次囑咐: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顯示這一組同樣重要,需要專心領受。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諸比丘再次答應:

唯然

願意依教聽聞。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不行於業。不樂於業。不習業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第一項是對「業」不沉迷。

佛說:

不行於業。不樂於業。不習業者

不把心長久放在種種作務之中,不以此為樂,也不讓它成為反覆習著之事。

這裡不是說比丘什麼事情都不能做,而是不能讓作務佔滿心力,最後修道反而被擠到一旁。

佛說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不行、不樂、不習」三層值得分開看。

不行,是不主動把自己投入其中; 不樂,是不把它當成內心所好; 不習,是不反覆養成習慣。

不行譁說。不樂譁說。不習譁說者。

第二項是譁說。

不行譁說。不樂譁說。不習譁說者

不主動投入喧譁雜談,不以此為樂,也不讓喧鬧言說成為日常習慣。

譁說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心一直向外流動。

話越多,常常越難回到安靜;談論越雜,心中留下的影像與分別也越多。

不行聚會。不樂聚會。不習聚會者。

第三項是聚會。

不行聚會。不樂聚會。不習聚會者

不把頻繁聚集作為自己的生活重心,不以聚會為樂,也不反覆養成離不開人群的習慣。

這與前面「數數集會」並不矛盾。

前面說的是為僧事、法事而和合聚集;這裡所警策的是對聚會本身生樂著,讓心長久離不開熱鬧。

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者。

第四項是雜合。

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者

不讓自己的生活不斷混雜於各種人事與境界之中,不以雜處為樂,也不養成長久混雜的習慣。

修行需要與人相處,但也需要保護心不被過多境界牽引。

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者。

第五項是睡眠。

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者

不是叫人完全不睡,而是不讓心耽樂睡眠、不以多睡為享受,更不養成懶散貪眠的習慣。

身體需要適當休息,但若睡眠變成逃避用功的方式,就會使精進衰弱。

不為利。不為譽。不為他人行梵行者。

第六項直接檢驗行梵行的動機。

佛說:

不為利。不為譽

不是為了得到利養,也不是為了得到稱譽。

更不是:

不為他人行梵行者

不是為了別人的眼光、期待或讚許,才維持梵行。

這一句也提醒修行者,不能把「別人怎麼看」放在「自己是否清淨」之前。

若在人前精進、獨處便放逸,修行仍受他人眼光支配。

不為暫爾。不為德勝。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第七項說到修行的持久。

不為暫爾

梵行不是只修一陣子、熱心一陣子。

接著說:

不為德勝。於其中間捨方便

在勝德尚未成就之前,不可中途捨棄所修的方便。

必須:

令德勝者

使德行真正增長、達到殊勝。

如此: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於其中間捨方便」尤其值得警覺。

很多修行不是方法錯,而是太早放棄。

還沒有真正熟練,就說沒用;還沒有真正安住,就換下一種;還沒有真正克服習氣,就先退回原來生活。

把這七項連起來看,佛所防止的都是使道心向外耗散的力量:

沉迷作務,使時間被事情吃掉; 沉迷譁說,使心被言語帶走; 沉迷聚會,使心離不開人群; 沉迷雜合,使境界越來越亂; 沉迷睡眠,使精進逐漸衰弱; 為利為譽,使梵行被外在回報綁住; 中途捨方便,使善法永遠不能成熟。

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佛最後再次總結:

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

仍然要行、要受持、要不違犯。

結果就是: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前一組七法說「應敬重什麼」,這一組則說「不可樂著什麼」。

一邊建立所依,一邊去除耗散。

敬師、敬法、敬眾、敬戒、重不放逸、重供給、重定,是把修行根基扶正;不樂業、不樂譁說、不樂聚會、不樂雜合、不樂睡眠、不為利譽而修、不半途放棄,是把會消耗道心的力量減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直接檢視自己的時間流向。

一天最有精神的時候,用在修行,還是用在種種事情?

心最喜歡的是安靜,還是熱鬧?

沒有必要說話時,是否仍忍不住找話題?

獨處時能不能安住,還是一定要有人、有聲音、有消息陪伴?

修行時,是否偷偷期待別人知道、稱讚、認可?

更重要的是:遇到一段時間沒有明顯進展,會不會很快放棄?

佛提醒:

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者

不要在勝德尚未成熟以前,把正確的修行先停掉。

《慧照心得》

這兩組七不衰法放在一起看,很清楚地指出修行為什麼會慢慢退失。

一邊是不再恭敬,一邊是開始樂著。

不再真正尊師、重法、重戒、重定,修道的根就鬆了;再加上喜歡忙、喜歡說、喜歡聚、喜歡雜、喜歡睡,心便愈來愈向外。

最後若又為利、為譽、為別人的眼光而修,遇不到回報時自然容易放棄。

佛最後說:

不為暫爾

又說:

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者

修行不是一時有感而修,而是一直修到德真正增勝。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