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9)〈莫畏於福福者是說樂・七年行慈歷生梵天帝釋頂生王受大福報|福由善業長夜受報,修慈積福不可輕忽〉
《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9) 〈莫畏於福福者是說樂・七年行慈歷生梵天帝釋頂生王受大福報|福由善業長夜受報,修慈積福不可輕忽〉
佛在《福經》中一開始便直截說明:不要畏懼福,也不要對善業所得的安樂心生退避,因為「福者是說樂」;真正應當畏懼的,是非福所招感的苦。為了使比丘明白福報並非空言,佛回憶往昔長夜修福、長夜受報的親證因緣:曾七年行慈,經歷七次成敗劫而不再來此世;世界敗壞時生晃昱天,世界成立時下生空梵宮殿,在梵天中作大梵天,又千次作自在天王、三十六次作天帝釋,乃至無量次作剎利頂生王。當作頂生王時,更有八萬四千象、馬、車、大城、樓觀、御座、衣服、女人與種種飲食。這些數量不是要把修行引向貪著福報,而是讓人正視善因善果:慈心與福業不是做過就消失,其業果能隨因緣成熟。佛以自己長夜修福、長夜受報的經驗,提醒修行者不要把福德視為微小之事,更不能因追求解脫便輕視布施、慈心、守護與善行。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當時遊行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就在這裡,佛向諸比丘說明福與非福的果報,並以自己過去長夜修福、受報的因緣作證。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莫畏於福。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福者是說樂。畏於福。不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非福者。是說苦。
佛一開口便說:
莫畏於福。愛樂意所念
不要害怕福,也不要對福所帶來的可愛、可樂之果心生排斥。
佛隨即說明原因:
福者是說樂
福,就是與樂相應而說。
相反地:
非福者。是說苦
非福、不善業所帶來的方向,則與苦相應。
「莫畏於福」尤其值得留意。
有時修行人聽聞無常、離欲,便誤以為積福沒有意義,甚至把享受善業成熟的安樂也一律看成障礙。
但佛在這裡不是這樣說。
佛直接說:福是樂,非福是苦。
何以故。我憶往昔長夜作福。長夜受報。愛樂意所念。
佛不是只以道理說福,而是以自己過去的經歷作證。
我憶往昔長夜作福。長夜受報
過去長久造作福業,也長久承受其果報。
而所受之報是:
愛樂意所念
為心所喜、可愛可樂之果。
「長夜作福」與「長夜受報」前後相應,顯出業因與果報不是彼此斷裂。
這也提醒修行者,不要因眼前暫時看不到果報,就懷疑善行沒有作用。
因與果之間,未必立刻成熟。
我往昔時七年行慈。七返成敗。不來此世。世敗壞時。生晃昱天。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天。
佛先說過去一段非常明確的修行:
七年行慈
曾經連續七年修行慈心。
這不是一時善念,而是長時間持續熏修。
由此福業,佛說:
七返成敗。不來此世
歷經七次世界成敗,都不再來到此世。
世界敗壞時:
生晃昱天
世界重新成立時:
來下生空梵宮殿中
並且:
於彼梵中。作大梵天
在梵天中成為大梵天。
慈心之所以重要,也在於它直接改變心的方向。
瞋恚使心熱惱、狹隘、對立;慈心則使心願人得樂,不以傷害為樂。
餘處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釋。復無量返作剎利頂生王
佛接著說過去福報所感的其他果報。
千返作自在天王
在其他因緣中,千次作自在天王。
又:
三十六返作天帝釋
三十六次成為天帝釋。
再說:
復無量返作剎利頂生王
又無量次作剎利頂生王。
這一連串次數,把「長夜受報」具體展開。
若只羨慕果報而不修善因,便顛倒了這段教法。
佛先說的是「七年行慈」,後面才說諸天王與頂生王之報。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珓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為首。
佛開始詳細說明作剎利頂生王時所受的福報。
第一是大象。
有八萬四千大象
數量極多。
這些象不是普通役使之象,而是:
被好乘具。眾寶珓飾。白珠珞覆
乘具完善,又以眾寶與白珠瓔珞莊嚴。
其中以:
于娑賀象王為首
于娑賀象王為最前首領。
但修學時仍要把眼光放回前因。
這一切不是無因出現,而是前面「長夜作福」成熟的果。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嚴飾。金銀交絡。[馬*毛]馬王為首。
第二說馬。
有八萬四千馬
同樣具足廣大數量。
這些馬:
被好乘具。眾寶嚴飾。金銀交絡
乘具、眾寶、金銀交絡,皆極莊嚴。
其中:
[馬*毛]馬王為首
以[馬*毛]馬王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車。四種珓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珓飾。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
第三說車。
有八萬四千車
數量仍是八萬四千。
這些車:
四種珓飾。莊以眾好
具多種裝飾,又以種種美好之物莊嚴。
更有:
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
以師子、虎豹斑文之皮形成雜色裝飾。
並且:
極利疾
行駛迅速。
其中以:
名樂聲車為首
樂聲車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和提王城為首。
第四說大城。
有八萬四千大城
不只車馬眾多,所領有的城邑也極為廣大。
這些城:
極大富樂。多有人民
富足安樂,人民眾多。
其中:
拘舍和提王城為首
以拘舍和提王城為首。
但「富樂」仍不是究竟解脫。
這部經此處在說福果,不是在說涅槃。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第五說樓觀。
有八萬四千樓
又說這些樓是:
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
由金、銀、琉璃、水精四寶構成。
其中:
正法殿為首
以正法殿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儭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和羅波遮悉哆羅那。
第六說御座。
有八萬四千御座
同樣以四寶製成:
金.銀.琉璃及水精
其上又:
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
鋪陳柔美臥具,以錦綺羅縠覆飾。
並且:
有儭體被。兩頭安枕
有貼身之被,兩頭安置枕具。
經中再列:
加陵伽波和羅波遮悉哆羅那
完整保留所列資具名稱。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有初摩衣。有錦繒衣。有劫貝衣。有加陵伽波和羅衣。
第七說衣服。
有八萬四千雙衣
種類則有:
有初摩衣。有錦繒衣。有劫貝衣。有加陵伽波和羅衣
不是單一衣物,而有不同材質與種類,皆屬王者豐盛受用。
今天若日常衣食已足,也可以由此生起知福之心。
不一定要等到「八萬四千」才叫福。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皦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恣容端正。睹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
第八說王宮中的女人。
有八萬四千女
經中接著描述其容貌:
身體光澤。皦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
身體光澤、清潔明淨,美色超過常人,只稍不及天女。
又說:
恣容端正。睹者歡悅
容貌端正,見者歡悅。
並且:
眾寶瓔珞嚴飾具足
以眾寶瓔珞莊嚴具足。
身份方面:
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
八萬四千皆為剎利種女,其他族類更有無量。
這裡尤其要分清「福報可愛」與「貪愛可愛」不是同一件事。
善業成熟可以遇到可喜境界;若因此迷著、放逸,又會再造新的業。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晝夜常供。為我故設。欲令我食。
最後,佛說頂生王時飲食之福。
有八萬四千種食
食物種類極其豐富。
而且:
晝夜常供
日夜都有供給。
這些飲食:
為我故設。欲令我食
專為頂生王施設,希望供他受用。
從象、馬、車、城、樓、御座、衣服、女人,一直到飲食,佛把頂生王所受福報一層一層具體展開。
然而如此廣大的八萬四千種受用,後面佛還會進一步說出:真正日常所食、所著、所臥、所住、所乘,其實各只取其中一種。
因此,即使資源極多,一個人實際受用仍有其限度。
佛先把福果說到極盛,正是為下一層追問作準備:如此大威德、大福祐究竟由什麼業而來?
後面佛將親自回顧,說出三種業果、三種業報。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從佛開頭的一句反省:
莫畏於福
是否曾因為學佛談無常、出離,就不知不覺把「福德」也看輕?
其實佛明白說:
福者是說樂
又以自己:
七年行慈
作為長夜受福的因緣。
今天不必先想八萬四千象馬宮城,而可以回到最小的善因:一句不傷人的話,一次真誠布施,一念願人離苦得樂,一次守護他人不受傷害。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直接的一句,就是:
莫畏於福
佛沒有叫修行者畏福,反而明說:
福者是說樂
更以自身往昔:
長夜作福。長夜受報
讓人看見善業不空。
而這一切廣大果報之前,先出現的卻只是四個字:
七年行慈
福從善心善行積聚,不從羨慕果報而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