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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8)〈如來自覺世間習滅道跡亦為他說・口有所說皆真諦師子吼解一切縛|知世間而不住世間,修道盡業,方得生死解脫〉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8) 〈如來自覺世間習滅道跡亦為他說・口有所說皆真諦師子吼解一切縛|知世間而不住世間,修道盡業,方得生死解脫〉

《世間經》篇幅精簡,法義卻極為深廣。佛先明示如來對世間、世間習、世間滅、世間道跡皆已自覺,也為眾生宣說;對世間習不只知而且斷,對世間滅不只知而且親自作證,對世間道跡不只知而且親自修。從覺無上正盡之覺直到入無餘涅槃界,如來所有言說與應答皆是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佛因此以師子吼形容如來在大眾中說法無畏。偈頌更進一步指出:如來知一切世間而出一切世間,能解一切縛、盡一切業、生死悉解脫。最後佛把修行落回聞法者自身:當樂禪、住遠離極定、當自作燈明,不可讓可修之時白白失去。真正知世間,不是懂得更多世間知識,而是由知而斷、由知而證、由知而修,直到不再被世間所縛。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當時遊行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就在這裡,佛向諸比丘直接開示如來如何知世間、斷世間習、證世間滅、修世間道跡。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自覺世間。亦為他說。如來知世間。

佛先說如來對世間的覺知。

如來自覺世間。亦為他說

「自覺」表明不是從他人聽聞後再轉述,而是如來自己親自覺知,覺知之後再為眾生宣說。

接著說:

如來知世間

這個「知」不是一般世俗知識,而是如實知道世間及其真實情形,不被表象與顛倒見所欺。

如來自覺世間習。亦為他說。如來斷世間習。

佛接著說「世間習」。

如來自覺世間習。亦為他說

如來自己覺知世間如何習集、如何生起,也把這一層因緣為他人說明。

但真正重要的是下一句:

如來斷世間習

不是只知道生起的原因,而是把使世間相續的習集之因真正斷除。

「覺」之後是「斷」,次第非常清楚。

知道貪著從哪裡生起,並不等於貪著已斷;知道瞋恚的原因,也不等於瞋恚已止息。若所知沒有進一步改變心行,仍停在理解。

如來自覺世間滅。亦為他說。如來世間滅作證。

接著是世間滅。

如來自覺世間滅。亦為他說

如來知道世間止息、寂滅,也為眾生宣說。

更進一步:

如來世間滅作證

如來不是只知道「有寂滅」,而是親自對世間滅作證。

知道與證得,在這裡被明確分開。

如來自覺世間道跡。亦為他說。如來修世間道跡。

知道寂滅之後,佛再說通往寂滅的道路。

如來自覺世間道跡。亦為他說

如來自己覺知道跡,然後為眾生宣說。

但經中仍不讓法停在「知道道路」:

如來修世間道跡

如來親自修習此道。

至此,前後次第非常完整:

世間——知; 世間習——斷; 世間滅——證; 世間道跡——修。

這四層也顯出佛法不是一套只供思辨的理論。

每一個「知」之後,都有相應的生命實踐。

若有一切盡普正。有彼一切如來知見覺得。

佛再說如來對一切應知之法皆正遍覺知。

有彼一切如來知見覺得

經中以「知、見、覺、得」說明如來不是只在概念上理解,而是親自明見、覺了、證得。

所以者何。如來從昔夜覺無上正盡之覺。至于今日夜。於無餘涅槃界。當取滅訖。

佛接著說明如來所說真實法的時間範圍。

如來從昔夜覺無上正盡之覺

從如來成就無上正盡之覺的那一夜開始。

一直到:

於無餘涅槃界。當取滅訖

直到最後於無餘涅槃界取滅。

這中間所說、所答,都建立在如實覺證之上。

於其中間。若如來口有所言說。有所應對者。彼一切是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

佛對如來所有言說與應答作出清楚界定。

若如來口有所言說。有所應對者

凡如來所說,以及面對眾生疑問所作的回答,都不是隨意言說。

經中緊接著說:

彼一切是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

是真實,不虛妄,不離如實,也沒有顛倒錯認。

最後再以:

真諦審實

再次確定其真實可靠。

「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三層都不可略過。

不虛,是沒有虛妄欺誑; 不離於如,是不離真實本相; 非顛倒,是沒有把真實情形倒置錯認。

若說師子者。當如說如來。所以者何。如來在眾有所講說。謂師子吼。

佛進一步以師子作譬喻。

若說師子者。當如說如來

若在人中說真正如師子一般無畏者,應說如來。

原因是:

如來在眾有所講說。謂師子吼

如來在大眾中講說正法,如師子之吼。

師子吼不是以聲量壓過別人,而是因所說真諦審實,面對大眾無所畏懼。

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如來是梵有。如來至冷有。無煩亦無熱。真諦不虛有。

佛把如來師子吼所面對的範圍說到一切世間。

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

無論天、魔、梵,沙門、梵志,從人間到天界,都在其中。

接著說如來:

如來是梵有。如來至冷有。無煩亦無熱

如來清淨,已至寂冷,不再受煩惱熱迫。

最後說:

真諦不虛有

如來所證、所說都是真實不虛。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知一切世間 出一切世間 說一切世間 一切世如真

佛以偈頌先總攝前面的世間之義。

知一切世間 出一切世間

如來不是因不知道世間而離世間,而是正因徹底如實知道,所以能超出世間繫縛。

再說:

說一切世間 一切世如真

如來為眾生宣說世間,也依世間真實之相而說,不作顛倒解說。

彼最上尊雄 能解一切縛 得盡一切業 生死悉解脫

偈頌接著讚歎如來解脫之德。

能解一切縛

一切能繫縛身心之法皆已解開。

得盡一切業

使相續生死的業得以窮盡。

因此:

生死悉解脫

不再被生死所繫。

是天亦是人 若有歸命佛 稽首禮如來 甚深極大海

不論天或人:

若有歸命佛 稽首禮如來

皆可歸命、禮敬如來。

而如來之智:

甚深極大海

如極深大海,深廣難量。

大海之喻,字面說其深廣;法義上對應如來對世間、習、滅、道跡的究竟知見;回到修行,則提醒聞法者不可因懂得一點文字便自認已盡知佛法。

知已亦修敬 諸天香音神 彼亦稽首禮 謂隨於死者 稽首禮智士

偈中先說:

知已亦修敬

知道如來功德之後,還要進一步修習恭敬,不停在知道。

諸天、香音神也皆稽首禮敬。

最後說:

稽首禮智士

向具足智慧者稽首禮敬。

歸命人之上 無憂離塵安 無礙諸解脫

佛偈繼續說:

歸命人之上

歸命人中最上之如來。

如來所證是:

無憂離塵安

離開憂苦與塵垢,得到安穩。

又是:

無礙諸解脫

於諸解脫無有障礙。

是故當樂禪 住遠離極定 當自作燈明 無我必失時 失時有憂慼 謂墮地獄中

偈頌最後,佛把對如來的讚歎轉成聞法者自己的修行責任。

首先:

是故當樂禪

應當樂於禪修,不讓心長久流散於欲境。

接著:

住遠離極定

安住遠離,修習深定。

聞法、思惟之後,心仍需要真正安定下來。

再來是極重要的一句:

當自作燈明

自己要成為燈明,不讓心落入黑暗迷失。

這不是離開佛法而只憑自己,而是佛已把正法說明之後,修行者必須親自依教而行。

接著說:

無我必失時

不可使自己失去可以修行的時機。

因為:

失時有憂慼

若失去應修之時,後來會有憂悲苦惱。

甚至:

謂墮地獄中

若由放逸而造作惡業,果報可至惡趣。

從「如來自覺世間」一路到「當自作燈明」,佛把自己的覺證與弟子的修行責任完整接起來。

如來已知世間、斷世間習、證世間滅、修世間道跡;聞法者則不能只停在讚歎如來,而要依所說法修禪、遠離、得定,自作燈明。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間經第二十一竟(三百九十六字)

佛說法至此圓滿。

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不是只聽懂,而是歡喜接受並依教而行。

最後明記:

世間經第二十一竟(三百九十六字)

《世間經》第二十一至此圓滿。

短短一經,從知世間說到出世間,從真諦不虛說到師子吼,從解一切縛、盡一切業說到生死解脫,最後仍回到每一位修行者當下可做之事:樂禪、遠離、住定、自作燈明。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用四個字檢視自己的修學:知、斷、證、修。

知道一個煩惱如何生起,是否也開始停止滋養它?

知道執取會苦,是否已有一分捨離?

知道禪修、遠離、正定重要,是否每天真正給自己一段時間實行?

佛不是只說:如來知道道跡。

佛說的是:

如來修世間道跡

最後更直接教:

是故當樂禪 住遠離極定 當自作燈明

《慧照心得》

《世間經》最有力量的地方,是佛沒有讓「覺知」停在知道。

如來自覺世間習。亦為他說。如來斷世間習

知道習集之後,是斷。

如來自覺世間滅。亦為他說。如來世間滅作證

知道寂滅之後,是證。

如來自覺世間道跡。亦為他說。如來修世間道跡

知道道路之後,是修。

最後一句:

當自作燈明

把整個修行責任交還自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