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10)〈八萬四千諸受用唯各取一為常用・布施調御守護三業成就大威德福祐|福報雖廣終有實際受用之限,真正根本仍在善業之因〉
《中阿含經》第三十四卷(10) 〈八萬四千諸受用唯各取一為常用・布施調御守護三業成就大威德福祐|福報雖廣終有實際受用之限,真正根本仍在善業之因〉
前一篇佛已說明作剎利頂生王時,曾具足八萬四千象、馬、車、大城、樓觀、御座、衣服、女人與種種飲食。這一篇緊接著指出:福報雖然極其廣大,真正日常受用卻仍只取其中一種、一人、一座、一樓、一城、一車、一馬、一象。擁有之多與實際受用之量,並不相等。佛再回顧自己當時的心念:如此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究竟由什麼業果、什麼業報而來?答案不是財富本身,也不是王位本身,而是三種善業:布施、調御、守護。偈頌又把七年修慈、歷生梵天、帝釋、頂生王,以及如法治世、財穀具足、七寶成就的因果重新收攝,最後勸人欲求大福祐,當恭敬於法,常念佛法律。真正值得學的,不是羨慕八萬四千受用,而是看清大福報所依的善因。
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
佛先從八萬四千種飲食說起。
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
雖然種種飲食極多,真正經常受用的卻只有一種。
佛說:
是我常所食
這一句很重要。
前面說「八萬四千種食」,顯示福報極盛;現在卻指出,日常實際入口的,仍只是其中一種。
這也提醒修行者,財物越多,未必代表快樂必然等比例增加。
真正能吃的量有限,真正能用的也有限。
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妙。常奉侍我。
接著說八萬四千女人。
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妙
雖有眾多女人,其中真正經常親近奉侍的,仍只有一位剎利女。
佛說:
常奉侍我
這與前面的飲食同樣顯出:數量極多,實際常受用者仍有其限度。
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和邏衣。是我常所著。
再說衣服。
有一雙衣
八萬四千雙衣之中,真正日常穿著的,只是一雙。
經中列出:
或初摩衣。或錦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和邏衣
不同材質、不同種類皆具足。
最後仍是:
是我常所著
這不是叫人拒絕好衣,而是看清福報與貪著之間的差別。
有福可以受用,無須因此再生無止境追逐。
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儭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和邏波遮悉哆邏那。是我常所臥
佛再說御座。
有一御座
八萬四千御座之中,真正經常臥用的仍只是一座。
材質可以是:
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
上面又有氍氀、毾[毯-炎+登]、錦綺羅縠、儭體被與兩頭枕具,種種舒適莊嚴都具足。
最後說:
是我常所臥
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
再往上,是八萬四千樓觀。
其中真正經常安住的是:
有一樓觀
這座樓觀或以金、銀、琉璃、水精而成,名為:
正法殿
佛說:
是我常所住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和提。是我常所居。
八萬四千大城之中,佛說自己真正經常居住的只有一城。
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
這座城富足安樂,人口眾多。
其名是:
拘舍和提
並且:
是我常所居
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
八萬四千車之中,真正經常乘坐的是一輛。
有一車。莊以眾好
車輛以種種美好莊飾。
又有:
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
並且:
極利疾
速度極快。
這輛車名為:
樂聲車
佛說:
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
經常乘此車前往觀望園觀。
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馬*毛]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
接著說八萬四千馬。
真正經常所騎的是:
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
名為:
[馬*毛]馬王
佛說:
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體極白。七支盡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最後說大象。
八萬四千象之中,真正經常乘坐的也是一象。
舉體極白。七支盡正
全身潔白,七支端正。
其名為:
于娑賀象王
佛說:
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把前面所有項目合起來看,有一個共同結構非常明顯:
八萬四千種食——常食一種; 八萬四千女——常有一人奉侍; 八萬四千衣——常著一雙; 八萬四千御座——常臥一座; 八萬四千樓——常住一樓; 八萬四千城——常居一城; 八萬四千車、馬、象——常用各一。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果。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說完如此盛大的福報,佛沒有停在受用本身,而是回頭追問原因。
是何業果。為何業報
究竟是什麼業的果?什麼業的報?
使當時能有:
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這正是修學時最重要的轉向。
看到果,不只羨慕果;而是回頭尋找成就此果的因。
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果。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佛自己給出答案。
是三業果。為三業報
如此大福報,不是無因而得,而是三種業的果報。
第一:
一者布施
願意把自己所有與人分享,捨離慳惜。
第二:
二者調御
調伏、治理自身與所行,使身口意不任性放逸。
第三:
三者守護
能守護應護之人、應護之法與善業,不使其受損。
佛直接指出,前面所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都與這三業相應。
這三項也值得放到每天生活中觀察。
是否願意布施? 是否能調伏自己的習氣? 是否願意守護他人安穩與善法?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觀此福之報 妙善多饒益 比丘我在昔 七年修慈心
佛以偈頌重新收攝前面的因果。
首先說:
觀此福之報 妙善多饒益
觀察這些福報,可見其善妙、利益廣大。
但佛緊接著把重點拉回善因:
比丘我在昔 七年修慈心
如此廣大果報之前,是長達七年的慈心修習。
七反成敗劫 不來還此世 世間敗壞時 生於晃昱天 世間轉成時 生於梵天中
偈中再次說明七年修慈之後的果報。
七反成敗劫 不來還此世
歷經七次成敗劫而不再回到此世。
世界敗壞時:
生於晃昱天
世界成立時:
生於梵天中
在梵為大梵 千生自在天 三十六為釋 無量百頂王 剎利頂生王 為人之最尊
佛再重述過去所受諸福報。
在梵為大梵
於梵天中作大梵天。
又:
千生自在天 三十六為釋
千生作自在天王,三十六次作帝釋。
再說:
無量百頂王 剎利頂生王 為人之最尊
無量次作頂生王,於人中最尊。
如法非刀杖 政御於天下 如法不加[打-丁+王] 正安樂教授 如法轉相傳 遍一切大地
偈頌接著說頂生王如何治世。
如法非刀杖 政御於天下
以法治理天下,不以刀杖暴力為本。
又說:
如法不加[打-丁+王] 正安樂教授
依正法而行,不以強逼相加,而以安樂正法教導。
最後:
如法轉相傳 遍一切大地
正法相續流傳,遍及大地。
這裡也與「調御、守護」相應。
真正的大威德,不是靠暴力使人害怕,而是能以法使眾人安穩。
大富多錢財 生於如是族 財穀具足滿 成就七寶珍 因此大福祐 所生得自在
佛再說福報所成就的富足。
大富多錢財
財富廣大。
又:
財穀具足滿 成就七寶珍
財穀圓滿,七寶具足。
這些都是:
因此大福祐 所生得自在
由福祐所感的自在受用。
諸佛御於世 彼佛之所說 知此甚奇特 見神通不少 誰知而不信 如是生於冥
偈頌接著把聞法者帶回佛所說法。
諸佛御於世 彼佛之所說
諸佛出世,為眾生宣說正法。
見到如此因果與福報:
知此甚奇特 見神通不少
應知道其因緣奇特、所現福德威神廣大。
接著反問:
誰知而不信
若真正知見其因果,怎會不信?
若仍不信正法因果:
如是生於冥
便仍在無明黑暗中生起。
是故當自為 欲求大福祐 當恭敬於法 常念佛法律
最後四句,把整部《福經》的修行方向收得非常清楚。
首先:
是故當自為
福不能只靠羨慕別人的果報,自己必須親自造作善因。
若:
欲求大福祐
真正希望成就廣大福德,佛所說的方向是:
當恭敬於法
以及:
常念佛法律
以正法作為身口意的依止。
「當自為」尤其值得記住。
別人的福不能直接轉成自己的福,別人的善行也不能替自己完成。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福經第二十二竟(一千一百五十四字)
佛說完《福經》,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不是只聽見福報廣大而心生羨慕,而是歡喜接受佛所教的善因善果,依教奉行。
最後明記:
福經第二十二竟(一千一百五十四字)
《福經》第二十二至此圓滿。
從「莫畏於福」開始,到最後「當自為、當恭敬於法、常念佛法律」,整部經真正的重點始終在善因。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兩件事。
第一,是否只想增加擁有,卻很少問自己真正需要多少?
佛把八萬四千種種受用一一說完,最後總是回到「一」:一種食、一雙衣、一御座、一樓、一城、一車、一馬、一象。
這不是說福多不好,而是提醒:真正受用有其限度。
第二,看到別人有福時,是羨慕果,還是學習因?
佛自己追問:
是何業果。為何業報
答案是:
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慧照心得》
讀到八萬四千種種受用,最後卻都是「常所食」「常所著」「常所臥」「常所住」「常所乘」其中一個,心裡很容易生起一個清楚提醒:
福可以很多,真正受用始終有限。
而佛最終沒有停在福報有多盛,而是回頭問:
是何業果。為何業報
最後說出三個根本:
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八萬四千,而是這三種善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