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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三卷(3)〈天王釋遣五結問訊求見・佛聽其入石室威神令室忽然廣大〉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三卷(3) 〈天王釋遣五結問訊求見・佛聽其入石室威神令室忽然廣大〉

五結樂子以琉璃琴歌通佛,佛從三昧起,並問出這首偈過去的因緣。天王釋在遠處知道五結已使佛出定,便請他正式代為稽首問訊,並稟告天王釋與三十三天欲來見佛。佛沒有只回答天王釋一人,而先祝願天、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以及其餘種種眾生皆得安隱快樂,然後說天王釋若欲見佛,可隨其所欲而來。五結回報後,天王釋率三十三天前往佛所,再三自稱名姓、稽首禮佛。佛確認其身分,又特別讓他近坐,因他帶有大天眷屬。就在諸天入坐時,原本有限的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經中直接指出,這是佛之威神與諸天威德所致。

於是。天王釋而作是念。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通我於善逝。

天王釋知道五結的琴歌已經達到目的。

他心中明白:

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

佛已從定中出來。

因此接下來正可以進一步:

通我於善逝

請五結正式替自己通報於佛。

前面只是先讓佛知道有人來到,現在才進入正式求見。

這個次第很清楚:先尊重佛正在入定,不直接打擾;待佛出定,再正式問訊與請見。

彼時。天王釋告曰。五結。汝即往彼。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天王釋先命五結代自己禮敬佛足:

為我稽首佛足

不是先問自己的事情,而先以禮敬與問安開始。

接著所問十分完整:

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一一關心佛身體是否康健、安穩、無病,日常起居是否輕便,氣力是否如常。

這些話雖是問候,卻不是空泛客套,而是對所尊敬者身體狀況的真實關心。

作如是語。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天王釋把五結應如何轉達,也完整教給他。

先是代為問訊:

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然後才說真正來意:

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不是只有天王釋一人求見,還有三十三天眾一同前來。

這裡可看出天王釋沒有因自己是天王就直接進入,而是連要說的話都先交代清楚,再由五結通報。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五結再次答應:

唯然

簡短兩字,表示他明白並接受天王釋所託。

他沒有擅自增減內容,而是準備依囑完整轉達。

於是。五結樂子捨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五結正式通報前,先:

捨琉璃琴。叉手向佛

方才是以琴歌通佛,此刻則把琴放下,合掌面佛,以正式禮儀傳達天王釋之意。

這個動作很有層次。

琴歌已完成其作用,現在進入正式請見,就不再以音樂為主,而回到恭敬問訊。

五結接著一字一意轉達:

天王釋稽首佛足

再問佛是否康強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

最後說:

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把真正請見之意明白呈上。

爾時。世尊告曰。五結。今天王釋安隱快樂。及諸天.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佛沒有只回應「我很好」,而是先反過來祝願天王釋安隱快樂:

今天王釋安隱快樂

接著把祝願擴大到:

諸天.人.阿修羅.揵沓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不是只願一位天王安樂,而是願諸天、人、阿修羅、乾闥婆、羅剎乃至其餘種種眾生都得安隱快樂。

這個回答很值得注意。

天王釋問的是佛的身體狀況,佛回應時卻把心量展開,先祝願廣大眾生安穩。

五結。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佛接著直接允許天王釋前來:

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既然想來見佛,就隨其意願前來。

這句話沒有設置額外障礙,也沒有因天王釋先前尚未求見而責難。

求法之門在此打開。

於是。五結樂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遶三匝而去。往詣天王釋所。白曰。天王。我已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五結聽完佛的允許後:

善受善持

把佛所說完整領受、記持。

接著稽首佛足,繞佛三匝而離開,回到天王釋處。

他回報說:

我已為白世尊

已完成通報。

又說:

世尊今待天王

佛現在已允許天王釋前往。

最後說:

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什麼時候進見,請天王釋自己掌握時機。

五結沒有越俎代庖替天王釋決定,只把信息準確帶回。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往詣佛所。時。天王釋稽首佛足。再三自稱名姓言。唯大仙人。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得到允許後,天王釋率三十三天與五結一同前往佛所。

到了佛前,先:

稽首佛足

然後再三自報身分:

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他沒有假定佛必須因自己是天王而主動迎接,反而親自報名。

這也顯出他此刻求見的態度,是把自己放在請法者的位置,而不是把天王身分帶來要求特殊待遇。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釋

佛回答:

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釋

明白確認他的身分。

佛不是不知道,而是讓天王釋自己先依禮自稱,再予確認。

這使雙方的問訊與會面正式建立。

時。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稽首佛足。卻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卻住一面。

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後,再次稽首佛足,然後:

卻住一面

退到一旁而住。

三十三天與五結也同樣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這裡一再出現「稽首佛足」「卻住一面」,顯示他們雖來自天界、具大威德,見佛時仍依恭敬次第而行。

時天王釋白曰。唯大仙人。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天王釋沒有自行選位置,而先請問:

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應該坐離佛近一些,還是遠一些?

這一句看似小事,卻顯出他不以自己的天王身份擅自決定。

世尊告曰。汝近我坐。所以者何。汝有大天眷屬。

佛讓天王釋坐近一些:

汝近我坐

理由是:

汝有大天眷屬

天王釋帶來眾多天眷屬。

若坐得過遠,整個眷屬群體可能更難安置與聽法,因此佛依實際情況安排近坐。

這裡不是因其天王身分而奉承,而是因眷屬眾多,作合宜安排。

於是。天王釋稽首佛足。卻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卻坐一面。

得到佛允許後,天王釋再次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三十三天與五結也同樣禮佛後坐下。

稽首佛足。卻坐一面

從前來、通報、問訊、求見,到真正坐下,整個過程都有清楚次第。

沒有因急於問法而失去威儀。

爾時。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所以者何。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當天王釋、三十三天與五結都入坐後,因陀羅石室出現變化:

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

原本的石室忽然變得寬廣,足以容納眾多天眾。

經中接著直接說明原因:

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是由佛的威神與諸天威德所成。

這句不能只看作奇異景象。

前面空間有限,眷屬眾多;如今因緣具足,石室自然顯得廣大,使眾人能安住聞法。

回看這一段,天王釋雖有大威德,整個求見過程卻沒有半點急迫闖入。

先等待五結使佛出定;

再遣五結問訊;

等佛允許;

到了佛前再三自稱名姓;

禮佛後站一面;

連坐近坐遠都先請問。

最後才真正坐定。

這份次第本身,就是求法者很重要的威儀。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向人請教時的心。

是否因為很想得到答案,就忽略對方現在是否方便?

是否因為自認熟識、地位較高、付出較多,就覺得自己理應得到立即回應?

天王釋有大天眷屬、有大威德,仍說「我等未通,不應便前」。這份分寸很值得修學。

也可以再觀察:真正坐下聽法前,自己的心是否已經安靜?若外表坐著,心卻仍急、仍散、仍只想反駁,石室再廣,也容不下真正的法義。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令人注意的,不只是石室忽然廣大,而是天王釋一路求見的分寸。

他有三十三天隨從,卻先說:

我等未通。不應便前

到了佛前,連坐近坐遠也先請問。

真正的尊貴,不在別人是否為自己讓路,而在自己仍知道如何恭敬值得恭敬的人。

最後石室:

忽然廣大

外在石室能廣大,內心也應如此。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