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卷(16)〈惡魔執杖擊尊者音頭破血流・觸嬈佛弟子即墮無缺大地獄受百釘報〉
《中阿含經》第三十卷(16) 〈惡魔執杖擊尊者音頭破血流・觸嬈佛弟子即墮無缺大地獄受百釘報〉
惡魔先以辱罵、毆打精進沙門求便,不能得;又轉以奉敬、供養、禮事求便,仍不能得。逆境與順境兩路皆失敗之後,魔心並未止息,反而把手段推向更重,親自化作年少之形,持大杖擊打尊者音,使其頭破血流。尊者音雖受重創,仍隨佛後行,如影不離。覺礫拘荀大如來回顧見此,指出惡魔凶暴而不知厭足;話尚未說完,惡魔即墮無缺大地獄。由此可見,魔事一次次加重,所累積的也正是自身將受的苦果。
波旬。彼時惡魔復作是念。我以此事求精進沙門便。而不能得。我寧可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其道邊。打尊者音頭。令破血流污面。波旬。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後所依村邑遊行。彼於平旦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尊者音在後侍從。波旬。爾時。惡魔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在道邊。擊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波旬。尊者音破頭流血已。隨從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後。猶影不離
惡魔又起一念:
我以此事求精進沙門便。而不能得
前面兩次求便都已失敗。以辱罵、毆打逼修行人起瞋,不能得便;再改以奉敬供養引發貪著,仍不能得便。
照理說,兩路都已失敗,本可就此停止,但惡魔沒有知止,反而生起更重的加害之念。
我寧可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其道邊。打尊者音頭。令破血流污面
魔要親自化作年少之人,持大杖守在路旁,不再只教唆他人,而是自己直接出手,目標也不是普通驚擾,而是擊打尊者音的頭,使頭破、流血、污面。
從這裡可以清楚看見,一念惡若不止息,往往會往更重之處發展。先是譏嫌,再是教人辱罵毆打,再是利用供養求便,到這裡已成為親自持杖傷害。
佛當時依村邑遊行,清晨:
著衣持缽。入村乞食
尊者音則:
在後侍從
這裡沒有任何爭鬥的前兆,只是佛與弟子如常入村乞食。
然而魔已預先埋伏:
惡魔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在道邊
魔把惡念變成具體行動,並且真正:
擊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
頭部被大杖擊破,血流滿面,傷勢明顯而嚴重。
最值得注意的是尊者音的反應。
尊者音破頭流血已。隨從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後。猶影不離
受如此重擊之後,尊者沒有轉身追打,也沒有因傷痛離開佛,而是仍隨佛後行,如影隨形,不相捨離。
「猶影不離」把尊者的安住說得非常深。外在身體已受傷,內心與行止卻沒有因此離開如來。
尊者音前面之所以名為「音」,是因其聲音能滿千世界;如今魔選擇直接擊他的頭,使其血流污面,更顯出魔已不再只是試探,而是蓄意傷害佛的大弟子。
然而尊者音並沒有因自己是大弟子、已有殊勝德用,就要求外境必須尊重自己。
受杖擊後,他所做的仍只是:
隨從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後
修行真正的尊貴,不在別人不敢冒犯,而在被冒犯時仍不失其所依。
波旬。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至村邑已。極其身力右旋顧視。猶如龍視。不恐不怖。不驚不懼而觀諸方。波旬。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見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隨佛後行。如影不離。便作是說。此惡魔凶暴。大有威力。此惡魔不知厭足。
到了村邑之後,覺礫拘荀大如來回身顧視。
極其身力右旋顧視。猶如龍視
「猶如龍視」,顯出如來回顧之時威儀安定、力量具足,不是慌亂回頭。
佛又是:
不恐不怖。不驚不懼而觀諸方
前面弟子才受大杖擊頭、血流污面,但如來沒有因此恐怖、驚惶。
這四句「不恐、不怖、不驚、不懼」,把聖者面對魔害時的安定清楚顯出。
佛隨即看見:
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隨佛後行。如影不離
受傷的事實沒有被略過;頭破、流血、污面,都如實看見。同時,尊者仍然如影不離,也同樣被如來看見。
這兩面放在一起十分重要:佛沒有否認傷害,也沒有只看傷害;既知其受創,也知其心行未退。
如來見此後說:
此惡魔凶暴。大有威力
魔確實凶暴,也確有威力。佛並未把魔的力量說小,也沒有因其為惡便否定其能造成真實傷害。
但接著一句更關鍵:
此惡魔不知厭足
魔真正走向毀滅的根本,就在「不知厭足」。
前面求便不能得,仍不停止;換了方法不能得,又再改手段;最後親自持杖重擊尊者音。
力量若沒有智慧與知止,便會不斷把自己推向更重的業。
波旬。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語未訖。彼時。惡魔便於彼處。其身即墮無缺大地獄。
如來說「此惡魔不知厭足」之語尚未結束:
說語未訖
惡魔的果報已經現前。
彼時。惡魔便於彼處。其身即墮無缺大地獄
不是等待很久之後才受報,而是在彼處直接墮入無缺大地獄。
前面大目犍連曾警告現在的波旬:「莫觸嬈如來,亦莫觸嬈如來弟子,莫於長夜無義無饒益,必生惡處,受無量苦。」現在所說的正是他自己過去曾經親受的果報。
所以這段不是抽象談因果,而是大目犍連以宿世經歷告訴波旬:曾經作魔、曾經觸嬈佛弟子,最後便真實墮入惡處。
這裡也顯出「由念成業、由業至果」的完整次第。
最初只是:
「我寧可化作年少形。」
先在心中計畫。
接著真正化形、持杖、埋伏、擊打,成為身業。
傷害造成之後,又因惡行深重而:
其身即墮無缺大地獄
從一念惡心,到實際造作,再到果報成熟,沒有一層是無因而來。
波旬。此大地獄而有四名。一者無缺。二者百釘。三者逆刺。四者六更。
大目犍連進一步告訴波旬,這座大地獄有四個名稱。
一者無缺
第一名為「無缺」。
二者百釘
第二名為「百釘」。
三者逆刺
第三名為「逆刺」。
四者六更
第四名為「六更」。
佛沒有在此另作長篇形容,只依次列出四名;而其中「百釘」在下一句便直接出現具體受苦時間的標誌。
這四名都指向同一大地獄,使波旬知道,自己現在若仍繼續觸嬈如來弟子,並不是沒有先例,也不是不知道後果。
彼大地獄其中有卒。往至惡魔所。語惡魔曰。汝今當知。若釘釘等共合者。當知滿百年
墮入大地獄後,其中獄卒來到惡魔面前,告訴他:
汝今當知
這一句是直接使受苦者知道其時間標誌。
接著說:
若釘釘等共合者。當知滿百年
以釘與釘相合,作為百年已滿的標誌。
這裡最重的不是單一瞬間的痛苦,而是時間之長。魔先前只為了一時求便,為了一念不肯罷休,卻換來長久地獄苦報。
把這一點放回前面「不知厭足」來看,法義便十分清楚:一時不肯止住惡行,可能使自己承受遠遠超過當下一念的苦果。
從兩次求便失敗,到親自持杖擊打,再到當處墮獄,整個次第都指向同一件事:魔最終不是敗在尊者音反擊,而是敗在自己的惡心不肯止息。
尊者音頭破流血,仍如影隨佛;惡魔外在似乎能傷人,最後真正被惡業吞沒的卻是自己。
《今日修行觀照》
當一件事第一次不如意時,可以留意自己是否開始想:「既然這樣沒用,我就做得更重一點。」
這正是需要警醒的地方。
不論爭執、報復、惡語或傷害,只要心開始不斷升級手段,就已接近「不知厭足」。若能在第一次失敗、第一次不滿、第一次想加重時停住,便能截斷後面更大的造作。
也可觀尊者音:受重擊後仍如影隨佛。修行未必能保證外在永遠不受傷,但可以修到即使境界很重,自己仍不離正道。
《慧照心得》
惡魔真正可怕之處,不只是有威力,而是不知厭足。
一次不能得便,再來一次;再不能得,便親自持杖傷人。業也就這樣一層一層加重。
而尊者音最有力量的地方,恰恰相反:頭破血流,仍如影不離佛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