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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卷(6)〈善護五法四增上心得須陀洹・持戒念三寶布施福田最後得涅槃〉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卷(6) 〈善護五法四增上心得須陀洹・持戒念三寶布施福田最後得涅槃〉

佛在前面已把白衣聖弟子的五法與四增上心一一說明,現在再次總攝,明白記別其果:惡趣已盡,得須陀洹,決定趣向正覺。隨後以偈頌把五戒、念佛法僧戒、布施福田與最後解脫串成一條完整道路,使在家修行者看見,持戒、正念、布施與聖果並非分散善行,而能彼此相應,逐步走向苦邊。

舍梨子。若汝知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五法。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舍梨子。汝記別白衣聖弟子地獄盡。畜生.餓鬼及諸惡處亦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邊。

佛再次把前面的修行條件完整收回來。

善護行此五法。得此四增上心

五法是行為上的守護,四增上心是內心的安住。不是只有戒而沒有心,也不是只求心中喜樂而忽略身口行為;兩者具足,才是佛所說白衣聖弟子的完整修學。

佛又說:

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這些修法不是只為未來世準備,而是在現前生活中就能帶來安穩。當一個人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又能念如來、念法、念眾、自念清淨戒行,心自然少悔、少亂,也更容易得喜與安定。

接著佛作果位記別:

地獄盡。畜生.餓鬼及諸惡處亦盡

惡趣因緣已斷,不再落入地獄、畜生、餓鬼及其他惡處。這不是一般善人的稱讚,而是已入聖流後生命方向根本改變。

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

得須陀洹後,不再退墮於惡法,所趣方向已定。修行從此不再只是「希望有一天解脫」,而是已真正進入解脫之流。

最後說:

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邊

後有不再無量無邊,而有其限度;於天上、人間往來至多七有,最後必至苦的盡頭。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慧者住在家 見地獄恐怖 因受持聖法 除去一切惡 不殺害眾生 知而能捨離 真諦不妄言 不盜他財物 自有婦知足 不樂他人妻 捨離斷飲酒 心亂狂癡本

世尊以偈頌先從在家慧者說起。

慧者住在家 見地獄恐怖/因受持聖法 除去一切惡

住在家中並不妨礙修行,關鍵在於有沒有智慧看見惡業與惡趣的可畏。因為看見後果,所以願意受持聖法,從自己可行之處除惡修善。

接著五戒再次被提起。

不殺害眾生 知而能捨離

不是因不知道而沒有殺害,而是在明白殺害之患後,有意識地捨離害心與害行。

真諦不妄言 不盜他財物

語言守真實,財物守分際,不以欺誑與侵奪建立自己的利益。

自有婦知足 不樂他人妻

對自己的婚姻關係知足,不把欲望伸向他人之妻,使欲行有界線,不以一時貪愛破壞他人與自己。

最後說:

捨離斷飲酒 心亂狂癡本

飲酒之患不只在飲本身,而在使心容易散亂、狂亂、愚癡。離酒,是守護心的清明,也是在守護前面諸戒不因放逸而失守。

常當念正覺 思惟諸善法 念眾觀尸賴 從是得歡喜

五戒之後,偈頌立刻轉入前面所說四增上心。

常當念正覺

常念正覺,即憶念佛德,使心不只攀緣世間得失,也能一次次轉向覺悟與清淨。

思惟諸善法

正法不是只聽過便算,要常常思惟,使法成為遇境時能真正拿得出來的依止。

念眾觀尸賴 從是得歡喜

念聖眾,憶念真實依教修行而有所成就者;觀自己的尸賴,也就是回想自身清淨受持之戒。佛、法、眾、戒四者都成為心的善所緣,因此「從是得歡喜」。

這與前面長說「心靖得喜」完全相應。戒清淨,心少悔;所緣清淨,心少亂;心少悔、少亂,歡喜便有生起之處。

欲行其布施 當以望其福 先施於息心 如是成果報 我今說息心 舍梨當善聽

偈頌接著從持戒、正念轉到布施。

欲行其布施 當以望其福

若欲布施,也要懂得布施與福報的因緣,不只是隨意給予,而應明白施與所施之境皆有差別。

佛說:

先施於息心 如是成果報

「息心」所指,是煩惱調伏、身心寂靜的修行者。若能布施於真正修行、心已調伏之人,其福田清淨,施因便能成就更深果報。

接著佛說:

我今說息心 舍梨當善聽

佛要進一步說明,真正應看重的不是出身與外相,而是對方有沒有清淨德行。

若有黑及白 赤色之與黃 尨色愛樂色 牛及諸鴿鳥 隨彼所生處 良御牛在前 身力成具足 善速往來快 取彼之所能 莫以色為非

佛以牛作譬喻。

字面上,牛可能是黑、白、赤、黃,也可能是雜色或令人愛樂的色澤。外貌各不相同,但真正選良牛時,不應只看顏色。

隨彼所生處 良御牛在前/身力成具足 善速往來快

無論牠生在何處,只要身力具足、善於行走、能負載往來,便是真正有用的良牛。

所以佛說:

取彼之所能 莫以色為非

應看牠真正具備什麼能力,而不是因外色不同便否定。

這層譬喻是為後面說明人的出身作準備。修行人的可敬,不應由外在階級、族姓、職業來決定,而要看其戒行、智慧與是否真正調伏煩惱。

對修行者而言,這也是很直接的觀照:若只以外表、身份、名聲判斷善知識,便容易錯過真正有德之人,也可能把外相誤當成修證。

如是此人間 若有所生處 剎帝麗梵志 居士本工師 隨彼所生處 長老淨持戒 世無著善逝 施彼得大果

譬喻的法義在這裡直接展開。

剎帝麗梵志 居士本工師

人在世間可能出生於剎帝利、梵志、居士或工師等不同身分,出身各異。

但佛真正要看的,是:

隨彼所生處 長老淨持戒

不論生於何處,只要是長老而清淨持戒,其修行德行便值得重視。

接著說:

世無著善逝 施彼得大果

若對清淨、無著、善行之人布施,所種福田殊勝,因此能得大果。

這裡把前面的牛喻完全對應到人:牛不以色論,人不以出生論;真正應取其所能,人則應觀其戒德與修行。

愚癡無所知 無慧無所聞 施彼得果少 無光無所照 若光有所照 有慧佛弟子 信向善逝者 根生善堅住 彼是生善處 如意往人家 最後得涅槃 如是各有緣

偈頌最後再把智慧與果報的差別說明。

愚癡無所知 無慧無所聞/施彼得果少 無光無所照

若所施之人愚癡、無慧、未聞正法,不能以法光明自利利他,所成福果自然較少。

相對地:

若光有所照 有慧佛弟子/信向善逝者 根生善堅住

若是有智慧的佛弟子,信向善逝,善根已生而且堅固,便如有光可以照明,不只自己行於正道,也能使正法得以流布。

後面說:

彼是生善處 如意往人家/最後得涅槃

善根堅住者,趣向善處,最後更以涅槃為究竟。偈頌並沒有把布施福報停在天人安樂,而是把方向推到最後解脫。

如是各有緣

善惡、深淺、大小果報,各有其因緣,不是無因無果。持戒有持戒之因,念佛法僧戒有其心地利益,布施福田又有其所緣差別,最後都依因緣成熟而受果。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給孤獨居士.五百優婆塞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優婆塞經第十二竟(千五百四十九字)

這一經從五百優婆塞聞法開始,佛先說五法,再說四增上心,最後以偈頌連結持戒、念三寶與戒、布施福田,直到最後得涅槃。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真正的「奉行」,就是把法落在日常生活中: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心亂時念佛、念法、念眾、念戒;有財物時懂得布施,也懂得辨識真正清淨福田。

如此,戒不只是防惡,念不只是安慰,布施也不只是求福,而共同朝向離苦的方向前進。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把今天的修行分成幾個層次來檢視:行為上,五戒有沒有守好?內心煩亂時,是否懂得回到佛、法、僧、戒?有能力布施時,是不是只在意自己得到多少福報,還是也願意護持真正有戒、有慧、有修行的人?

更重要的是,不把任何一項善法停在表面。持戒,是為了淨心;念佛法僧戒,是為了令心有清淨依止;布施,是為了捨慳與培福;所有善法最後都應使人更接近離貪、離瞋、離癡。

《慧照心得》

《優婆塞經》最清楚的一點,是佛沒有把在家修行說成次等道路。

戒可以守,心可以修,福可以種,聖果也可以證。真正的差別,只在有沒有依教實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