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八卷（8）〈大愛鞠養世尊佛亦令其歸三寶知四諦・佛施設八尊師法大愛如受華鬘歡喜奉持〉——（一一六）
《中阿含經》第二十八卷（8） 〈大愛鞠養世尊佛亦令其歸三寶知四諦・佛施設八尊師法大愛如受華鬘歡喜奉持〉——（一一六）
阿難見瞿曇彌大愛三次請求皆未獲允許，又見她一路隨佛而來、疲極悲泣，便轉而向佛陳說她對世尊有大恩：佛母亡後，是大愛親自鞠養。佛承認這份養育之恩，同時指出自己對大愛也有深重饒益——因佛故，她得歸依佛、法、僧，於三寶及苦、習、滅、道不疑，成就信、戒、博聞、布施、智慧，並離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佛更說，若有人因另一人而得三歸、四諦正信、戒聞施慧與五戒，即使終身以衣食臥具湯藥供養，也不能報盡此恩。隨後佛正式為女人施設八尊師法，若瞿曇彌大愛盡形壽奉持，即得於正法、律中出家受具足、作比丘尼。阿難將八法完整轉告，大愛以端正女子歡喜受華鬘作喻，表明自己將盡形壽頂受奉持。
尊者阿難復白曰。世尊。瞿曇彌大愛為世尊多所饒益。所以者何。世尊母亡後。瞿曇彌大愛鞠養世尊
阿難在佛說明女人出家會使梵行不得久住之後，換一個角度再為瞿曇彌請求。他不再重複前面的問法，而是直接提出大愛與佛之間的養育因緣。
瞿曇彌大愛為世尊多所饒益。
阿難先說總義：大愛對世尊有很多饒益。這不是泛泛讚美，而是緊接著有具體原因。
世尊母亡後。瞿曇彌大愛鞠養世尊
佛母亡後，是瞿曇彌大愛親自鞠養世尊。阿難把這份恩德提出來，是希望佛考量大愛過去對自己的深重照護。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是。阿難。瞿曇彌大愛多饒益我。謂母亡後。鞠養於我。阿難。我亦多饒益於瞿曇彌大愛。
佛先兩次肯定阿難所說，明白承認大愛的養育之恩，隨後把「饒益」推到另一個更深層次：自己對大愛也有重大饒益。
如是。阿難。如是。阿難。
兩次「如是」不是隨便應答，而是明確確認：阿難所說大愛對佛的養育恩，確實如此。
瞿曇彌大愛多饒益我。謂母亡後。鞠養於我。
佛沒有淡化這份恩。母亡之後由大愛養育，正是她對佛的實際饒益。
我亦多饒益於瞿曇彌大愛。
佛接著指出另一面。大愛給佛的是養育之恩；佛給大愛的，則是導向三寶、四諦、戒行與智慧的法益。兩種饒益性質不同，不能只從生活照護一面衡量。
所以者何。阿難。瞿曇彌大愛因我故。得歸佛．歸法．歸比丘僧。不疑三尊及苦．習．滅．道。成就於信。奉持禁戒。修學博聞。成就布施而得智慧。
佛親自說明「我亦多饒益」究竟指什麼。不是用抽象語句帶過，而是一項一項列出大愛因佛所得的法益。
瞿曇彌大愛因我故。得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首先是三歸依。因佛出世、教法開顯，她得以歸依佛、法、比丘僧，生命有了清楚可依止的方向。
不疑三尊及苦．習．滅．道。
不只形式上歸依，對三寶與苦、習、滅、道四諦也不再疑惑。這使信仰建立在正見之上，而不是只靠情感親近。
成就於信。奉持禁戒。修學博聞。成就布施而得智慧。
佛再列出信、戒、聞、施、慧：有信而能安住正法，有戒而防護身口意，有博聞而增長理解，有布施而減少慳著，又由此成就智慧。
這一串次第顯示，佛所說的「多饒益」不是單一一法，而是從歸依到正見、從正見到戒行與智慧的整體轉變。
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酒．斷酒。
佛接著把戒行具體說出，不只說「奉持禁戒」四字，而是逐項列出離與斷。
離殺．斷殺。
不只外在離開殺生行為，更以「斷殺」說明這種惡行要真正停止，不再繼續造作。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對未經允許之物不取，也把這種奪取他物的習性斷除。
離邪婬．斷邪婬。
在欲行上守持界限，不讓邪婬成為傷害自己與他人的因。
離妄言．斷妄言。
言語不以虛妄欺誑他人，也使不實語的習性漸斷。
離酒．斷酒。
離開能使心放逸、失去正念的飲酒行為，也不再讓它成為生活中的持續習慣。
佛在這裡把「因我故得饒益」落到具體行持：不是只增加一個宗教身份，而是讓身口生活真正改變。
阿難。若使有人因人故。得歸佛．歸法．歸比丘僧。不疑三尊及苦．習．滅．道。成就於信。奉持禁戒。修學博聞。成就布施而得智慧。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酒．斷酒。
佛把剛才大愛因佛所得的法益，轉成一個普遍原則：不論是誰，只要因另一個人的引導而得到三歸、四諦正信、戒聞施慧與五戒，這份法恩都極為深重。
若使有人因人故。得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佛不再只談瞿曇彌，而用「若使有人因人故」把法義推廣。任何人若因另一人而得三歸，這個引導都具有重大意義。
不疑三尊及苦．習．滅．道。
真正被引入正法，不只是認識三寶，而是對三寶與四諦建立不疑之心。
成就於信。奉持禁戒。修學博聞。成就布施而得智慧。
信、戒、聞、施、慧再次完整重說。佛沒有因前面已列過便省略，正顯出這些法是衡量法恩的重要內容。
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酒．斷酒。
五種具體戒行也全部重說。能因人而從原本可能造作的惡行轉向持戒，這不是小利益，而是生命方向的根本改變。
阿難。設使此人為供養彼人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諸生活具。至盡形壽。不得報恩
佛說到這裡，直接比較法恩與物質供養：即使一生以生活所需供養那位引自己入正法的人，也不能把這份恩完全報盡。
供養彼人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諸生活具。
佛列出的都是維持色身最實際的資具：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與各種生活所需。
至盡形壽。不得報恩
即使不是供養一時，而是一直供養到生命終了，仍不足以完全報答使自己入正法、得戒慧之恩。
這句不是貶低物質供養，而是把法恩的深度顯出來：衣食能維持一生，正法卻能改變生死方向。
阿難。我今為女人施設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阿難。猶如魚師及魚師弟子。深水作塢。為守護水。不令流出。如是。阿難。我今為女人說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說明彼此饒益與法恩之後，佛正式提出解決方式：為女人施設八尊師法，若能盡形壽奉持，便可進入後面的出家受具足。
我今為女人施設八尊師法。
「我今」顯出法制在此刻正式提出。前面三次尚未允許，到了這裡，佛開始建立女人出家所依的條件。
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這八法不是暫時性的要求，而是經文所說「盡其形壽」奉持，不應違犯。
猶如魚師及魚師弟子。深水作塢。為守護水。不令流出。
佛用築塢守水作喻。字面上，魚師與弟子在深水處築起堤塢，目的在守住水，不使流失。
在本經的對應中，八尊師法就像這道守護堤防，被施設來維持佛所說的制度與梵行久住。
如是。阿難。我今為女人說八尊師法。
譬喻說完，佛立即把意思落回八法本身，不讓譬喻被任意擴張。
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佛再次重申奉持期限與嚴肅性。下面開始一條一條列出八法。
云何為八。阿難。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一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阿難。比丘尼半月半月往從比丘受教。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二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佛先問「云何為八」，接著正式列出第一、第二尊師法。
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
第一法規定，比丘尼受具足時，要從比丘求受具足。這是經文所列女人進入具足戒制度的第一項規範。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一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佛每列一法，都再次說明這是自己所施設，而且應盡形壽奉持。重說正顯示每一法都被單獨確認。
比丘尼半月半月往從比丘受教。
第二法規定，比丘尼每半月前往比丘處受教。這使教法與僧團指導形成固定週期，不是偶爾請問。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二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二法說完，佛仍完整重申不當犯、盡形壽奉持，使每一條的地位都清楚確立。
阿難。若住止處設無比丘者。比丘尼便不得受夏坐。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三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阿難。比丘尼受夏坐訖。於兩部眾中。當請三事。求見．聞．疑。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四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三、第四法都與安居、夏坐終了後的僧團程序有關。
若住止處設無比丘者。比丘尼便不得受夏坐。
第三法規定，比丘尼若所住之處沒有比丘，便不得在該處受夏坐。也就是安居處所要與比丘僧團有相應關聯。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三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三法確立後，同樣再次明說其不可違犯與終身奉持性質。
比丘尼受夏坐訖。於兩部眾中。當請三事。求見．聞．疑。
第四法是在夏坐結束後，比丘尼要於兩部眾中就見、聞、疑三事請求指正。這使自己的行持不只由自身判斷，而接受兩部僧眾的檢視。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四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佛再次把第四法單獨確立。
阿難。若比丘不聽比丘尼問者。比丘尼則不得問比丘經．律．阿毘曇。若聽問者。比丘尼得問經．律．阿毘曇。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五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五法涉及比丘尼向比丘請問經、律、阿毘曇的規範。
若比丘不聽比丘尼問者。比丘尼則不得問比丘經．律．阿毘曇。
若比丘未允許提問，比丘尼便不得直接向其問經、律、阿毘曇。
若聽問者。比丘尼得問經．律．阿毘曇。
若比丘允許，則可請問。經文把不得問與得問的條件分得清楚。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五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五法同樣以終身奉持作確認。
阿難。比丘尼不得說比丘所犯。比丘得說比丘尼所犯。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六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六法規定兩部眾在說犯方面的權限差別。
比丘尼不得說比丘所犯。
經文明說，比丘尼不得指出比丘所犯。
比丘得說比丘尼所犯。
相對地，比丘可以說比丘尼所犯。這是本經所載第六項制度規範。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六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佛仍以同一格式確認第六法應終身奉持。
阿難。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當於兩部眾中。十五日行不慢。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七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七法轉到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時的處置。
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
經文先說明適用條件：若比丘尼犯了僧伽婆尸沙。
當於兩部眾中。十五日行不慢。
處置要在兩部眾中進行，並依經文所說十五日行不慢。這不是私下自行處理，而有僧團程序。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七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七法同樣被正式確認。
阿難。比丘尼受具足雖至百歲。故當向始受具足比丘極下意稽首作禮。恭敬承事。叉手問訊。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八法規定，即使比丘尼受具足已至百歲，遇到剛受具足的比丘，仍須依經文所說禮敬承事。
比丘尼受具足雖至百歲。
佛先把時間拉到極端：即使比丘尼受具足已有百年，資歷極深。
故當向始受具足比丘極下意稽首作禮。恭敬承事。叉手問訊。
即便如此，仍要向剛受具足的比丘謙下禮敬、恭敬承事、叉手問訊。這是本經第八法最鮮明的內容。
我為女人施設此第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至此八法一一說畢，每一法都以同樣方式被確立為終身奉持。
阿難。我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阿難。若瞿曇彌大愛奉持此八尊師法者。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八法全部說完，佛再作一次總結，並首次明確說出條件成立後的結果。
我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
前面是一條一條說，現在把八法合起來總攝。
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八法共同具有終身奉持的要求，不是只在受戒初期暫行。
若瞿曇彌大愛奉持此八尊師法者。
佛把條件落回最初請求的大愛本人。關鍵成為：她是否願意受持八法。
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這是三次請求以來第一次正式出現肯定結果：若奉持八尊師法，大愛便得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受具足、作比丘尼。
前面三次「止止」，到了這裡並不是被省略或否定，而是經過阿難代請、恩德之辨與八法施設之後，建立了新的制度條件。
於是。尊者阿難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瞿曇彌大愛所。語曰。瞿曇彌。女人得於此正法．律中。至信．捨家．出家．學道。瞿曇彌大愛。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阿難聽完佛的完整開示，先善受善持，再禮佛離去，立即回到瞿曇彌大愛處，將結果帶給她。
尊者阿難聞佛所說。善受善持。
阿難不是只記得「可以出家」這個結果，而是把佛所說八法完整受持，因為接下來必須逐條轉告。
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問法完成後，他依禮敬離開佛前。
往詣瞿曇彌大愛所。
阿難沒有耽擱，直接回去找仍在等待的大愛，把佛的決定告訴她。
女人得於此正法．律中。至信．捨家．出家．學道。
阿難先把最重要的結果說出：女人現在可以在正法、律中至信捨家、出家學道。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但這項允許不是沒有條件。阿難隨即把八尊師法與盡形壽奉持的要求一併說明。
云何為八。瞿曇彌。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一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瞿曇彌。比丘尼半月半月往從比丘受教。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二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阿難開始逐條重說佛所施設的八法。第一、第二法沒有因佛方才已說過就簡略帶過。
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
第一法仍是受具足須從比丘求受具足。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一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阿難連「世尊為女人施設」與「盡其形壽」都照樣轉告，使大愛知道這不是阿難自己的附加條件。
比丘尼半月半月往從比丘受教。
第二法是每半月前往比丘處受教。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二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二條的終身奉持要求亦完整說明。
瞿曇彌。若住止處無比丘者。比丘尼不得受夏坐。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三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瞿曇彌。比丘尼受夏坐訖。於兩部眾中當請三事。求見．聞．疑。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四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三、第四法也照佛原說完整轉達。
若住止處無比丘者。比丘尼不得受夏坐。
安居處若沒有比丘，比丘尼不得在彼處受夏坐。
比丘尼受夏坐訖。於兩部眾中當請三事。求見．聞．疑。
夏坐完畢後，要在兩部眾中就見、聞、疑三事請求指正。
阿難沒有只說「第三第四同前」，而是一條一條重述，因為大愛將依此決定是否盡形壽受持。
瞿曇彌。若比丘不聽比丘尼問者。比丘尼不得問比丘經．律．阿毘曇。若聽問者。比丘尼得問經．律．阿毘曇。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五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五法關於問經、律、阿毘曇，也被阿難如實轉告。
若比丘不聽比丘尼問者。比丘尼不得問比丘經．律．阿毘曇。
未得允許，不得向比丘請問三藏法義。
若聽問者。比丘尼得問經．律．阿毘曇。
得允許後，便可以請問。阿難把兩種條件分明轉達。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五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五法的來源與奉持期限同樣清楚。
瞿曇彌。比丘尼不得說比丘所犯。比丘得說比丘尼所犯。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六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六法也沒有任何刪略。
比丘尼不得說比丘所犯。比丘得說比丘尼所犯。
阿難照佛原說，把雙方在說犯上的制度差別完整告知。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六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大愛所要接受的，不只是八個名稱，而是每一條具體規範及其終身性。
瞿曇彌。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當於兩部眾中。十五日行不慢。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七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第七法轉告犯僧伽婆尸沙後的僧團處置。
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當於兩部眾中。十五日行不慢。
若犯此戒，要依兩部眾與十五日行不慢的程序處理。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七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阿難再次明白指出這是世尊所施設的第七法。
瞿曇彌。比丘尼受具足雖至百歲。故當向始受具足比丘極下意稽首作禮。恭敬承事。叉手問訊。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最後一條，阿難同樣逐字義轉達。
比丘尼受具足雖至百歲。
即使比丘尼受具足極久，經文仍以百歲作極端例子。
故當向始受具足比丘極下意稽首作禮。恭敬承事。叉手問訊。
面對剛受具足的比丘，仍要依本經所定作禮、承事、問訊。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第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八法至此全部轉說完畢。
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瞿曇彌。世尊如是說。若瞿曇彌大愛奉持此八尊師法者。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八條全部重說之後，阿難再把總結與佛的允許條件完整告知。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
這八法皆由世尊施設，不是阿難與瞿曇彌私下議定。
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若接受，便是終身奉持。
世尊如是說。
阿難特別說「世尊如是說」，再次表明自己只是傳達佛語。
若瞿曇彌大愛奉持此八尊師法者。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最重要的結果至此再次確認：大愛若接受八尊師法，便正式得到她三次所求的出家學道與受具足資格。
於是。瞿曇彌大愛白曰。尊者阿難。聽我說喻。智者聞喻則解其義。尊者阿難。猶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師女。端正姝好。極淨沐浴以香塗身。著明淨衣。種種瓔珞嚴飾其容。或復有人為念彼女。求利及饒益。求安穩快樂。以青蓮華鬚．或瞻蔔華鬘．或修摩那華鬚．或婆師華鬚．或阿提牟多華鬚。持與彼女。
大愛聽完八法與佛的允許後，沒有遲疑拒絕，反而先請阿難聽一個譬喻，藉此表明自己接受八法時的心情。
聽我說喻。智者聞喻則解其義。
她也用前面經中常見的方式，以譬喻表達難以只用一句話說盡的心意。
猶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師女。端正姝好。
譬喻中的女子身份可以不同，但共同點是端正美好。
極淨沐浴以香塗身。著明淨衣。種種瓔珞嚴飾其容。
她已沐浴清淨、塗香、穿上明淨衣服，又以瓔珞莊嚴，正處在可以歡喜受華鬘的狀態。
或復有人為念彼女。求利及饒益。求安穩快樂。
送華之人並非惡意，而是真心希望這位女子得到利益、饒益、安穩與快樂。
以青蓮華鬚．或瞻蔔華鬘．或修摩那華鬚．或婆師華鬚．或阿提牟多華鬚。持與彼女。
經文列出多種香花，表示所贈之華美好可喜。大愛要說的，就是自己接受八法，如同端正女子歡喜接受他人以善意贈送的華鬘。
彼女歡喜。兩手受之。以嚴其頭。如是尊者阿難。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我盡形壽頂受奉持
譬喻的重點到這裡完全顯明。女子不是勉強接受華鬘，而是歡喜、兩手受取，再以華嚴飾頭部；大愛以此說明自己對八尊師法的態度。
彼女歡喜。兩手受之。以嚴其頭。
「歡喜」說明內心願意，「兩手受之」顯出恭敬，「以嚴其頭」則把所受之華放到最尊重的位置。
如是尊者阿難。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尊師法。
大愛親自把譬喻落回八法：她所受的不是華鬘，而是世尊為女人施設的八尊師法。
我盡形壽頂受奉持
這一句是她正式作出的承諾。不是暫時試行，而是「盡形壽」；不是普通接受，而是「頂受奉持」。
至此，佛所設條件與大愛的接受完全相應，她正式具足前面佛所說的出家受具足因緣。
爾時。瞿曇彌大愛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經文明確說明，大愛接受八尊師法後，正式在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尼。
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
這正是她前三次一直所求之事，如今在八法條件下正式成就。
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不只是外在剃髮著衣，而是正式受具足、成立比丘尼身份。前面三請、三制、阿難代請、八法施設與大愛承諾，到這一句才真正完成。
《今日修行觀照》
大愛求出家，不只求一個身份。當真正獲得允許時，相應而來的是八項必須盡形壽奉持的規範。
這也可以回到自己的修行：常常想得到某個修行成果，卻有沒有同樣願意接受它所要求的戒律、規矩與長期責任？
阿難的角色也值得觀照。他不是只替大愛說一句好話，而是把養育恩提出，又完整聽受佛所說，最後八法一條不漏地轉達。
《慧照心得》
這一篇從「報恩」一路走到「受法」。
大愛曾鞠養世尊，佛也使她歸三寶、知四諦、成信戒聞施慧。世間養育之恩深，法恩也深。
最後最有力量的是大愛一句：
「我盡形壽頂受奉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