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4）〈天眼見眾生隨善惡業往生善惡處・雖名第一真實仍非弟子所依梵行究竟〉——（一○四）
《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4） 〈天眼見眾生隨善惡業往生善惡處・雖名第一真實仍非弟子所依梵行究竟〉——（一○四）
無恚已承認，憶念無量過去生可名為「得節」。接著他再問：什麼才叫得第一、得真實？佛仍從四行為基礎，再進一步說到以清淨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並如實看見身口意善惡行、正邪見與未來善惡趣之間的因果關係。無恚因此承認這已是「得第一、得真實」。然而佛隨即指出：佛弟子依佛修梵行，仍不是只為證得這一層；更有最上、最妙、最勝之法在後。
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世尊答曰。無恚。或有一沙門梵志行四行。不殺生．不教殺．不同殺．不偷．不教偷．不同偷．不取他女。不教取他女．不同取他女。不妄言．不教妄言．不同妄言。彼行此四行。樂而不進。
無恚已從「表皮」問到「節」，現在再追問「第一、真實」。佛的回答仍先回到四行，顯示再深的知見，也不是離開基本行持而成立。
云何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這一問已不只是問更深一層，而是直接問什麼才算「第一」與「真實」。也就是說，前面的表皮與節雖已有所得，仍未被安立為最高。
不殺生．不教殺．不同殺．不偷．不教偷．不同偷．不取他女。不教取他女．不同取他女。不妄言．不教妄言．不同妄言。
四行再次完整出現。自己不作，也不教他作、不與他共同作，表示修行不是只求自己外表清淨，而是讓惡業在自己這裡真正止息，不再由自己推動他人造作。
彼行此四行。樂而不進。
佛仍保留這句，表示即使安住於四行，也還沒有因此到達整個修行道路的終點。後面更深的知見，是在此基礎上展開。
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佛接著說，修行者以清淨天眼，能見眾生死亡與再生，看見不同形色、不同境遇，也看見眾生往來於善處與不善處。最重要的是，不只看見「去了哪裡」，還能依眾生所作之業，看見其中因果如真。
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
這裡的所見已超越一般肉眼範圍。修行者不只回憶自己的過去生，而是能看見眾生死生往來。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所見包含死亡、出生，以及眾生所得不同形色與境遇，並看見往來善處、不善處。生命的差別不再只限於眼前一世所見。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這一句是整段核心。佛不是只說能看見眾生去哪裡，而是能「隨其所作業」如實看見。生死去向與身口意造作並非彼此無關，而有相應因果。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先說不善的一邊。眾生若身、口、意都成就惡行，又誹謗聖人，並以邪見成就邪見之業，這些並不是無關緊要的念頭與行為，而會形成後續果報的因緣。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惡業不是只在身體行為上。口所說、意所念，同樣都在造作之中。身口意三處若長時成就惡行，生命方向便隨之被塑造。
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
除了身口意惡行，佛又特別指出誹謗聖人與邪見。見解並非只停留在思想層面；邪見若被承認、執取並依之造作，就成為「邪見業」。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彼因緣此」把前面的因與後面的果直接連起。不是無因而至惡處，而是由身口意惡行、誹謗聖人與邪見業等因緣，在身壞命終後趣向惡處乃至地獄。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佛隨即說善的一邊，與前段形成清楚對照。身、口、意若成就妙行，不誹謗聖人，又以正見成就正見業，便由這些因緣，在身壞命終之後趣向善處，乃至生天。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妙行」仍遍及身口意三業。修行不是只改一處，而是讓行為、語言與內心思惟一起向善、向淨。
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
與前面的邪見業相反，正見也會形成相應的造作。正見若真正進入生命，就會影響選擇與行為，使身口意朝不同方向發展。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同樣以「因緣此」把因果扣緊。善趣不是偶然所得，而與當下身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相應。
無恚。於意云何。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無恚答曰。瞿曇。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也。
佛把天眼所見與善惡業報因果說完後，再問無恚：如此是不是可以稱為得第一、得真實？無恚明確回答，是。
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從前面的「表皮」「節」一路推進，到這裡佛才提出「第一、真實」。所見已不只是自己的宿命，而能見眾生死生與業果如真。
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也。
無恚承認這一層已是他所理解的第一與真實。但這還不是整部經的最後判定，因為他接下來會再問：佛弟子究竟是不是為了證得這一層，才依佛修梵行？
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沙門瞿曇弟子依沙門行梵行耶。
世尊答曰。無恚。非因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也。無恚。更有異。最上．最妙．最勝。為彼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
無恚進一步追問：佛弟子是不是為了證得前面所說這個「第一、真實」，才依佛修梵行？佛的答案非常明確：不是。這就把前面看似已到最高處的修證，再次向上打開。
云何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沙門瞿曇弟子依沙門行梵行耶。
無恚所問的不是這個境界好不好，而是它是不是佛弟子修梵行的最終目的。這個問題把「殊勝境界」與「究竟所證」清楚分開。
非因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也。
佛直接否定。即使能以天眼見眾生死生、善惡業報如真，也還不是佛弟子依佛修梵行的最後目的。
更有異。最上．最妙．最勝。
「更有異」表示後面還有不同於前面的一層；而且佛連用「最上、最妙、最勝」三語，明確指出真正所證尚在其後。
為彼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
佛弟子依佛修梵行，是為了證得這個更上、更妙、更勝之法，而不是停留在前面宿命與天眼等殊勝知見。下一層法義，將直接進入禪定、四諦、諸漏與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不必等到有天眼，才能從這段法義用功。每一次身口意造作，都可以先問：這一念正在成就善業，還是不善業？這一句話說出去，是向善處增加因緣，還是在累積瞋恨、欺誑與傷害？
也要記得，能懂因果、能談因果，仍不是修行最後一步。真正重要的是：知道之後，是否改變當下造作；看見生死之因後，是否進一步求斷生死之因。
《慧照心得》
能見眾生死生、善惡業報如真，無恚已承認是「第一、真實」；佛卻說，弟子依佛修梵行，不只為了這個。
修行最怕太早把殊勝當究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