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五卷(16)欲得增上心當數數念五相・第一相以善相更換不善相,如木工墨繩利斧斫木令直——(一○一)增上心經第五
《增上心經》一開始,世尊便直接教比丘如何面對已經生起的不善念。佛不是只說「不要有惡念」,而是給出五種可以反覆修習的方法,使不善念滅後,心得以安住、止息、一意得定。第一相的關鍵,是當心緣一個相而生起不善念時,不繼續跟隨原來的相,而改念另一個與善相應之相;如木工以墨繩校正木材,再用利斧斫治令直。修心也是如此,不善念不是只能被動承受,而可以依正確方法重新導正心所緣之處。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於五相。數念五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世尊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時,直接向諸比丘開示「增上心」的修法。
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於五相。
想要成就增上心,不是只靠一次用力,也不是等心自然清淨,而要對五種修心之相「數數念」——反覆憶念、反覆運用。
這一句先把整部經的修行態度定下來:**治心要有方法,也要反覆熟習。**
接著佛直接說出修習五相的作用:
數念五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
不善念生起時,修行者不是任由它延續,而是以五相來對治,使已生的不善念得以止息。
佛再往後說出真正目的:
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不是只求「把一個念壓下去」而已。
惡念滅後,心要進一步安住於內,不再被外緣拖動,漸漸止息,最後一意而得定。
所以五相的重點,不是與念頭反覆鬥爭,而是從不善念中把心帶回清淨、安住與定。
云何為五。比丘者。念相善相應。若生不善念者。彼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念。
佛接著問:
云何為五。
五相究竟是哪五種?
第一相先從心所緣的「相」開始。
比丘者。念相善相應。若生不善念者。
比丘原本所念之相雖與善相應,但在這個過程中,仍然可能生起不善念。
佛沒有假定修行一開始就能完全不生惡念,而是直接處理一個真實問題:**正在修善時,心仍可能岔出去。**
這時怎麼辦?
彼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
不要繼續守著那個已經引發不善念的相,而要另外轉念一個與善相應的異相。
「復更念異相」是第一相的核心。
不是硬壓原來的不善念,而是主動改變心所緣之處。原先所緣已經帶動不善念,就把心轉向另一個善相應的所緣。
佛說其目的:
令不生惡不善之念。
新的所緣不是隨便換一個念頭,而是要使惡不善之念不再繼續生起。
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佛接著說明實際結果。
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
心轉向另一個與善相應的相之後,原來已經生起的不善念便得到止息。
這裡可以看出一個非常重要的修心次第:不是要求惡念從未出現,而是在它出現之後,知道如何不再餵養它。
心若不再持續攀緣原先的相,惡念便少了相續的力量。
接著仍然回到整部經的共同目標:
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惡念滅除後,心不是立刻再去尋找另一個外境,而是安住下來。
「常住」是心不再四散;「在內止息」是心逐漸收攝;「一意得定」則是由散亂轉向專一安定。
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拼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
佛接著用木工整治木材作譬喻。
彼持墨繩。用拼於木。
木工師或木工弟子,要先以墨繩彈在木材上,標出應當修整的準線。
這一步不是立刻亂砍,而是先知道什麼叫「正」。
修心也是如此。
若沒有善相作標準,就只知道「這念頭讓我不舒服」,卻未必知道心應當往哪裡調整。
所以正念、正見與善法,就像木工手中的墨繩,先標明方向。
接著:
則以利斧。斫治令直。
木材若有彎曲,就依著墨線,以利斧斫治,使它逐步歸直。
不是因為木一開始不直,就把整塊木丟掉;而是依準繩修治。
同樣,心生不善念時,也不必因此認定自己全然不能修,而是依善法調整所緣,讓心重新歸向正直。
如是。比丘。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譬喻說完,佛立刻把木工斫木重新合回修心之法。
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念。
就像木工依墨線修木,比丘也依善法重新調整心所緣之相。
原先那個相若已經使惡念生起,就不要繼續停住,而應轉向另一個善相應之相,使惡不善念不再生長。
再一次說:
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
這不是只防止未來,也是在處理「已經生起」的不善念。
佛沒有要求修行者因惡念出現而自責,而是教一個可以立即實行的方法:**發現、轉相、止惡。**
惡念止息後,仍要進入下一層:
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轉念只是手段,心安住才是方向。
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一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佛最後把第一相完整收束。
當以數數念此第一相。
「數數念」再次出現。
這表示第一相不是只懂一次就夠,而要反覆練習,直到心一生起不善念,就知道怎麼轉。
修行真正成熟的地方,不是從此永遠沒有任何雜念,而是愈來愈早發現、愈來愈快調整、愈來愈少隨著惡念往下走。
所以佛再次說出結果:
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
不善念一生起,便能依法止息。
最後仍是:
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五相所有對治,最後都不是為了讓心忙著和念頭搏鬥,而是為了使心離開不善,回到安住與定。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若有一個念頭反覆使心煩惱,可以先不要一直分析它。
先看:是不是因為心仍在反覆看同一個相、想同一件事、餵養同一個情境?
若是,就依第一相練習:主動把心轉到另一個與善相應的所緣,例如憶念慈心、因果、無常、感恩、佛法,或當下應作的正事。
《慧照心得》
佛教第一相,不是叫人痛恨自己的惡念,而是教人善巧轉心。
木材彎了,就依墨線修;心偏了,就依善法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