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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5)〈如來觀心知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能滅諸染;如蓮華水生水長而不著水,如來世間生長而不著世間〉——(九二)青白蓮華喻經第六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二十三卷(15)〈如來觀心知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能滅諸染;如蓮華水生水長而不著水,如來世間生長而不著世間〉——(九二)青白蓮華喻經第六

佛前面已分別三種滅法:不善身行從身滅,不善口行從口滅,深住於心的增伺、諍訟、慳嫉、欺誑、惡欲惡見等,則要以慧見滅。接著佛再從如來觀心說明:真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會使這些染污不再生起而住;若沒有如此修習,染污仍會住心。最後佛以青、紅、赤、白蓮華為喻:蓮華水生水長,出水上而不著水;如來亦於世間生、世間長,卻不著世間法,因無所著而出一切世間。

如來或有觀。觀他人心。

佛接著從如來觀察他人之心開始說明。

如來或有觀。觀他人心。

這裡的重點,是如來直接從心的實際狀態,判斷一個人究竟有沒有真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不是看外表像不像修行人,也不是只聽他怎麼自我陳述,而是看染污在心中是否仍生、仍住。

知此人不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滅增伺。

佛先說第一種人。

不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此人沒有依正確方式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後面又說:

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滅增伺。

依原句次第,真正如法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才能使增伺滅除。

這裡把前篇「但以慧見滅」再進一步展開:慧見不是孤立的一項,而是在修身、修戒、修心、修慧的完整修行中成熟。

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惡增伺而住。

佛說明,為什麼知道此人沒有如實修習。

心生惡增伺而住。

因為惡增伺仍生起,並且住於心中。

「住」說明這不是一瞬而過,而是心對它有所停留、相應、延續。

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佛接著把前面已說過的心染再次完整列出。

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

諍訟是心好爭,恚恨是對人懷怨,瞋纏是瞋恚纏縛,不語結則是因結怨而不語。

接著:

慳.嫉.欺誑.諛諂

慳是不肯捨,嫉是不喜他人得善,欺誑是不真實,諛諂是曲心迎合。

最後:

無慚.無愧

對自己的不善既不知慚,也不知愧。

這些法若仍住心,表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還沒有真正發生作用。

得滅惡欲.惡見。

佛接著說到「惡欲、惡見」的滅除。

得滅惡欲.惡見。

真正如法修習,應當能令惡欲與惡見逐步滅除。

這裡顯示,修行不是只有控制表面行為,而是要深入到欲與見的根本處。

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惡欲.惡見而住。

佛隨即指出,如果此人心中仍:

生惡欲.惡見而住。

那就知道染污還沒有真正滅除。

外表可以收攝,口也可以不說,但只要惡欲與惡見仍住於心,根本問題就仍存在。

知此人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滅增伺。

佛接著說另一種人。

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這個人真正依正確方式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而修行結果是:

得滅增伺。

增伺得以滅除。

這裡不是說「修了所以感覺很好」,而是直接以染污是否滅作為結果。

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佛說明原因:

心不生惡增伺而住。

惡增伺不再生起,也不住於心。

與前面的「心生惡增伺而住」正好形成對照。

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同樣地,前面一整組染污也都要依這個標準觀察。

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慚.無愧。

真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會使這些法不再成為心的常住狀態。

得滅惡欲.惡見。

佛再次說:

得滅惡欲.惡見。

真正如法修習,惡欲與惡見也得到滅除。

這顯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不是四個互不相干的項目,而是共同指向離染。

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佛再明確指出:

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惡欲、惡見不生,也不住於心。

這就是如來觀心所見到的實際差別。

猶如青蓮華。紅.赤.白蓮花。水生水長。出水上。不著水。

佛接著用蓮華作譬喻。

青蓮華。紅.赤.白蓮花。水生水長。

蓮華從水中出生,也在水中生長。

它沒有離開水而生,也不是從別處突然出現。

但當蓮華成熟:

出水上。不著水。

雖從水中生長,最後卻出於水上,不被水所沾著。

這個譬喻非常重要:出離不是否定自己曾經生長的世間,而是不再被它染著。

如是。如來世間生.世間長。出世間行。不著世間法。

佛把蓮華譬喻直接合回如來。

如來世間生.世間長。

如來也是在世間出生、在世間成長。

並不是離開世間因緣之外另有一個出生處。

但如來:

出世間行。不著世間法。

所行超出世間染著,不再被世間法黏住。

「出世間」在這裡不是單純離開世間生活,而是「不著世間法」。

所以者何。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一切世間

佛最後說明為什麼如來能夠如此。

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如來無所執著,成就等正覺。

也正因如此:

出一切世間

超出一切世間繫縛,不再被世間法所染著。

從前面的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到最後「無所著、等正覺」,整個法義一路從具體修行推到究竟出世間。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一件事:外表沒有發作的煩惱,心裡真的已經沒有了嗎?

沒有說出口的瞋,是否仍在反覆想?沒有表現的嫉妒,是否仍不願別人好?沒有行動的貪,是否心裡仍一直抓著?

真正的清淨,不只是身口沒有出事,而是心裡也不再讓染污生起、停住。

《慧照心得》

這一篇前半段很實際,後半段卻一下推到很高。

前面是在看:惡增伺還生不生?瞋恨、慳嫉、欺誑、惡欲惡見還住不住?後面就用蓮華說如來「水生水長,出水上,不著水」。

兩邊其實是一件事。

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就是讓心一步一步不再被染污黏住;等到究竟,便如蓮華出水而不著水。

所以「出世間」不是突然離開這個世界,而是從每天不讓一念瞋、一念嫉、一念惡見黏住自己開始。

蓮華不是因為沒有經過水而清淨,而是雖從水中生長,最後不被水所著。修行人也是如此。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