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1）〈內有穢、內無穢各分知與不知；四種人中如實自知者勝、不自知者下〉——（八七）穢品經第一
《中阿含經》第二十二卷（1）〈內有穢、內無穢各分知與不知；四種人中如實自知者勝、不自知者下〉——（八七）穢品經第一
尊者舍梨子先從最根本的一件事下手：人心有沒有穢，與自己知不知道有穢，是兩個不同層次。有人內實有穢而不自知，有人有穢而能如實自知；也有人當下內無穢卻不自知，有人無穢而能如實自知。舍梨子進一步判定，同樣是有穢或無穢，能不能如實知道自己的心，會決定修行是向上還是向下。這一篇先把四種人清楚立定，為後面「如何斷穢、如何護心」建立基礎。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佛當時遊行於婆奇瘦，住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佛遊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就在這個住處，尊者舍梨子將向諸比丘開示「穢」與「知不知穢」的差別。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世有四種人。云何為四。
尊者舍梨子先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四種人。
世有四種人。云何為四。
他沒有先從外在身份、修行年資或名望分類，而是直接依一個人內心有無穢污，以及能不能如實自知來分。
這個分類的重點，不只是「心乾不乾淨」，更在於對自己當下狀態有沒有正確認識。
或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
第一種人，是內心實際上有穢，自己卻不知道。
內實有穢不自知。
心中已經有染污、有不善，但自己沒有察覺。
舍梨子接著再說：
內有穢不知如真。
不是單純一時沒有注意，而是不能如實知道自己內在確實有穢。
這種情況很危險，因為一個人若連問題都沒有看見，就很難生起想斷除的心，也很難尋找修正的方法。
或有一人內實有穢自知。內有穢知如真。
第二種人，內心同樣有穢，但他知道。
內實有穢自知。
他不逃避、不粉飾，也不把自己的染污合理化，而是能承認心中確實有問題。
接著：
內有穢知如真。
對內心的穢，如其實際狀態而知。
這個「知如真」非常重要。不是因自責而把自己想得更壞，也不是因護短而把自己想得更清淨，而是有什麼就知道什麼。
有貪就知貪，有瞋就知瞋，有嫉妒、諂曲、名位欲、供養欲，就如實知道，不多一分掩飾，也不少一分承認。
或有一人內實無穢不自知。內無穢不知如真。
第三種人比較容易被忽略：他的內心當下實際沒有穢，卻不知道自己無穢。
內實無穢不自知。
現在的心是清淨的，但沒有正確認識這個狀態。
又說：
內無穢不知如真。
不能如實知道自己此刻內心沒有穢污。
表面看來，好像「既然本來就沒有穢，不知道也沒關係」，但舍梨子後面會進一步說明：如果對自己的清淨狀態沒有如實認識，就可能缺少守護，讓原本清淨的心重新被欲染纏住。
所以「無穢」不等於從此安全；若不知、不護，仍可能再染。
或有一人內實無穢自知。內無穢知如真
第四種人，是內心實際無穢，也能清楚知道自己無穢。
內實無穢自知。
不是自我誇耀「我很清淨」，而是如實知道當下這一念沒有被染污。
接著：
內無穢知如真
知道自己的心現在無穢，而且這個知道是如實、不顛倒的。
這種自知能成為守護的基礎。因為知道心清淨，便知道應當保護，不讓眼耳接觸境界後又被欲心纏住。
諸賢。若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下賤。
舍梨子說完四種人後，開始判定其中高下。
第一種：有穢而不自知。
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者。
心中已染污，自己又不知道。
所以舍梨子說：
此人於諸人中為最下賤。
這裡所說的「下賤」，不是指世俗出身與階級，而是就修行狀態而言。因為有問題而不知，最難開始修正。
若一個人犯錯卻始終認為自己沒有錯，有貪卻認為自己只是正常追求，有瞋卻認為自己只是有理，有嫉妒卻認為自己只是辨別是非，穢污就會因「不自知」而得到保護。
若有一人內實有穢自知。內有穢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
第二種人同樣內有穢，但舍梨子的判定完全不同。
內實有穢自知。內有穢知如真者。
有穢而能如實知道。
舍梨子說：
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
這一句非常值得注意。
他並不是因為「有穢」而最勝，而是因為面對有穢時能如實自知。
修行真正可貴的地方，不在假裝自己從不生煩惱，而在煩惱生起時能清楚看見：這是貪，這是瞋，這是嫉妒，這是求名，這是希望別人都照我的意思。
能看見，就有斷的可能。
若有一人內實無穢不自知。內無穢不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下賤。
第三種人本來內無穢，但因為不自知，舍梨子仍說是「最下賤」。
內實無穢不自知。內無穢不知如真者。
這再次顯示，舍梨子的判準不只是眼前「有沒有煩惱」，而是有沒有如實正知。
為什麼本來無穢卻仍被判為下？後面舍梨子會完整解釋：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清淨，就容易不加守護；不護眼耳所知法，便可能被欲心纏住，原本無穢的心重新變成有穢。
所以清淨若沒有正知，不一定能長久。
若有一人內實無穢自知。內無穢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
第四種人，內心無穢，又能如實自知。
內實無穢自知。內無穢知如真者。
心清淨，自己也清楚知道現在沒有被染污。
舍梨子說：
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
因為這種人不只當下清淨，還有能力知道、辨認、守護這份清淨。
至此四種人的差別已經非常清楚：
有穢不是唯一判準，無穢也不是唯一判準；真正關鍵的是「知如真」。
有穢而知，便可能進一步求斷；無穢而知，便可能進一步善護。
不知，則有穢者不求斷，無穢者也可能不守護。
《今日修行觀照》
一天之中，最值得練習的不是一直判斷自己「好不好」，而是問得更準確：現在心裡到底有什麼？
如果有嫉妒，就知道有嫉妒；如果有求名，就知道有求名；如果現在沒有瞋，也如實知道沒有瞋。
不要把有穢說成無穢，也不要把無穢硬想成自己很糟。
修行的第一步不是把自己想得更好，而是把自己看得更真。
《慧照心得》
舍梨子把「有穢而知」判為最勝，這一點很有力量。
修行人常常害怕承認自己的問題，好像承認有貪、有瞋、有嫉妒，就表示自己修得不好。
但真正危險的不是看見，而是看不見。
看見自己有穢，才會想斷；看見自己無穢，才會知道要護。
所以「知如真」不是自我評價，而是一種很深的誠實。
真正的清淨，不從掩飾開始，而從如實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