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7）〈阿難讚說處教處甚奇甚特；佛再說頂法：思念稱量無常苦空非我，便生忍樂欲聞欲念欲觀〉——（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7）〈阿難讚說處教處甚奇甚特；佛再說頂法：思念稱量無常苦空非我，便生忍樂欲聞欲念欲觀〉——（八六）說處經第十五
世尊已為阿難與諸年少比丘廣說多種「說處及教處」，阿難由衷讚歎甚奇甚特。佛隨即指出，若再問「頂法及頂法退」，阿難將更加歡喜。阿難便請佛開示，世尊於是進一步說明：多聞聖弟子以真實因心，對所觀之法思念、稱量，善觀分別無常、苦、空、非我；由此生忍、生樂、生欲，進而欲聞、欲念、欲觀。這就是「頂法」。但若得此頂法後又失去、衰退，不修守護、不習精勤，便名「頂法退」。
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
世尊把前面一系列法門說完後，尊者阿難合掌向佛讚歎。
世尊。甚奇。甚特。
阿難稱歎世尊所開示的內容極為稀有、殊勝。
他所讚歎的，正是佛為年少比丘所說的「處及教處」。從五盛陰、六處、六識，一直到四念處、四正斷、四禪、四聖諦、四無量、五解脫處、五根五力、五出要界、七覺支、八支聖道等，佛不是只給幾條原則，而是把整條梵行可依循的修法次第廣為分別。
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
阿難所見的「奇特」，正在於佛為後學指出如此完整、具體、可長久受持的修行內容。
世尊告曰。阿難。如是。如是。甚奇。甚特。我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
佛肯定阿難的讚歎。
如是。如是。甚奇。甚特。
世尊確認阿難所說不錯，前面為年少比丘所說的「處及教處」，確實是重要而殊勝的教法。
接著佛明說：
我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
這些法不是隨意羅列，而是世尊有意為年少比丘建立完整修行依處。
阿難。若汝從如來復問頂法及頂法退者。汝便於如來極信歡喜
世尊沒有停在前面的讚歎，而是主動指出還有更進一步的法可以問。
若汝從如來復問頂法及頂法退者。
佛提醒阿難，若再問「頂法」與「頂法退」，還能聽到更深一層的開示。
接著說：
汝便於如來極信歡喜
阿難若聞此法，對如來將更加信受歡喜。
這顯示佛所要說的，不只是再增加一個法目，而是要把修行推到更關鍵的觀法層次。
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
阿難一聽佛說還有「頂法及頂法退」，立即合掌請法。
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
現在正是開示的時候，請世尊不要略過。
阿難沒有因前面已聞很多法就滿足，反而在佛指出更深法義時，立即再請。
若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頂法及頂法退說及教者。我及諸年少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阿難再次把請法目的說清楚。
我及諸年少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若世尊為他們說明頂法與頂法退，阿難和諸年少比丘聽聞後，都要善加受持。
這不是求一段新奇內容，而是準備把所聞真正放進修行。
世尊告曰。阿難。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及諸年少比丘說頂法及頂法退。
世尊正式答應開示。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要仔細聽，也要善加思念，不可只聽過便算。
接著佛說：
我當為汝及諸年少比丘說頂法及頂法退。
佛不只說頂法本身，也同時說頂法如何退失。
這兩邊一起說，非常重要。修行不只要知道如何得，也要知道得後如何失，才能真正守護。
尊者阿難等受教而聽
阿難與諸年少比丘接受教導，專心而聽。
受教而聽
真正的聞法，要先放下自己的預設，讓佛所說的法如實進入心中。
世尊告曰。阿難。多聞聖弟子真實因心。思念稱量。善觀分別無常．苦．空非我。
世尊開始正式說「頂法」。
多聞聖弟子真實因心。
多聞聖弟子不是以虛妄、散亂、隨便的心來觀法，而是依真實之心而修。
接著有三個連續動作：
思念稱量。善觀分別
先思念，再稱量，再善加觀察分別。
這不是只念一句「一切無常」便結束，而是反覆思惟、衡量、觀察所對之法，直到其性質真正被看清。
所觀的內容是：
無常．苦．空非我。
觀其無常——一切有為法不能常住；觀其苦——凡所執取者皆有逼迫與不安穩；觀其空——不能在其中找到可牢固執取的自性；觀其非我——不能把這些因緣法當成可自在主宰的我。
這四個方向不是抽象哲理，而是要在實際身心與因緣法中反覆思念、稱量、善觀分別。
彼如是思念。如是稱量。如是善觀分別。
佛緊接著重說修觀的過程。
如是思念。如是稱量。如是善觀分別。
不是一次想過便算，而是依前面所說的方法，持續思念、稱量、善觀分別。
這一重說特別提醒：無常、苦、空、非我若只停在文字層面，還沒有成為真正的修觀；必須讓心反覆驗證、深入觀察。
便生忍．生樂．生欲．欲聞．欲念．欲觀。
當這樣思念、稱量、善觀分別後，心會生起一連串轉變。
首先：
便生忍
對所觀之法生起堪忍、信受，不再本能抗拒無常、苦、空、非我的真實。
接著：
生樂．生欲
心開始樂於這樣的觀法，也生起願意繼續深入的欲求。
再往下：
欲聞．欲念．欲觀。
願意再聞，願意再思念，也願意再觀察。
這一層很重要。真正的觀法不會令心愈修愈排斥，而是讓人愈看愈願意靠近真實，愈願意聞、念、觀。
阿難。是謂頂法。
世尊至此正式下結論。
是謂頂法。
多聞聖弟子以真實因心，對法思念、稱量、善觀分別無常、苦、空、非我，進而生忍、生樂、生欲、欲聞、欲念、欲觀，這就名為「頂法」。
所以頂法不是單一境界名詞，而是一個觀法成熟後，心對真實法義開始真正接受、樂入、願聞、願念、願觀的狀態。
阿難。若得此頂法復失衰退。不修守護。不習精勤。阿難。是謂頂法退。
世尊隨即提醒：得頂法之後，仍可能退失。
若得此頂法復失衰退。
已經生起的善法，如果後來失去、衰退，並不會因曾經得過就永久存在。
退失的原因，佛直接點出兩個：
不修守護。不習精勤。
不繼續修，不加以守護，也不再精勤練習，所得之法便會退。
世尊因此明確說：
是謂頂法退。
這就是頂法退。
這一段與前面四正斷中「已生善法為住故、不忘故、不退故、轉增多故、廣布故、滿具足故」完全相應：善法生起以後，還要守護、精勤，才能不退。
《今日修行觀照》
「無常、苦、空、非我」很容易變成熟悉的佛學名詞，但佛在這裡要求的不是背熟，而是「思念、稱量、善觀分別」。
今天遇到一個很執著的人事物，可以真正拿來觀：它真的常嗎？真的能讓心永遠滿足嗎？其中有什麼是可以牢牢抓住的？又有哪一部分真正能完全由自己作主？
若這樣觀久了，心開始比較能接受、比較願意再看，甚至主動想聞、想念、想觀，法就不再只是外面的知識。
修觀真正的轉折，是從「知道佛這樣說」，變成「自己愈來愈願意照這個真實去看」。
《慧照心得》
這一篇很重要的一點，是佛把「頂法」和「頂法退」一起說。
得到了，不代表永遠不會失去。
曾經很有道心、曾經很願意觀無常、曾經對法很有樂欲，如果後來不修、不守護、不精勤，一樣會退。
所以修行不能只記得自己「以前很好」。真正要看的是：現在還有沒有欲聞？還有沒有欲念？還有沒有欲觀？
善法最可惜的，不是從來沒有生起，而是生起之後沒有守護，最後在不知不覺中退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