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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20)〈修定不應追逐境界・三定反覆修學,光明與色、少定與廣定皆當如實明了〉——(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20)〈修定不應追逐境界・三定反覆修學,光明與色、少定與廣定皆當如實明了〉——(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世尊前面已把一切令定退失的心患逐一辨明:疑、無念、身病想、睡眠、過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自高、若干想、不觀色。每一次失定,都不是只急著追回光明,而是回到自心,問「我心中有何患」,再依遠離、無放逸與精勤逐層調伏。到了最後,這些心患漸得清淨,修行便不再只停在「如何不失定」,而進一步進入三種定的反覆修學。世尊又細辨:有時知光明而不見色,有時見色而不知光明;有時少知少見,有時廣知廣見。這些差別都不是用來執取境界,而是要如實知道心當時念的是什麼相、入的是少定還是廣定。如此反覆修學、極修學,最後智見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乃至「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

前面諸患逐漸清淨之後,世尊開始進一步修學三種定。

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

第一是有覺有觀定,第二是無覺少觀定,第三是無覺無觀定。

這裡不是只知道三種定的名稱,而是「我當修學」——要親自進入、反覆熟習,知道每一種定的心行差別。

前面是在找障患,這裡則進入更細的定學調練。

阿那律陀。我便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

世尊不只生起「應當修學」之念,接著便真正實修三定。

我便修學三定。

「當修學」是立意,「便修學」是實行。

佛前面每一次辨認心患也是如此:先如實知道,再實際調整;到了三定修學,同樣不是停在理解,而是以實修驗證。

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世尊修學有覺有觀定時,觀察到心會自然順向無覺少觀定。

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這裡的重點不只是「從一種定到另一種定」,更是保持智見不失。

定不是把心鎖死在單一狀態,而是在不同定相之間能清楚知道其轉向,不因轉變而失去明覺。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世尊如實知道這個心行之後,便長時間反覆修學。

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

不是短暫試一下,而是白日、夜間乃至日夜相續地修學。

「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表示當時確實以這種方式安住修行。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同樣修有覺有觀定時,心也可能順向無覺無觀定。

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可見同一個起點,不只可能向無覺少觀定轉,也可能向無覺無觀定轉。

世尊所重視的仍是:無論心如何轉向,都要不失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對這一轉向如實知道後,世尊仍以整日、整夜、日夜相續來反覆修學。

這種重複不是形式,而是在不同條件下反覆驗證心的實際走向。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接著,世尊從無覺少觀定觀察另一種轉向。

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心也可能由較寂靜的無覺少觀定,重新順向有覺有觀定。

所以三定並不是只能單向由粗入細,而是在實修中要如實知道心的每一種順向。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世尊如實知道後,同樣日夜反覆修學無覺少觀定。

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

不同定都不是偶然碰到,而是長時熏習。

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無覺少觀定又可能順向無覺無觀定。

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這種「順向」反覆出現,說明世尊是在細觀心於定中的實際走勢。

不是自己預設它一定怎樣,而是它如何,便如實知道如何。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知道這種轉向後,世尊仍長時修學,使這一層定行真正熟練。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到了無覺無觀定,也可能重新順向有覺有觀定。

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這再次顯出:世尊所修的不是對某一狀態生執取,而是對各種定相與心轉向保持明知。

若只愛著更寂靜的定,一旦心轉回有覺有觀,便可能生失落;而佛的修法是「知如是」,不失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對這一轉向同樣反覆修習。

三種定至此都被長時實修,而不是只作名相分別。

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

無覺無觀定也可能順向無覺少觀定。

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

三種定彼此之間的順向,到這裡更加完整。

無論從哪一種定轉向哪一種定,核心始終不是抓住境界,而是智見不失。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如實知之後,仍以日夜反覆修學,使心熟悉這些定相與轉變。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

接著,世尊開始分析光明與見色之間的差別。

有時明明知道光明存在,卻沒有見到色。

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

佛仍然使用同樣的方法:不是只接受現象,而是問其因緣。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

世尊找出原因:當心念的是光明相,而沒有念色相時,就只知光明而不見色。

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

這一句把「所念之相」與「所知所見」直接連起來。

不是境界無故缺一部分,而是心當時所念之相不同。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明白原因後,世尊仍反覆安住這一狀態,整日、整夜、日夜相續地知光明而不見色。

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

不是急著把「見色」補回來,而是先把當下這種狀態如實明白、穩定觀察。

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見色而不知光明。

另一種情形正好相反:有時見色,卻不知光明。

世尊仍問因緣。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

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

當心念色相、不念光明相時,便知色而不知光明。

和前面相對照,就更清楚看到:光明與色的知見差別,和心所念之相直接相關。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知道原因後,世尊同樣長時安住、觀察這一狀態。

不是追求光明與色一定同時出現,而是先把每種狀態都如實明白。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接著又出現量的差別:有時光明知道得少,色也見得少。

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世尊仍不以「今天境界較差」粗略帶過,而是找出少知少見的實際原因。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原因在於「少入定」。

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少入定,便少眼清淨;眼清淨少,光明與見色也隨之少。

這裡因果次第十分清楚:入定深廣程度不同,眼清淨程度也不同,所知光明與所見色自然隨之有差別。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知道是少入定所致後,世尊便如實安住這種少知少見的狀態。

不因「少」就厭棄,也不急著追求「多」。

阿那律陀。有時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相反地,有時光明知得廣,色也見得廣。

佛同樣追問原因,不因境界擴大就只顧歡喜。

這正和前面所說「喜悅患」相應:有所得時仍然先知因緣,不被喜悅帶走。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廣入定,眼清淨也廣;眼清淨廣,所知光明與所見色自然隨之廣大。

「少」與「廣」到這裡都有清楚因緣,不再神秘化。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如實知道廣知廣見的原因後,世尊仍以長時間反覆安住修學。

少時知少,廣時知廣;不因少而失望,也不因廣而自高。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世尊再次把前面所有心患總攝起來。

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這些曾經使定退失的患,如今一一得清淨。

不是因從未生起,而是經過反覆觀察與調伏,已經知道每一患如何生、如何壞定,也知道如何不再隨之而去。

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

三種定不只「修學」,而且「極修學」。

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

這表示反覆熟習到了深入、純熟的程度。

前面世尊確實已用整日、整夜、日夜相續來驗證每一種定的轉向。

所以這裡的「極修學」不是誇張,而是長時實修後的成熟。

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

世尊又說一向定、雜定、少定、廣無量定,也都修學乃至極修學。

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

不論專一、交雜,少定、廣無量定,都不是只停在一種狀態。

這和前面少知、廣知光明,少見、廣見色彼此相應:定的範圍不同,所知所見也不同,而修行者要對這些差別都能如實掌握。

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

當諸患清淨、各種定極修學之後,世尊說自己的知見達到極明淨。

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

「知見極明淨」顯出前面所有修學最終不是為了追逐光明本身,而是令知見清淨。

又「趣向定住」,心真正趨向安住於定;同時仍「精勤修道品」,不是沉在定樂而停止修道。

這一點尤其重要:定是道的一部分,不是終點。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最後,世尊說出究竟成果。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已盡」是生死之因已盡;「梵行已立」是清淨梵行已成;「所作已辦」是應修應斷之事已完成;「不更受有」是不再受後有;「知如真」則是如實了知,不再顛倒。

回看前面整段修行,從光明忽現忽滅開始,世尊沒有把特殊境界本身當作成就,而是不斷追查心患、調整定力、辨明相與定的差別,最後所成就的不是「看到更多」,而是生死究竟解脫。

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世尊最後再次說明:當時自己就是依這樣的住止行而修。

從辨患、修定、觀光明與色,到少定、廣定、知見明淨,都是實際修行過程,不是空談。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完這一大段修定法門後,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三位尊者聞法歡喜,依教奉行。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三人共住和合,到世尊進一步開示人上之法、定中諸患、三定修學、光明與色、少定廣定,最後歸於知見明淨與解脫,整部《長壽王本起經第一》也由止諍、行慈一路推進到和合、遠離、定學與究竟修道。

真正的「奉行」,不是只記得哪一種境界好,而是把整個修行方向帶回自己:有諍先止諍,有怨先行慈;有善伴則和合共修,無善伴則獨住守善;入定則如實知患、知相、知定,不追逐境界,直到知見清淨。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重要的提醒,不是「如何看見更多光明」,而是不要被任何境界帶走。

少知就如實知少,廣知就如實知廣;見色就知見色,不見色也知道因緣。

修定不是追逐境界,而是境界如何變,心都能保持如實明了。

《慧照心得》

從「得光明便見色,尋復滅」一路修到「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其中最值得警醒的是:佛從未把光明境界當作終點。

每次境界退失,先看心患;每次境界有差別,先看因緣;直到定與智見愈來愈清淨,才真正趣向解脫。

境界只是途中所見,解脫才是修行真正所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