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七卷(15)〈真正的和合,不在話多話少,而在彼此都肯照顧・三位尊者五日一集共修〉——(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15)〈真正的和合,不在話多話少,而在彼此都肯照顧・三位尊者五日一集共修〉——(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世尊離開拘舍彌鬥諍比丘,又見婆咎獨自精勤修道,之後在護寺林與離群獨住的大象心意相應。接著,佛來到般那蔓闍寺林,見到另一種修行生活:不是獨住,而是三位族姓子共同安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雖共同生活,卻沒有彼此牽擾、爭先、爭功;誰先乞食回來,就先為後來者準備床、水、洗足器與種種生活所需;誰後回來,也會把留下的食物、器具、食堂一一整理清淨。需要兩人共同搬水時,只以手招喚,不多言語;五日才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這種共住,正和前面拘舍彌比丘的鬥諍形成鮮明對照:同樣多人共處,一邊彼此相伏相憎,一邊則默契照顧、少語而和合。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攝衣持缽。往至般那蔓闍寺林。
世尊離開護寺林後,收攝衣缽,前往般那蔓闍寺林。
前一處是獨住之安樂,這一處則要顯出另一種安樂:真正和合的共住。
爾時。般那蔓闍寺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
般那蔓闍寺林中,有三位族姓子共同居住,就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
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
這裡特別說「共在中住」,後面便詳細說明他們如何共同生活。
真正的和合,不只是三個人住在同一地方,而是日常每一件小事都不造成彼此負擔。
彼尊者等所行如是。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蹬。及拭腳巾.水瓶.澡罐。
三位尊者日常行持有很清楚的次第。
若有人乞食較早回來,不是只顧自己休息,而是先為大家準備共住所需。
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蹬。及拭腳巾.水瓶.澡罐。
先敷好床座,又汲水備用,放好洗足器、洗足蹬、拭腳巾、水瓶、澡罐。
也就是說,先回來的人會替後回來的人把生活環境準備好。
這種照顧沒有說「今天輪到誰」,也沒有等別人要求,而是誰先有餘力,誰就先做。
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餘者。器盛覆舉。
先回來者對乞來的食物也有清楚處理。
能吃完,就把所乞食物吃完;若有剩餘,便用器皿盛好、覆蓋安置。
若有餘者。器盛覆舉。
剩食不是隨便放著,也不是只想著「反正我吃完了」,而是妥善保存,使後回來的人仍可受用。
食訖收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
飲食完畢之後,尊者收好缽,洗淨手足,把尼師檀放在肩上,進入房中宴坐。
食訖收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
生活所需辦妥後,便回到修行本務,不在外面閒談、拖延,而是入室靜坐。
這也顯出他們彼此照顧的目的,不是增加人情往來,而是讓每個人都能安穩修道。
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
後回來的人,也依實際情形受食。
若自己所乞足夠,便吃自己的;若不足,就取前面尊者留下的餘食補足。
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
前面的人願意留下,後面的人也自然受用,沒有爭搶,也沒有客套到彼此不便。
這是很成熟的共住:有餘便留,不足便取,彼此都不增添心結。
若有餘者。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
若仍有剩食,也不是隨意棄置。
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
或置於淨地,或倒入沒有蟲的水中。
這個細節顯出生活處理仍顧及清淨與不傷害生命。
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床席。斂洗足蹬。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
後回來的人吃完之後,會把整個共用空間重新整理乾淨。
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床席。斂洗足蹬。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
洗淨食器、擦拭收好,收起床席、洗足蹬、拭腳巾,也收好洗足器、水瓶、澡罐,再把食堂掃灑乾淨。
前面先回來的人負責準備,後回來的人負責收拾。
沒有一人把全部事情包辦,也沒有人只享受別人已經做好的便利。
收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
收拾完共用空間後,後回來者同樣收好衣缽、洗手洗足,將尼師檀放在肩上,進入房中宴坐。
入室宴坐。
先回來的人如此,後回來的人也是如此。
生活次第雖有前後,最後都回到同一件事:修道。
彼尊者等至於晡時。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
到了下午,若有人先從宴坐中起身,看見水瓶、澡罐空了,便主動拿去取水。
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
仍然沒有等待別人吩咐,也沒有說「這不是我的事」。
誰先看見需要,誰就先去處理。
這種生活方式讓共住所需自然運轉,而不需要靠不斷指揮、提醒、責問維持。
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
取水後,若一個人的力量足以搬回,就自己搬;若力量不夠,便以手招另一位比丘,兩人共同搬運。
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
這一段特別細膩。
需要幫忙時,不逞強;另一人見到手勢,就來共同舉持。但整個過程不需多說,也不需反覆詢問。
這不是彼此冷漠,而是生活上已有默契,不必為小事多增言語。
前面拘舍彌諸比丘正是「以若干言語」彼此破壞;這裡三位尊者卻能「各不相語,各不相問」而把事情共同做好。
同樣是共住,一邊言語很多而失和,一邊言語很少卻彼此相助。
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三位尊者並不是永遠不說話。
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每五日,他們會共同集會一次。
有時彼此說法,有時安住聖默然。
這裡非常清楚地顯出:沉默不是目標,說話也不是問題;關鍵在於是否與法相應。
該說法時便說法,不需言語時便聖默然。
這和拘舍彌比丘的差別,不是「一群人說話、一群人不說話」,而是前者以言語爭勝,後者的言語與沉默都服務於修行。
於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訶止曰。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這時,守林人遠遠看見世尊前來,卻不知道來者就是佛,因此上前阻止。
沙門。沙門。莫入此林。
他之所以阻止,是因為林中有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三位尊者,擔心陌生沙門進去後會打擾他們,使他們有所不悅。
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守林人的出發點其實是保護三位尊者安住的環境,只是他不認識世尊,所以才把佛也當成可能的干擾者。
世尊告曰。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世尊沒有責怪守林人,只平靜告訴他:那三位尊者如果見到我,一定歡喜,不會有所不悅。
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佛知道三位弟子的心,也知道他們必定願意迎接。
這一句仍很平和,沒有因被攔阻而生責難。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訶彼曰。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
阿那律陀遠遠看見世尊來了,立刻制止守林人。
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
不要訶止世尊,也不要阻擋善逝。
是我尊來。我善逝來。
阿那律陀直接表明:來的是自己所尊敬的世尊,是善逝親臨。
他對佛的恭敬立即顯現在行動中,接著三位尊者各自分工迎佛。
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缽。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三位尊者立刻各自做自己能做的事。
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缽。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阿那律陀出迎、接佛衣缽;難提為佛敷座;金毘羅為佛取水。
沒有人搶著做全部,也沒有人站著等待別人指派。
前面日常生活中,他們已經是這樣彼此配合;如今迎接世尊,也自然如此。
這正顯示和合不是臨時做給佛看,而是平常生活已經形成的習慣。
《今日修行觀照》
三位尊者最動人的地方,是很多事根本不用說。
誰先回來就先準備,誰後回來就收拾;搬不動,只用手一招,另一人便來共同舉持。
真正的默契,不是彼此猜心,而是大家都願意看見需要、主動補位。
《慧照心得》
拘舍彌比丘「以若干言語」彼此破壞,三位尊者卻「各不相語,各不相問」而能把生活照顧得井然有序。
可見問題從來不在話多或話少,而在那個心是爭勝,還是成就彼此。
說話若為法,可以共說;不需說時,安住聖默然,也能彼此照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