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七卷(12)〈佛以諸王忍慈恩惠勸比丘修學・拘舍彌眾仍執彼導說我我亦導說彼〉——(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12)〈佛以諸王忍慈恩惠勸比丘修學・拘舍彌眾仍執彼導說我我亦導說彼〉——(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長壽王與長生童子的因緣到前一篇已完整顯出:父王在被害之前囑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長生後來真正在仇王頸上收刀,使殺父之怨不再延續;梵摩達哆因此歸還父國、制止群臣加害,兩國仇結也由報復轉向和解。世尊說完這段過去因緣,便把法義直接帶回眼前拘舍彌諸比丘。佛指出,連統御天下的剎利國王,都能自行忍辱、慈心、恩惠,又讚歎他人修忍、修慈、修恩;何況比丘已至信出家、捨家學道,更應當如此。然而拘舍彌比丘聽到這裡,仍有人執著彼此對說:「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也就是對方既然指責、教訓我,我怎能不反過來指責他。這正顯出:故事已經聽懂,不等於心結已經放下;若仍牢牢抓住「他先對我怎樣」,鬥諍就仍會繼續。
比丘。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長生童子的因緣說完之後,佛立刻轉向眼前比丘眾。
先指出那些剎利王者,都是統御大國、整治天下之人。
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
這些人處在有權力、有軍力、有能力處置他人的位置。
也正因如此,後面所說的忍辱、慈心、恩惠,更不是因為無力才不得不退讓。
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他們不只是自己實行忍辱,也讚歎忍辱;不只是自己行慈,也讚歎慈心;不只是自己施恩惠,也讚歎恩惠。
「自行」與「稱歎」兩層都很重要。
自己行,是把法落在自身;稱歎,是知道這條道路值得推廣,也希望別人一同實行。
若自己口說忍辱,遇事卻仍報復,便不是真正自行;若自己能忍,卻反而鼓勵別人爭勝,也還沒有把善法真正建立起來。
諸比丘。汝亦應如是。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世尊接著把王者的行持直接轉成對比丘的要求。
汝亦應如是。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比丘已因信而出家,捨離在家生活,以無家身分學道。
既然已經為求道而離俗,就更不應在僧團中因幾句言語、彼此意見而反覆爭鬥。
佛不是只以身份壓人,而是指出一個很直接的對照:那些國王身在權位之中,都能修忍、修慈、施恩;比丘既然是為學道而來,理應更深入實踐。
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佛把前面的三項再次完整交代給比丘:忍辱、慈心、恩惠。
「行忍辱」不是叫人不辨是非,而是在遇到相違時,不以新的瞋恨回擊。
「行慈心」不只是停止傷害,而是願對方離苦得安,不讓心一直把對方當作敵人。
「行恩惠」則進一步由不害轉向實際利益,使彼此關係有轉善的可能。
這三層正與長壽王、長生童子的故事彼此相應:先能忍,才不續殺;不續怨,才能行慈;慈心成熟,最後兩國才由仇害轉為歸還、恩惠與和解。
於是。諸比丘聞佛所說。有作是言。世尊法主今且住也。
佛已把長壽王本起的整個因緣說完,又明白勸比丘應當行忍、行慈、行恩惠,但拘舍彌諸比丘之中,仍有人沒有真正接受。
世尊法主今且住也。
這句話是請世尊暫且停止。
也就是佛已經說到這裡,他們仍不願順著教誡放下眼前鬥諍。
這是一個很深的警示:法義已經聽到了,故事也已經聽明白,並不代表煩惱就一定隨之消失。
若心裡仍牢牢抓住「我的道理」「他的過錯」,即使佛在面前說法,也可能暫時聽不進去。
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
這一句,把拘舍彌比丘鬥諍之心最直接地說了出來。
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
對方既然教訓我、責說我,我怎麼可以不反過來責說他?
這就是典型的「你對我如此,所以我也要對你如此」。
前面佛才以長壽王與長生童子說明「剋當復剋、伏當復伏、害當復害」,現在比丘的這一句話,正好把同一結構重新顯出。
他導說我,我便導說彼;他責我,我便責他;他不讓我,我也不讓他。
如此一來,每一方都會覺得自己只是在回應對方,不是自己先起爭端,結果便沒有人願意停止。
這也正和篇首佛偈「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完全相應。
真正使鬥諍延續的,往往不是不知道忍的道理,而是心中始終留著一句:「可是他先這樣對我。」
只要這一句不放,便會一直替下一次回擊提供理由。
《今日修行觀照》
「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很接近日常爭執的真實心態。
對方語氣不好,所以也用更重的語氣回去;對方不讓,所以自己也不讓。
修行真正要看的,不只是誰先開始,而是自己願不願意成為先停止的那一個。
《慧照心得》
世尊已把長壽王與長生童子的故事說到如此完整,比丘仍能說出「我那得不導說彼」。這一處很警醒。
法沒有失效,是執取尚未放下。
知道忍辱可貴,和自己真正願意忍,是兩件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