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七卷(8)〈長生博士妙音入敵王宮・梵摩達哆深信委付衛身刀劍〉——(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8)〈長生博士妙音入敵王宮・梵摩達哆深信委付衛身刀劍〉——(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長生童子在父王被殺、隨母逃離波羅奈之後,沒有立刻聚眾報仇,而是重走父王當年受學博聞的道路,最後轉名為「長生博士」。學有所成後,他又像父親昔日一樣,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重新回到波羅奈城中。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所接近的,不再只是豪族與國師,而是親手殺害自己父王的梵摩達哆。長生以技藝一步一步進入敵王身邊,最後竟得到極深信任,連護身刀劍都由王親自交付。這一篇還沒有進入報仇的一刻,卻已把後面最危險的因緣完全準備成熟:仇王對他毫無防備,而長生已握有近身之權與兵刃。
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
長生經過村村邑邑受學博聞後,知道自己原先所要學的,如今已經獲得。
所為學者。我今已得。
這一句和父親長壽博士當年的話完全相應。
父王失國後,也曾在受學完成時說「所為學者,我今已得」;如今長生在喪父之後,同樣走完受學次第。
這種前後照應很重要:父子兩代都不是遇難後立即以武力作為唯一出路,而是先讓自己具足學問與能力。
我寧可往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
長生博士接著決定回到波羅奈。
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他沒有直接以王子身分現身,也沒有公開尋仇,而是以自己所學的妙音伎進入城市。
同樣以歡悅神色示人,使聽者歡喜,和父親當年在波羅奈立身的方法十分相似。
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
他知道這種技藝會使城中貴豪族歡喜,也可能讓自己的名聲自然向更內層傳遞。
這不是強行闖入,而是讓技藝成為接近王宮的因緣。
長生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長生想到之後,立即付諸行動。
他回到波羅奈,在街巷之中演奏妙音伎,神色歡悅。
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城中的貴豪族果然聽後大為歡喜。
這一步和父親當年的情形幾乎重演,但對長生而言,波羅奈不是一般城市,而是父王被殺之地,也是仇王所在之處。
能在如此深重仇怨之地,仍以平和外相進入其中,顯示長生並沒有讓仇恨立刻控制行動。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便呼見
長生博士的名聲由外而內,一層一層傳入王宮。
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
先是外眷屬知道,再到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最後連梵摩達哆王本人也聽聞。
「展轉乃至」說明這不是長生直接自薦到王前,而是名聲自然層層傳入。
最後梵摩達哆主動命人召見。
便呼見
一個曾經親手下令殺害長壽王的人,如今反而主動召見長壽王之子,卻不知道來者真正身分。
這使後面的因緣逐漸逼近最關鍵的位置。
於是。長生博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長生受召後,親自前往梵摩達哆面前。
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他站在殺父仇王面前,仍以歡悅神色演奏妙音。
這是一個非常強烈的畫面。
長生不是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是不知道父王如何被殺;但在這個階段,他沒有讓內心仇恨直接顯露,也沒有當場報復,而是依自己已選擇的方式繼續前進。
如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梵摩達哆聽長生演奏之後,也和其他人一樣,感到極大歡喜。
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對國王而言,眼前只是技藝高妙、令人歡喜的博士;他完全不知道這正是長壽王之子。
於是信任開始建立。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曰。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梵摩達哆因為歡喜,便主動邀請長生留下。
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從今日開始,可以依王而住,生活所需也由王供給。
這一步使長生不再只是偶爾入宮表演,而是正式進入仇王身邊生活。
距離由城中街巷,縮短到王室之內。
於是。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
長生接受了這個安排,真的留在梵摩達哆身邊。
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
仇王供給殺父之人的兒子生活,而自己完全不知其真實身分。
長生也沒有在剛住下時就立即發難,而是繼續等待因緣發展。
這裡顯出長生做事並不躁急。
後遂信任。一以委付。
隨著相處時間增加,梵摩達哆對長生的信任越來越深。
後遂信任。一以委付。
「遂信任」表示不是短暫好感,而是逐漸真正相信他;「一以委付」則表示許多事情都交付給長生處理。
長生從一個被召見的樂伎,變成仇王身邊受到重用的人。
這已不是一般親近,而是進入權力核心。
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最後,梵摩達哆甚至把自己護身所用的刀劍交給長生博士。
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這一句是本篇最關鍵的收束。
仇王把保護自己性命的兵器,交到被自己殺害之人的兒子手上。
這代表信任已經到了極深程度,也代表長生真正握有能近身傷害梵摩達哆的條件。
但到此為止,長生仍沒有動手。
父王臨終所說的「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詰,但當行慈」,也將在下一個最危險的時刻真正受到考驗。
《今日修行觀照》
長生真正困難的地方,不只是接近仇王,而是在越來越有能力報復時,仍沒有立刻動手。
力量愈大,越要問自己的心現在被什麼帶領。
沒有機會時不報仇容易;機會就在眼前時,還能不被瞋心推著走,才是真正的修持。
《慧照心得》
梵摩達哆最後竟把護身刀劍交給長生,整個因緣已走到極深之處。
仇王不知道真相,長生卻知道全部真相;一邊完全信任,一邊背著殺父之痛。
真正的考驗,往往不是沒有選擇,而是選擇全在自己手中時,還能不能守住正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