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6）〈離兩舌麤言綺語貪嫉瞋恚邪見・行善使人壽層層倍增〉——（七○）轉輪王經第六
《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6）〈離兩舌麤言綺語貪嫉瞋恚邪見・行善使人壽層層倍增〉——（七○）轉輪王經第六
刀兵劫後，倖存眾生由慚愧、慈愍開始共同修善，先離殺、斷殺，再離不與取、邪婬、妄言；人壽也由十歲、二十歲、四十歲、八十歲一路增至百六十歲。到了這一篇，善法繼續向口業與心業深處推進：先斷兩舌，再斷麤言、綺語，接著斷貪嫉、瞋恚，最後斷邪見。每一代都不是只守住上一代的善，而是重新觀察：既然求學善法能令壽命增長、形色轉好，那麼還有哪些惡法尚未捨離？於是逐一查找、逐一斷除。善法便從身業清淨進到語業清淨，再進到意業與見地清淨；人壽也由百六十歲增至三百二十、六百四十、二千五百、五千、一萬，最後增至二萬歲。前面惡法增長時，壽命一層層減；現在善法增長，壽命便一層層回升。佛把這個逆轉次第說得極其清楚：真正的恢復，不是一次性改過，而是每一代都肯再問一次，還有什麼可以捨惡、還有什麼可以增善。
比丘。壽百六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佛先說人壽百六十歲的一代，仍然延續前面共同修善的思惟。
壽百六十歲人亦作是念。
「亦作是念」表示這一代沒有因壽命已經增加就停止反省。
上一代由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言而得壽命增長，這一代也從實際結果中看見善法利益。
若求學善者。
他們看見關鍵仍在「求學善」。
不是只承接上一代已有成果，而是自己繼續學善、行善。
壽便轉增。
善法增長，壽命便向上恢復。
形色轉好。
形色也隨善法而改善。
他們不是只聽前人說善有善果，而是從前代變化中親自確認。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看見善法利益後，他們並不自滿。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更增」表示在原有善法上繼續增加。
前面惡法是一層推一層，現在善法也一層推一層，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問：還可以從哪裡繼續修善？
這個問法很重要。
不是說「我們已經很好」，而是繼續查找尚未斷除的惡。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然故行兩舌。
他們先逐一確認已經建立的善法，再找到下一個尚存惡業。
我等已離殺．斷殺
殺業已經止息。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偷盜也已斷除。
離邪婬．斷邪婬。
邪婬也已遠離。
離妄言．斷妄言。
妄語也已斷除。
到這裡，身業與部分口業都已逐漸清淨。
然故行兩舌。
但仍然還有兩舌。
也就是搬弄彼此言語、破壞和合，使人與人離間。
經文沒有因前面已經做了很多善就把這一項忽略，反而明白指出它仍然存在。
我等寧可離兩舌．斷兩舌。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找到兩舌之惡後，他們立即作出共同決定。
我等寧可離兩舌．
不再搬弄是非、不再離間彼此。
斷兩舌。
不是偶爾少說，而是要真正斷除這種破壞和合的口業。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將離兩舌正式建立為共同善法。
前面刀兵劫時，人與人彼此如仇賊；如今不只不殺，連語言也開始護持和合。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他們不只決定，而是真正實行離兩舌。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共同斷除離間語。
行善法已。
善法落實於日常言語。
壽便轉增。
壽命再度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繼續轉好。
語業的清淨，同樣成為生命向上的善因。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百六十歲人生子壽三百二十歲
斷兩舌後，下一代壽命再次增加。
彼壽轉增。
人壽持續回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逐步改善。
壽百六十歲人生子壽三百二十歲
壽百六十歲者所生之子，壽命增至三百二十歲。
由百六十再倍增到三百二十，善法累積的方向再次顯明。
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到了三百二十歲的一代，仍然繼續思惟善法。
壽三百二十歲人亦作是念。
每一代都重新作意，不是只依上一代慣例而行。
若求學善者。
依然以求學善法為生命方向。
壽便轉增。
善法令壽命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因此改善。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又一次決定再增加善法。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已經斷除多項惡業，仍然不停止。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再問下一個需要調伏的是什麼。
這種持續檢查，使修行逐漸由粗重惡業進入更細的語業。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然故行麤言。
他們再次依順序檢查已斷與未斷。
已離殺．斷殺
生命傷害已止。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財物侵奪已止。
離邪婬．斷邪婬。
欲行越界已止。
離妄言．斷妄言。
欺誑語已止。
離兩舌．斷兩舌。
離間語也已止。
然故行麤言。
可是粗惡傷人的言語仍然存在。
也就是雖然不再說謊、不再離間，仍可能用尖銳、侮辱、傷害性的語言對人。
我等寧可離麤言．斷麤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他們於是再斷粗惡語。
我等寧可離麤言．
不再用粗暴、傷人的語言對待彼此。
斷麤言。
不只是少說，而要真正斷除惡口習氣。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把柔和、不傷人的語言建立為共同善法。
從不殺到不惡口，眾生彼此安全的層次已從身體擴展到言語。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離麤言也真正成為群體行持。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大家共同斷除粗惡語。
行善法已。
不只口頭同意，而是真正實行。
壽便轉增。
壽命再次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持續轉好。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生子壽六百四十
斷麤言後，壽命又增一倍。
彼壽轉增。
壽命繼續增加。
色轉好已。
形色也再轉好。
壽三百二十歲人生子壽六百四十
三百二十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至六百四十歲。
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六百四十歲的一代，再次從善果中確認善法方向。
壽六百四十歲人亦作是念。
仍然自行思惟，不因前面已經修很多善就停止。
若求學善者。
求學善法，仍被確認為正確方向。
壽便轉增。
壽命因此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因此轉好。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這一代同樣繼續向內檢查。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善法還可以再增加。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找下一項尚存口業。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然故行綺語。
到這裡，粗重身口惡業已經斷除多項，只剩綺語尚未處理。
已離殺．斷殺
不殺已立。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不盜已立。
離邪婬．斷邪婬。
不邪婬已立。
離妄言．斷妄言。
不妄語已立。
離兩舌．斷兩舌。
不離間已立。
離麤言．斷麤言。
不惡口也已建立。
然故行綺語。
但仍有綺語。
即使不欺騙、不離間、不粗惡，仍可能說許多散亂、虛浮、沒有正益的話。
經文把口業修行推進到更細緻的層次。
我等寧可離綺語．斷綺語。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眾人再共同斷除綺語。
我等寧可離綺語．
遠離虛浮散亂、無正益的言語。
斷綺語。
不讓這類口業繼續滋長。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共同把有益、清淨、適時的言語方向建立起來。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斷綺語後，善果再次出現。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眾人共同實行離綺語。
行善法已。
善法落實於語言生活。
壽便轉增。
壽命再次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繼續改善。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生子壽二千五百
這一次壽命增長幅度更大。
彼壽轉增。
壽命繼續向上。
色轉好已。
形色也進一步轉好。
壽六百四十歲人生子壽二千五百
壽六百四十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增至二千五百歲。
經文沒有機械地每次都只倍增，而是依所說因果直接記載下一階段壽命。
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到了二千五百歲的一代，修行開始更深入心業。
壽二千五百歲人亦作是念。
他們仍從前代善果生起正思惟。
若求學善者。
求學善法依然是共同方向。
壽便轉增。
善行使壽命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轉好。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次要求善法更進一層。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不滿足於身口已較清淨。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繼續檢查心中尚存的不善。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然故行貪嫉。
身業與口業逐項清淨後，他們看見內在仍有貪嫉。
離殺．斷殺
殺業已斷。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偷盜已斷。
離邪婬．斷邪婬。
邪婬已斷。
離妄言．斷妄言。
妄語已斷。
離兩舌．斷兩舌。
兩舌已斷。
離麤言．斷麤言。
麤言已斷。
離綺語．斷綺語。
綺語也已斷。
然故行貪嫉。
可是心裡仍有貪嫉。
外在不偷，不代表心中完全沒有想佔有；外在不害，也不代表心中沒有嫉妒別人所得。
修行到這一層，開始直接處理內心的攀取與嫉恨。
我等寧可離貪嫉．斷貪嫉。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眾人決定斷除心中的貪嫉。
我等寧可離貪嫉．
不再讓貪求與嫉妒支配內心。
斷貪嫉。
不只是壓住，而要真正斷除這類不善心行。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將少貪、不嫉正式納入共同善法。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離貪嫉後，善果再次顯現。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共同修習離貪嫉。
行善法已。
善法進入心行層次。
壽便轉增。
壽命又向上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更好。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生子壽五千
離貪嫉後，下一代壽命由二千五百增至五千。
彼壽轉增。
壽命再次上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繼續改善。
壽二千五百歲人生子壽五千
二千五百歲者所生之子，壽五千歲。
比丘。壽五千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人壽五千歲的一代，又繼續尋找尚未斷除的心業。
壽五千歲人亦作是念。
仍然延續同一修善思惟。
若求學善者。
善法仍是明確方向。
壽便轉增。
壽命因善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因善改善。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一次主動要求善法增長。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已經離貪嫉，仍不停止。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再次觀察心中還有什麼惡法。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然故行瞋恚。
他們再逐項確認已斷之惡，最後看見瞋恚仍在。
離殺．斷殺
不殺已立。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不盜已立。
離邪婬．斷邪婬。
不邪婬已立。
離妄言．斷妄言。
不妄語已立。
離兩舌．斷兩舌。
不兩舌已立。
離麤言．斷麤言。
不麤言已立。
離綺語．斷綺語。
不綺語已立。
離貪嫉．斷貪嫉。
貪嫉也已斷除。
然故行瞋恚。
但瞋恚仍在。
外在刀兵雖早已停止，心中的瞋仍可能存在；真正清淨還要再向內調伏。
我等寧可離瞋恚．斷瞋恚。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眾人再共同斷除瞋恚。
我等寧可離瞋恚．
遠離惱怒、敵意與害心。
斷瞋恚。
不只是暫時忍住，而是逐步斷除讓心燃燒的瞋。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共同把離瞋建立為善法。
從刀兵劫時彼此相害，到如今連內在瞋恚也開始斷除，善法的恢復已深入根本心行。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斷瞋之善真正被實踐。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大家共同修離瞋。
行善法已。
善法落實於內心。
壽便轉增。
壽命再次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再度改善。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五千歲人生子壽一萬
斷瞋後，人壽由五千增至一萬。
彼壽轉增。
壽命繼續回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更加轉好。
壽五千歲人生子壽一萬
五千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一萬歲。
比丘。壽萬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人壽一萬歲時，善法修習繼續推向見地。
壽萬歲人亦作是念。
即使壽命已恢復到一萬歲，也沒有因此停止修善。
若求學善者。
仍然認定應求學善法。
壽便轉增。
善法令壽命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隨善法改善。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次追問下一步。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善法仍可再增。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現在要檢查的，已經不只是身口與粗重心念，而是更深的見解。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離瞋恚．斷瞋恚。然故行邪見。
到這裡，身口意多項惡法都已斷除，最後指出邪見仍存。
離殺．斷殺
身不殺。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身不盜。
離邪婬．斷邪婬。
身不邪婬。
離妄言．斷妄言。
口不妄語。
離兩舌．斷兩舌。
口不離間。
離麤言．斷麤言。
口不惡口。
離綺語．斷綺語。
口不綺語。
離貪嫉．斷貪嫉。
意不貪嫉。
離瞋恚．斷瞋恚。
意不瞋恚。
然故行邪見。
但邪見仍在。
這一項非常重要。
因為前面所有善行若沒有正見護持，仍可能再次走偏。
邪見會顛倒善惡、因果與修行方向，所以最後才把它單獨提出。
我等寧可離邪見．斷邪見。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眾人最後決定斷除邪見。
我等寧可離邪見．
遠離錯誤顛倒的見解。
斷邪見。
不讓邪見繼續作為身口意行為的根。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將正見方向共同建立起來。
從刀兵劫後的「不殺」開始，到如今「離邪見」，修善已由最粗重身業一路深入到見地根本。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離邪見後，善法再度帶來相應結果。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共同實行離邪見之善。
行善法已。
善法真正進入見地與生活。
壽便轉增。
壽命再次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繼續轉好。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萬歲人生子壽二萬
這一篇最後，以斷邪見後壽命增長作收束。
彼壽轉增。
壽命仍持續向上恢復。
色轉好已。
形色也繼續轉好。
壽萬歲人生子壽二萬
人壽一萬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增至二萬歲。
至此，善法已由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進一步斷兩舌、麤言、綺語、貪嫉、瞋恚、邪見；十惡中的多項惡行依次被捨離，善業次第重新建立。
下一篇將從人壽二萬歲繼續，斷除非法、欲惡、貪行邪法三種不善，再進一步恢復孝順父母、尊重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與見後世罪，最後人壽增至八萬歲，閻浮洲豐樂，螺王出世。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拿來看「善法也有次第」。
不是一下子全部做到。
而是做完一層，再看下一層。
已經不殺了，還要看有沒有兩舌。
已經不兩舌了，還要看有沒有麤言。
已經不惡口了，還要看有沒有綺語。
口業比較清淨了，還要看心中有沒有貪嫉。
貪嫉少了，還要看瞋恚。
瞋恚少了，最後還要看邪見。
修行不是只把外面整理乾淨，而是一步一步往心裡走。
有時候會覺得：
我已經沒有做壞事了。
可是佛法會再問：
你有沒有離間？
有沒有惡口？
有沒有散亂綺語？
有沒有嫉妒？
有沒有瞋？
見解正不正？
這樣修行才會越來越細。
第二個值得觀照的是兩舌。
很多衝突不是從刀開始，而是從話開始。
一句「他其實怎麼說你」，就可能把兩個人推遠。
一句「我只是告訴你而已」，背後卻可能是在搬弄。
所以護和合很重要。
有些話雖然是真的，也不一定需要傳。
真不真是一層。
有沒有利益、會不會破壞和合，又是另一層。
第三個是麤言。
人有時會說：
我講的是實話。
可是實話也可以用很殘忍的方式講。
修口不是要虛假，而是要真實中有慈悲。
不必用羞辱、攻擊、尖酸來證明自己有道理。
第四個是綺語。
這一項很容易被忽略。
不說謊、不罵人，就以為口業已經很好。
可是一天裡有多少話只是讓心更散？
有多少內容一直刺激欲望、比較、是非？
這些也值得減少。
第五個是貪嫉與瞋恚。
到這裡，修行開始直接碰心。
別人好，自己能不能隨喜？
別人不合己意，心能不能不一直燒？
這比單純守住外在行為更難。
但也更根本。
真正的清淨，是別人沒有看見時，心也願意少貪、少嫉、少瞋。
最後是邪見。
這一項放在最後，很有意思。
因為一個人如果一直覺得：
善惡沒差。
因果不存在。
只要不被發現就好。
那麼前面戒行很容易再崩掉。
所以見要正。
見正，才知道為什麼要守。
為什麼要斷。
為什麼要修善。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人最有感的，是佛法對「清淨」的要求非常細。
如果只是世間標準，可能覺得：
不殺人。
不偷。
不亂來。
不說謊。
已經很好了。
可是經文沒有停。
還要斷兩舌。
斷麤言。
斷綺語。
斷貪嫉。
斷瞋恚。
斷邪見。
佛法不是只讓人變得「沒有大錯」，而是讓心一層一層變清淨。
這很值得提醒自己。
有時修行久了，容易用「我已經比以前好」安慰自己。
這不是錯。
能看見進步很好。
但如果因此不再看後面的細處，就會停在原地。
這一篇每一代都說：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這句很有力量。
已經好了。
還可以更好。
已經斷一個惡。
再斷一個。
不是苛求，而是知道善沒有必要停住。
兩舌、麤言、綺語三個放在一起，也很完整。
兩舌傷和合。
麤言傷感受。
綺語傷正念。
三者看似都是嘴巴的事，實際影響完全不同。
語言清淨，不只是「不說假話」，還包括不離間、不傷害、不散亂。
如果這三個都能守，很多人際問題其實會少很多。
再往下到貪嫉、瞋恚，就更深。
人常常可以把外面做得很好。
表面有禮。
沒有罵人。
也沒有做壞事。
可是心裡一直嫉妒。
一直生氣。
一直比較。
佛法不只看外面。
還看心。
這一點很誠實。
因為外面不造惡，是第一層清淨。
心裡也少惡，才是真正越來越自在。
而邪見放到最後，更像在收根。
前面的惡都可以斷，但若見不正，還可能重新生。
正見就像把整條善路固定方向。
知道殺有過患，所以不殺。
知道偷盜有過患，所以不盜。
知道妄語傷信任，所以守真實。
知道貪瞋會自苦苦他，所以修離貪離瞋。
正見不是多懂一個名相，而是讓前面所有善法有一個不容易動搖的理由。
再看壽命增加，也很有意思。
百六十。
三百二十。
六百四十。
二千五百。
五千。
一萬。
二萬。
善法一項一項累積，生命就一層一層恢復。
這讓人覺得很有希望。
前面惡可以把世界一路拖到十歲與刀兵劫。
現在善也可以把世界重新拉回來。
惡的連鎖很可怕，善的連鎖同樣值得相信。
一個人少一句兩舌。
少一句麤言。
少一句綺語。
少一分嫉妒。
少一分瞋恚。
守住一分正見。
看起來都很小。
可是經文就是用這些一層一層把壽命拉回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