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5）〈刀兵劫後餘人生慈愍心・先斷殺盜邪婬妄言壽命次第增長〉——（七○）轉輪王經第六
《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5）〈刀兵劫後餘人生慈愍心・先斷殺盜邪婬妄言壽命次第增長〉——（七○）轉輪王經第六
前一篇說到人壽十歲時，十惡反受敬重，十善幾乎失去名聲，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與親屬彼此生起賊害之心，最後發展成七日刀兵劫，草木皆能化刀，眾人各各相殺。現在整部《轉輪王經》開始出現方向上的大轉折。刀兵劫中，仍有人生起慚恥與羞愧，厭惡這種相殺之法，不願與之相應，於是先躲入山野隱處。七日過後，劫難停止，這些倖存者重新相見，不再像先前把對方當仇賊，反而彼此生起慈愍與愛念，如慈母久別重逢唯一愛子。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只慶幸自己活下來，而是開始反省：「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見此。親族死盡。」從看見苦果，回頭看見不善之因，再共同決定修善。第一步先離殺、斷殺；接著下一代看到行善後壽命與形色增長，又再離不與取、邪婬、妄言。善法就這樣一層一層重新建立，人壽也由十歲增至二十、四十、八十、百六十。前面是惡法一層推一層而衰減，現在則反過來由一善再增一善，生命與社會重新向上恢復。
爾時。亦有人生慚恥羞愧。厭惡不愛。
刀兵劫雖然遍地相殺，並不是所有人的善心都完全斷滅。
爾時。
這個「爾時」正承接七日刀兵劫。
最黑暗的時候，也正是轉變開始出現的時候。
亦有人生慚恥羞愧。
仍有人對彼此相殺生起慚恥與羞愧。
「慚恥羞愧」表示心裡已經知道這種行為不應當，對惡法不再麻木，也不再把殺害當成正常。
善法重新生起的第一步，不是先有很高深的智慧，而是能對惡生慚愧。
厭惡不愛。
他們對這種刀兵相殺生起厭惡，不願親近、不願喜愛。
前面十惡受人敬重，現在終於有人不再愛樂惡法。
這一念「不愛」，就是整條回升之路的開始。
彼人七日刀兵劫時。便入山野。在隱處藏。
有慚愧之人不願參與相殺，便先離開刀兵最盛之處。
彼人七日刀兵劫時。
正是在整整七日刀兵劫進行之時。
便入山野。
他們選擇離開人群，進入山野。
這不是逃避應有責任，而是在滿地相殺之時先避開惡緣，不再讓自己捲入殺業。
在隱處藏。
又在隱蔽之處藏身，使自己不被相殺浪潮捲入。
在一個人人都拿刀的環境中，先遠離惡緣，本身就是保護善心的重要方法。
過七日已。則從山野於隱處出。
七日刀兵劫結束後，藏身的人重新走出來。
過七日已。
前面佛已說「過七日便止」，現在時間真正來到災劫結束之後。
則從山野於隱處出。
這些人從山野隱藏處重新出現。
從躲避刀兵，到重新走回彼此面前，意味著新的社會關係將從此開始。
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
重新見面時，人與人的心已和刀兵劫中完全不同。
更互相見。
倖存者彼此再度相見。
前面相見時，是有賊害心；如今相見，心境已轉。
生慈愍心。
看到對方仍然活著，開始生起慈愍。
慈愍不是只為自己慶幸，而是對他人的生命生起珍惜與不害之心。
極相愛念。
不只稍有好感，而是非常愛念彼此。
經歷大量死亡之後，生命重新顯得珍貴，原本被仇恨掩蓋的親愛也重新生起。
猶如慈母。唯有一子。與久離別。從遠來還。安隱歸家。
佛用慈母久別重逢獨子的情景，形容倖存者彼此相見的愛念。
猶如慈母。
是如慈愛母親一般的心。
唯有一子。
而且只有這一個孩子，更顯珍愛之深。
與久離別。
母子長久分離，彼此不得相見。
從遠來還。
孩子終於從遠方回來。
安隱歸家。
最重要的是平安無事地回到家中。
佛用這個譬喻，不只是說高興，而是說那種經歷長久失散後，知道對方仍然平安生存的深切珍愛。
相見喜歡。生慈愍心。極相愛念。
慈母見到獨子安隱回來之後，喜悅與慈愛完整生起。
相見喜歡。
彼此相見便生歡喜。
生慈愍心。
歡喜之中又生慈愍，不願對方再受傷害。
極相愛念。
愛念達到極深程度。
這三句正是下一段倖存者彼此相見時心境的譬喻基礎。
如是彼人過七日後。則從山野於隱處出。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
佛把前面的慈母譬喻再收回倖存者身上。
如是彼人過七日後。
七日刀兵劫真正結束。
則從山野於隱處出。
先前躲藏之人重新回到外界。
更互相見。
再次見到其他倖存者。
生慈愍心。
彼此不再想殺，而生慈愍。
極相愛念。
就像慈母見到久別獨子一般珍惜對方。
前面是「展轉相向，有賊害心」，現在則是「生慈愍心，極相愛念」。
兩個方向完全相反。
共相見已。便作是語。諸賢。我今相見。今得安隱。
慈愍生起後，他們開始彼此說話。
共相見已。
相見成為共同反省的起點。
便作是語。諸賢。
他們彼此稱「諸賢」，以尊重的方式相稱。
前面互相視為仇賊，現在連稱呼都轉成尊重。
我今相見。
能再看到彼此，本身已很不容易。
今得安隱。
彼此都還平安存在，這件事被重新珍惜。
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見此。親族死盡。
這一句是整個善法回升的核心轉折。
我等坐生不善法故。
他們沒有把刀兵劫完全歸咎給別人，而是共同承認：正因我們生起不善法，才有如今結果。
這是一種真正的因果反省。
不是只說「別人太壞」，而是回頭看整體眾生共同增長的不善。
今值見此。
正因前面不善法累積，今日才遭遇這樣的刀兵災難。
親族死盡。
最直接的苦果，就是親族大量死亡。
這一句把不善法與最痛切的生命損失直接連起來。
我等寧可共行善法。云何當共行善法耶。
看清不善法帶來的苦果後，他們開始共同決定轉向。
我等寧可共行善法。
不是只後悔，而是決定大家一起修善。
「共行」很重要。
前面惡法是群體互相模仿而增長；現在善法也要共同建立，形成新的群體方向。
云何當共行善法耶。
他們進一步問：到底要怎樣共同修善？
知道應轉善還不夠，還要找出第一步可實踐的善行。
我等皆是殺生之人。今寧可共離殺．斷殺。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他們回頭看見最嚴重、最直接的不善，就是殺生。
我等皆是殺生之人。
沒有逃避，也沒有只把殺害推給別人。
共同承認：我們都曾參與殺生。
今寧可共離殺．斷殺。
既然看清殺生的苦果，第一步就是共同遠離殺、斷除殺。
「離殺」是離開殺害行為，「斷殺」則表示不再讓殺業相續。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他們把不殺明確認定為大家共同應行的善法。
前面是人人持刀互殺，現在第一善正從不殺開始。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他們不只說要斷殺，而是真的共同實行。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前面是決定，現在是行動。
大家開始共同離殺、斷殺。
行善法已。
善法真正落到行為後，因果方向便改變。
壽便轉增。
前面惡法增長時，壽命不斷減少；如今善法生起，壽命開始回升。
形色轉好。
形貌與色澤也逐漸轉好。
這與前面「壽轉減、形色轉惡」形成完全相反的對照。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十歲人生子壽二十。
斷殺善法建立後，下一代壽命開始增加。
彼壽轉增。
壽命由下降轉成上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由惡轉好。
壽十歲人生子壽二十。
人壽十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增為二十歲。
善法只恢復第一步，壽命便開始翻倍，顯示整體方向已真正反轉。
比丘。壽二十歲人復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到了人壽二十歲的一代，他們從上一代結果看見善法的利益。
壽二十歲人復作是念。
下一代開始自己思惟。
善法不再只是祖先留下的一條規矩，而變成他們親自觀察後願意繼續增長的方向。
若求學善者。
關鍵在「求學善」。
不是只因上一代不殺，就認為自己不必再進一步；而是願意繼續學更多善法。
壽便轉增。
他們看見修善與壽命增長相應。
形色轉好。
形色也因善而改善。
這些親見結果，使他們願意再向前修善。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看見善法利益後，他們沒有停在現狀。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不只維持不殺，還要再增加善行。
「更增」顯示善法也能像前面惡法一樣逐層增長，只是方向相反。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再一次追問：下一步要修哪一種善？
這種不自滿，使善法得以繼續擴充。
我等已共離殺．斷殺．然故共行不與而取。
他們先檢查自己已經做到什麼，又還有哪些惡沒有斷。
我等已共離殺．斷殺
第一步殺業已經共同停止。
然故共行不與而取。
可是仍然有「不與而取」，也就是他人沒有給，自己卻拿取。
經文在這裡不因已經斷殺就把整體看成清淨，而是繼續找出尚未斷的惡。
我等寧可離不與取。斷不與取。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找到第二個未斷惡法後，他們作出新的共同決定。
我等寧可離不與取。
不再拿取他人未給之物。
斷不與取。
不只暫時忍住，而是斷除偷取的行為。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把不偷盜正式建立為共同善法。
由不殺進一步到不盜，善法開始從生命安全擴及財物安全。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他們再次把共同決定落到實踐。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共同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行善法已。
善法落實後，新的善因形成。
壽便轉增。
壽命再次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繼續轉好。
前面偷盜增長時壽命下降，如今斷盜，因果方向再次明顯反轉。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十歲人生子壽四十
第二善建立後，下一代壽命再次翻倍。
彼壽轉增。
壽命繼續向上。
色轉好已。
形色也更好。
壽二十歲人生子壽四十
壽二十歲者所生之子，壽命增至四十歲。
由十至二十，再由二十至四十，善法相續之力逐步顯現。
比丘。壽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人壽四十歲的一代，繼續從前代善果生起思惟。
壽四十歲人亦作是念。
每一代都不是只被動接受，而是自己思考。
若求學善者。
仍然確認應繼續求學善法。
壽便轉增。
修善後壽命增長。
形色轉好。
形色也變好。
善的經驗一代代被驗證，於是善法能持續深入。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一次決定不停止於已有善行。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還要繼續增加善法。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再找下一個應斷的不善。
這種逐層檢查，使善法不只是恢復一部分，而是越來越完整。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然故行邪婬。
他們先確認殺與盜已斷，再看見下一個仍存在的惡行。
我等已離殺．斷殺
殺業已經停止。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偷盜也已斷除。
然故行邪婬。
但是邪婬仍存在。
這一句再次顯示修行要逐項照見，不能因前兩戒清淨就忽略第三項。
我等寧可離邪婬．斷邪婬。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第三步，眾人共同決定斷除邪婬。
我等寧可離邪婬．
遠離不正當的男女欲行。
斷邪婬。
不讓侵犯他人關係、破壞家庭的邪行繼續相續。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把離邪婬正式建立為共同善法。
前面邪婬增長時，嫉妒與家庭破壞相隨；如今離邪婬，便開始重新護持家庭與關係的穩定。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第三善也真正被實踐。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大家共同離邪婬、斷邪婬。
行善法已。
不是只立願，而是實際行善。
壽便轉增。
壽命再一次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持續改善。
善法每增加一層，整體生命便向上恢復一層。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四十歲人生子壽八十
第三善成就後，下一代壽命再增。
彼壽轉增。
壽命繼續上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逐漸改善。
壽四十歲人生子壽八十
壽四十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增至八十歲。
從十、二十、四十到八十，善法增長的方向已非常清楚。
比丘。壽八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到了人壽八十歲的一代，仍然沒有停下修善。
壽八十歲人亦作是念。
這一代同樣反思善法與生命改善的關係。
若求學善者。
仍把「求學善」當作正確方向。
壽便轉增。
壽命因善而增。
形色轉好。
形色也繼續改善。
善法的信心因此更加穩固。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他們再度決定增加新的善行。
我等應共更增行善。
已有不殺、不盜、不邪婬，仍不自滿。
云何當共更增行善。
繼續尋找尚未斷除的惡法。
善法就是如此逐步恢復完整。
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然故行妄言。
他們再次逐項檢查已有善行與尚存惡法。
我等已離殺．斷殺
第一，不殺已建立。
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第二，不偷盜已建立。
離邪婬．斷邪婬。
第三，不邪婬也已建立。
然故行妄言。
但妄言仍然存在。
前面惡法衰減時，妄言是由偷盜者畏刑、自保而生；現在善法恢復，就輪到把這一層口業也斷除。
我等寧可離妄言．斷妄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第四步，眾人共同決定斷除妄語。
我等寧可離妄言．
遠離虛假不實之語。
斷妄言。
不再以欺騙保護自己，不再用假話損害信任。
我等應共行是善法。
共同把誠實建立為新的善法風氣。
從不殺、不盜、不邪婬到不妄言，善法已由身業逐步進入口業。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
斷妄言之善也被真正實行。
彼便共行如是善法。
大家共同遠離妄言。
行善法已。
善法再增一層。
壽便轉增。
壽命繼續增加。
形色轉好。
形色也持續轉好。
前面妄言與兩舌增長時壽命下降；如今離妄語，便開始由反方向恢復。
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八十歲人生子壽百六十
第四善建立後，下一代壽命再次倍增。
彼壽轉增。
壽命持續回升。
色轉好已。
形色也持續改善。
壽八十歲人生子壽百六十
壽八十歲的一代，所生之子壽命增至百六十歲。
從刀兵劫後的十歲開始，經過離殺、離不與取、離邪婬、離妄言，壽命依次增至二十、四十、八十、百六十。
前面是惡法一層一層增加而壽命下降；現在則是善法一層一層增加而壽命回升。
佛用完全對稱的因果次第顯示：衰敗並非不可逆轉，只要眾生真正看見惡果、反省惡因、共同斷惡修善，生命與群體就能重新向上。
下一篇將從人壽百六十歲繼續，依次斷兩舌、麤言、綺語、貪嫉、瞋恚與邪見，使善法進一步增長。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和前面幾篇最大的不同，是整個方向終於反過來了。
前面一直是：
惡增加。
壽命減。
形色惡。
再生下一個惡。
到了這裡，變成：
善增加。
壽命增。
形色好。
再修下一個善。
因果方向一旦改變，生命方向也會跟著改變。
最初的轉折並不複雜。
只是有人開始覺得：
這樣互相殺下去不對。
生慚愧。
生厭惡。
不願再加入。
這很重要。
有時候修行轉變的第一步，不是懂很多，而是對自己原本習以為常的惡真正生起不願意。
以前發脾氣覺得理所當然。
有一天開始覺得：
不想再這樣傷人了。
以前說謊覺得沒什麼。
有一天開始覺得：
不想再靠假話過日子。
那一念，就是「慚恥羞愧，厭惡不愛」。
第二個很值得觀的是他們沒有只後悔。
他們說：
「我等寧可共行善法。」
然後再問：
「云何當共行善法耶？」
這個次第非常實際。
知道錯。
決定改。
再找下一步。
真正有用的懺悔，不是一直責怪自己，而是把悔意轉成下一個善行。
第三個是他們不是一下子要求全部清淨。
先不殺。
做到後，再不盜。
再不邪婬。
再不妄語。
一層一層來。
這很適合日常修行。
有時候看到自己很多習氣，容易覺得：
怎麼這麼多？
根本改不完。
可是這部經不是這樣教。
先找一個最重、最明顯的。
真正斷它。
斷了之後，再找下一個。
修行不怕慢，怕的是沒有真的斷一樣。
第四個是「共行善法」。
環境很重要。
前面大家一起作惡，所以惡法很快放大。
現在大家一起修善，善法也能放大。
如果身邊的人都說：
少殺一點。
少騙一點。
少傷害一點。
多誠實一點。
多慈悲一點。
整個環境就會不一樣。
所以共修不是小事。
一個人修善有力量。
一群人共同把善當正常，更有力量。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人看到，《轉輪王經》不是只講衰敗。
如果只讀前面，很容易覺得一路都在往下。
從八萬歲一路掉到十歲。
偷盜。
刀殺。
妄語。
邪婬。
邪見。
不孝。
刀兵劫。
好像沒有希望。
可是佛沒有把故事停在最壞的地方。
就在七日刀兵劫中，還有人生起慚愧。
這一點非常重要。
善根可能被惡法壓得很深，卻不等於一定完全消失。
只要還有人知道：
這樣不對。
我不想再做。
轉機就還在。
而最感動的是七日後大家重新見面。
前面明明都是賊害心。
現在卻是「生慈愍心，極相愛念」。
同一群人。
同一個世界。
只是經歷苦果後，心變了。
這讓人看到：
外境再亂，真正決定下一步的還是心。
如果繼續瞋，就再打。
如果生慈，就能停。
世界的方向，有時就在一念害心與一念慈心之間。
再來那句：
「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見此。親族死盡。」
也很深。
他們沒有說：
都是別人的錯。
都是那一群人害的。
而是說：
我們共同生了不善法，所以今天才看到這樣結果。
這種承擔很不容易。
人受苦時最自然的是找責任對象。
可是真正能轉的，是開始問：
我們曾經共同餵養了什麼？
自己的瞋有沒有一份？
自己的欺騙有沒有一份？
自己的冷漠有沒有一份？
看見自己的因，不是自責，而是拿回改變的力量。
如果原因全在別人，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如果自己也有一份因，就有一份可以改。
而且他們的修善方式很踏實。
不求一下子變成聖人。
先不要殺。
再不要偷。
再守欲的界線。
再不說假話。
這種次第其實很適合任何人。
修行不一定每天追求很高深的境界。
如果今天少一分傷害。
明天少一分佔便宜。
再少一分欲的放縱。
再少一分妄語。
生命就在往上。
所以佛把壽命從十、二十、四十、八十、百六十一路加倍，非常有力量。
它像在說：
惡可以累積。
善也可以累積。
衰敗會連鎖。
恢復也會連鎖。
不要只怕惡的力量，也要相信善的累積同樣有力量。
而且一善會讓下一善更容易。
不殺之後，人有安全感。
不盜之後，財物有安全感。
不邪婬之後，家庭與關係有安全感。
不妄語之後，語言與信任有安全感。
一個社會就是這樣一層一層重新建立。
一個人的心也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