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四卷（11）〈拘尸昔為廣大王城・七重城郭寶池多羅樹莊嚴〉——（六八）大善見王經第四
《中阿含經》第十四卷（11）〈拘尸昔為廣大王城・七重城郭寶池多羅樹莊嚴〉——（六八）大善見王經第四
阿難見世尊將於拘尸城般涅槃，心中不解，認為尚有瞻波、舍衛、鞞舍離、王舍、波羅奈、加維羅衛等大城，為何佛卻選在自己所說的「小土城」入滅。世尊現在直接回應阿難，不可因眼前拘尸城的規模便判定「諸城之中此最為下」。佛把時間帶回過去：同一個地方，曾經名為拘尸王城，廣大豐樂，人民眾多，城郭七重，塹壕、垣牆、多羅樹、華池皆以金、銀、琉璃、水精莊嚴，池中水華、岸上陸華具足，寶鈴隨風發聲，人民可共享種種園林娛樂。拘尸王城中又常有象、馬、車、步、音樂、歌舞、飲食、惠施等十二種聲未曾斷絕。世尊先以這一整片昔日城邑盛況，破除阿難只依現前外相判斷此地卑小的看法，也為後面大善見王出世、建殿、修禪與最後捨欲修梵行的因緣奠定背景。
是時。世尊告曰。阿難。汝莫說此為小土城。諸城之中此最為下。所以者何。乃過去時。此拘尸城名拘尸王城。極大豐樂。多有人民。
阿難剛剛說拘尸是小土城，又認為諸城之中此處最為下，世尊便直接糾正這個判斷。
阿難。汝莫說此為小土城。諸城之中此最為下。
佛不是否定阿難眼前所見，而是指出：不能只依現在的外相，就斷定這個地方本來卑小、沒有殊勝因緣。
阿難看見的是當下拘尸城的規模；佛接著要讓他看見同一個地方在久遠過去曾經具足何等盛況。
所以者何。乃過去時。
世尊先提出原因，再把時間拉回過去。
這個「所以者何」不是單純承接語，而是在回答阿難先前的疑問：為什麼不可把拘尸視作最下小城？因為阿難只看見現在，還沒有看見此地過去所具的廣大因緣。
此拘尸城名拘尸王城。
眼前這座拘尸城，在過去名為拘尸王城。
同一處地方，在不同時代所呈現的規模與樣貌可以完全不同。
極大豐樂。多有人民。
當時的拘尸王城並不狹小，而是極為廣大、豐饒安樂，人民眾多。
佛先用這兩句總說整座王城的繁盛，後面再從城的長廣、塹壕、垣牆、樹林、華池、音聲逐層展開。
阿難。拘尸王城長十二由延。廣七由延。阿難。造立樓櫓。高如一人。或二．三．四。至高七人。
世尊先從城邑本身的廣大與樓櫓高度說起。
拘尸王城長十二由延。廣七由延。
拘尸王城長達十二由延，寬有七由延。
前面阿難稱它為「小土城」，現在佛直接用具體長廣說明昔日拘尸王城並不狹小。
造立樓櫓。
城中又建有樓櫓，用以形成城邑的高大建築與防護設施。
高如一人。或二．三．四。至高七人。
樓櫓高度不一，有如一人高，也有二人、三人、四人之高，最高可達七人之高。
佛沒有只用「樓櫓很高」概括，而是依高度層層列出，使昔日王城的規模具體可見。
阿難。拘尸王城於外周匝有塹七重。其塹則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
佛接著說拘尸王城外圍的塹壕。
於外周匝有塹七重。
整座王城外圍不是只有一道塹壕，而是周匝七重。
「周匝」表示環繞全城；「七重」則顯出防護與莊嚴皆十分完備。
其塹則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
塹壕並非普通土石堆砌，而以金、銀、琉璃、水精四種寶物所成的塼壘築。
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
連塹底也鋪設四種寶沙，同樣是金、銀、琉璃、水精。
由邊壁到塹底都以四寶莊嚴，顯出昔日拘尸王城的富麗不是局部裝飾，而是整體城邑都極為豐盛。
阿難。拘尸王城周匝外有垣墻七重。其墻亦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
七重塹壕之外，王城又有七重垣牆。
拘尸王城周匝外有垣墻七重。
塹壕與城牆層層相接，使整個拘尸王城的外圍防護極為完整。
其墻亦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
城牆也同樣以金、銀、琉璃、水精四寶塼壘成。
這與前面的寶塹相呼應：不只是某一處有寶，而是塹與牆都以四寶形成。
阿難。拘尸王城周匝七重。行四寶多羅樹金．銀．琉璃及水精。金多羅樹銀葉華實。銀多羅樹金葉華實。琉璃多羅樹水精葉華實。水精多羅樹琉璃葉華實
王城周圍不只七重塹、七重牆，還有七重多羅樹。
拘尸王城周匝七重。行四寶多羅樹金．銀．琉璃及水精。
七重多羅樹環繞王城，並由金、銀、琉璃、水精四寶所成。
這使王城外圍不只有防護，也兼具園林莊嚴。
金多羅樹銀葉華實。
金樹配銀色葉、花與果實。
銀多羅樹金葉華實。
銀樹則配金色葉、花與果實。
琉璃多羅樹水精葉華實。
琉璃樹以水精為葉、花、果實。
水精多羅樹琉璃葉華實
水精樹則以琉璃為葉、花、果實。
四寶彼此交錯配合，不只是材質珍貴，也形成不同光澤相互映照的莊嚴景象。
阿難。彼多羅樹間作種種華池青蓮華池。紅蓮．赤蓮．白蓮華池。
多羅樹之間，又設有種種華池。
彼多羅樹間作種種華池
寶樹之間不是空地，而有許多華池相間布置。
青蓮華池。紅蓮．赤蓮．白蓮華池。
華池之中依次有青蓮、紅蓮、赤蓮、白蓮。
不同顏色的蓮華各自成池，使整個園林不只有寶樹光彩，也有水中蓮華之美。
阿難。其華池岸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
華池本身也以四寶莊嚴。
其華池岸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
池岸由金、銀、琉璃、水精四寶塼壘築成。
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
池底也鋪四寶之沙。
從城外塹壕到華池，佛反覆說到四寶塼壘與寶沙，讓人看見昔日拘尸王城的富麗不是一處偶然華飾，而是整體生活環境都具足殊勝莊嚴。
阿難。彼池中有四寶梯陛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陛銀蹬．銀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
華池中又設有四寶梯陛，供人上下往來。
彼池中有四寶梯陛金．銀．琉璃及水精。
梯陛同樣由金、銀、琉璃、水精四寶構成。
金陛銀蹬．銀陛金蹬。
金色梯陛配銀蹬，銀色梯陛配金蹬。
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
琉璃梯陛配水精蹬，水精梯陛則配琉璃蹬。
彼此交錯相配，使華池不只可觀，也實際可以出入使用。
阿難。彼池周匝有四寶鉤欄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欄銀鉤。銀欄金鉤。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
華池四周又有寶欄環繞。
彼池周匝有四寶鉤欄金．銀．琉璃及水精。
金、銀、琉璃、水精四寶形成鉤欄，周匝護持池邊。
金欄銀鉤。銀欄金鉤。
金欄配銀鉤，銀欄配金鉤。
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
琉璃欄配水精鉤，水精欄配琉璃鉤。
不同寶材彼此配合，兼具防護與莊嚴。
阿難。彼池覆以羅網。鈴懸其間。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鈴銀舌。銀鈴金舌。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華池之上又覆有羅網，網間懸掛寶鈴。
彼池覆以羅網。鈴懸其間。
羅網覆池，寶鈴懸於其間，使華池上方也有完整莊嚴。
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
寶鈴同樣以四寶製成。
金鈴銀舌。銀鈴金舌。
金鈴配銀舌，銀鈴配金舌。
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琉璃鈴配水精舌，水精鈴配琉璃舌。
這些鈴不只增加視覺上的莊嚴，隨風而動時也會發出音聲，後面佛說多羅樹葉風吹之時亦有上妙音樂，更使整座王城同時具足色相與聲音的繁盛。
阿難。於彼池中殖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赤蓮．白蓮華。常水常華。無守視者。通一切人。
華池不只有四寶建築，也真正種滿各種水中花卉。
於彼池中殖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赤蓮．白蓮華。
青蓮、紅蓮、赤蓮、白蓮都種植其中，色彩繁多。
常水常華。
池中常有水，也常有花，不因一時乾涸或花謝而失去景觀。
無守視者。通一切人。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華池沒有專人看守，也不限制特定人使用，而是開放給一切人。
如此華美的園池並非只供王室私享，平民也可以共同親近。
阿難。於彼池岸殖種種陸華修摩那華．婆師華．瞻蔔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哆華．波羅頭華
除了水中蓮華，池岸還種植多種陸生花卉。
於彼池岸殖種種陸華
水中有水華，岸上有陸華，彼此相映。
修摩那華．婆師華．瞻蔔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哆華．波羅頭華
佛依次列出各種花名，使華池周邊的花木種類清楚可見。
不是只有單一花種，而是多種花卉共同莊嚴。
阿難。其華池岸有眾多女。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
華池岸邊又有眾多女子。
其華池岸有眾多女。
這些女子就在園池周邊，成為拘尸王城生活景象的一部分。
身體光澤。曒潔明淨。
她們身體有光澤，清潔明淨。
美色過人。少不及天。
容貌超過一般世人，只略遜於天女。
姿容端正。睹者歡悅。
姿容端正，見者自然心生歡悅。
眾寶瓔珞。嚴飾具足。
又以眾多寶物、瓔珞莊嚴身體，裝飾十分完備。
佛先說她們的外在莊嚴，接著馬上說明真正重要的行為：她們以種種資具廣行惠施。
彼行惠施。隨其所須。飲食．衣被．車乘．屋舍．床褥．氍氀．給使．明燈。悉以與之
這些女子不只自身莊嚴，也實際布施眾人。
彼行惠施。隨其所須。
她們行布施時，不是一律給相同物品，而是依受施者所需要的內容給予。
「隨其所須」顯出布施中有體察、有善巧。
飲食．衣被．車乘．屋舍．床褥．氍氀．給使．明燈。
所施內容包含飲食、衣被、車乘、屋舍、床褥、氍氀、給使、明燈等，都是生活實際所需。
悉以與之
受施者有所需要，便都能得到供給。
拘尸王城的繁盛因此不只表現在建築與珠寶，也表現在布施之聲、惠施之行遍及城中。
阿難。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有極上妙音樂之聲。猶五種妓工師作樂。極妙上好諧和之音。
世尊接著說多羅樹隨風所發出的音聲。
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有極上妙音樂之聲。
風一吹動樹葉，便自然發出極為上妙的音樂聲。
不是有人在樹下演奏，而是風吹葉動就有妙音。
猶五種妓工師作樂。
佛以五種伎樂工師共同演奏作比。
這個譬喻讓聽者知道，那種自然音聲並非雜亂響動，而像熟練樂工合奏一般。
極妙上好諧和之音
聲音不只悅耳，而且彼此諧和，沒有刺耳衝突。
阿難。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亦復如是。阿難。拘尸城中設有弊惡極下之人。其有欲得五種妓樂者。即共往至多羅樹間。皆得自恣。極意娛樂。
佛把前面的譬喻再收回多羅樹，說明樹葉音聲確實像五種伎樂一樣上妙。
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亦復如是。
「亦復如是」就是說，前面以五種樂工合奏作比，正是用來說明多羅樹葉隨風而出的妙音。
拘尸城中設有弊惡極下之人。
世尊接著甚至說到城中最下劣、最貧乏之人。
這一句很重要，因為接下來的意思是：即使這樣的人，也能共享園林中的音樂之樂。
其有欲得五種妓樂者。即共往至多羅樹間。
若有人想聽五種伎樂，不必自己聘請樂工，只要前往多羅樹間。
皆得自恣。極意娛樂。
人人都可以自在受用，盡情娛樂。
昔日拘尸王城的豐樂，不只是王室與富者專享，連極下之人也能分享城中公共的娛樂資源。
阿難。拘尸王城常有十二種聲。未曾斷絕。象聲．馬聲．車聲．步聲．吹螺聲．鼓聲．薄洛鼓聲．伎鼓聲．歌聲．舞聲．飲食聲．惠施聲
世尊最後以十二種常聲，總攝昔日拘尸王城的繁盛景象。
拘尸王城常有十二種聲。未曾斷絕。
「常有」表示這些聲音不是偶爾出現；「未曾斷絕」表示王城長久保持繁榮活絡。
象聲．馬聲．車聲．步聲
象、馬、車、步之聲，顯示交通、軍眾與人民往來繁盛。
吹螺聲．鼓聲．薄洛鼓聲．伎鼓聲．歌聲．舞聲
吹螺、諸鼓、歌舞之聲，顯示音樂娛樂與城中活動熱鬧不息。
飲食聲．惠施聲
最後兩種尤其值得注意：不只有人飲食，也不斷有人惠施。
「飲食聲」表明資具充足；「惠施聲」則表示財物不只是被個人享用，也持續向外布施。
十二種聲到此，把拘尸王城的軍旅、交通、音樂、生活與布施全部總攝起來。
阿難眼前看見的是一座小城；世尊所揭示的過去拘尸王城，卻長十二由延、廣七由延，七重寶塹、七重寶牆、七重多羅樹，華池、寶欄、寶鈴、水華、陸華具足，人民皆能共享園林娛樂，又常聞飲食與惠施之聲。
佛不是只說「這裡以前很繁華」，而是把昔日盛況逐層展開，使阿難明白：不能因當下外相便輕視此地。
《今日修行觀照》
阿難一句「此小土城，諸城之中此最為下」，世尊沒有只回答：「你看錯了。」
佛把整個過去展開給他看。
十二由延長。
七由延廣。
七重塹。
七重牆。
七重多羅樹。
四寶華池。
寶欄。
寶鈴。
蓮華。
陸華。
布施。
音樂。
十二種聲未曾斷絕。
這些內容放在一起，真正令人反省的是：
眼前的樣子，真的能代表全部嗎？
很多錯誤判斷，不一定是看錯眼前，而是把眼前看得太大，以為眼前就是全部。
今日看一個人也是如此。
現在失意，不代表他一生沒有價值。
現在做不好，不代表永遠做不好。
現在年老衰弱，也不代表過去沒有燦爛歲月。
同樣地，今天很風光，也不代表永遠如此。
拘尸王城曾經如此廣大繁華，如今卻成為阿難口中的小土城。
這就是很直接的無常。
盛大會變小，繁華會沉寂，所有外在高下都不是固定不變。
所以今日若順利，不必太驕傲。
若低落，也不必太自卑。
因緣一直在變。
真正可以守住的，是自己怎樣面對變化。
這一篇還有一個很值得注意的地方：
如此華麗的華池「無守視者，通一切人」。
城中即使有「弊惡極下之人」，想聽五種伎樂，也可以去多羅樹間自由受用。
這顯出昔日拘尸王城的豐樂不是只屬於少數人。
真正有福的地方，不是少數人很富，而是連最下弱的人也能分享安樂。
這可以直接拿來檢查自己的福報。
有好東西時，只想到自己嗎？
有能力時，有沒有讓別人也方便？
有資源時，是越抓越緊，還是願意分享？
布施不是等到很多才做。
能讓別人少一點困難，本身就是惠施。
最後十二種聲中，佛把「惠施聲」放在末尾。
整座城再熱鬧，若只有車馬、歌舞、飲食，仍只是富樂。
還有惠施，才顯出福德向外流動。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讀起來很像世尊慢慢把一座已經消失的王城重新展現在阿難眼前。
阿難看到的是現在。
佛說的是過去。
這個對比很強。
眼前的拘尸城，在阿難看來是小城。
可是佛一開口就說：
「汝莫說此為小土城。」
接著不是用抽象道理說服他，而是一層一層把昔日城池說出來。
這很像修行中的一個重要方法：
不要急著用一句話定義一個人、一件事、一段人生。
凡是被一句「就是這樣」固定住的地方，都值得再看深一點。
有人現在脾氣不好。
也許背後有長久受傷。
有人現在失敗。
也許正在學習。
有人現在很有成就。
也許因緣很快會轉變。
看得越深，判斷越不容易粗暴。
拘尸王城的盛況也非常驚人。
連城壕、城牆、樹木、池岸、梯陛、欄杆、鈴鐺，都以四寶莊嚴。
可是讀得越華麗，反而越能看見無常。
因為這一切現在都不在阿難眼前了。
經中越寫昔日繁華，越把「盛必有衰」顯得清楚。
如果佛只說「世事無常」，人可能知道道理。
但現在佛把曾經如此盛大的拘尸王城完整說出，再對照阿難眼前的小城，無常就不只是概念。
曾經七重寶牆。
現在不見。
曾經花池常水常華。
現在不見。
曾經十二種聲未曾斷絕。
現在也不見。
這才讓人真正明白：
今天以為很穩固的東西，將來也可能只剩故事。
這不是悲觀。
反而會讓人知道現在應該怎麼用。
有房子，就用來安住修行。
有資財，就用來布施。
有時間，就用來聞法。
有健康，就用來精進。
有影響力，就用來利益人。
知道會失去，最好的回應不是消極，而是趁還在時善用。
還有一點很溫暖。
華池「通一切人」。
就連城中最下之人，也能到多羅樹間享受樂聲。
這說明真正的繁華不是把好東西圍起來，只讓少數人享受。
能共享，才有另一層福德。
今日道場、家庭、社會也一樣。
如果只有能力強的人方便，弱勢的人永遠被忽略，表面再漂亮，都還少了一層慈悲。
最後十二種聲裡有「惠施聲」。
這三個字很有味道。
一座城如果一直有人布施，表示善心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偶爾有人做善事，而是布施像象聲、車聲、歌聲一樣常常出現。
若有一天，一個地方最常聽到的不只是娛樂與交易，也有布施、關懷、互助，那才是真正的豐樂。
世尊現在還沒有開始說大善見王本人，只先把他將出現的世界說清楚。
這也讓後面的法義更有力量。
因為大善見王不是在貧乏中說放下。
他是在極盛富樂中修禪、修慈悲喜捨，最後捨離一切欲念。
越知道他的世界有多華麗，後面他的放下就越有分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