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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十四卷(4)〈明珠光耀照半由延・女寶端正智慧至心承事〉——(六七)大天奈林經第三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十四卷(4)〈明珠光耀照半由延・女寶端正智慧至心承事〉——(六七)大天奈林經第三

世尊前面已依次說明輪寶、象寶與馬寶,現在接著開示珠寶與女寶。珠寶明淨自然,非人工造作,八楞無垢,以五色繩貫之;大天王若於宮中需要燈明,便以珠寶照明。王又曾於夜闇中將珠寶安置高幢之上,珠光遍照四種軍,光明所及半由延,以此顯出珠寶的殊勝。女寶則身體光澤、明淨端正,口出青蓮華香,身諸毛孔出栴檀香,冬暖夏涼;更重要的是至心承事大天王,言語悅樂,行事敏捷,聰明智慧,歡喜行善,心念不離於王。佛由珠寶的光明與女寶的身德、心行,繼續展開大天王七寶的完整內容。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珠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珠寶。彼珠寶者。明淨自然。無有造者。八楞無垢。極好磨治。貫以五色繩。青.黃.赤.白.黑。

世尊接著向阿難提出:大天王怎樣才叫作成就珠寶?

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珠寶。

前面輪寶、象寶、馬寶都已各自說明,現在進入第四寶珠寶。佛仍依相同次第,先提出名稱,再說珠寶本身的性質與形貌。

時。大天王而生珠寶。

大天王此時又有珠寶出現。這一寶不同於前面的象、馬,佛先從珠寶自身的清淨與莊嚴說起。

彼珠寶者。明淨自然。無有造者。

「明淨自然」,表示珠寶本身光明清淨,自然而成;「無有造者」,明白指出不是有人加工製作才成為如此。

這與前面輪寶「清淨自然、非人所造」相應,都顯示轉輪王之寶有其特殊福德因緣,不是單靠人工求得。

八楞無垢。極好磨治。

珠寶具八楞,又沒有污垢,形相潔淨;「極好磨治」則說其質地與成相極為完好。

「無垢」與前面的「明淨」彼此呼應,使珠寶的清潔、光明與莊嚴更為完整。

貫以五色繩。青.黃.赤.白.黑。

珠寶又以五色繩貫穿,五色依次是青、黃、赤、白、黑。

這一句把珠寶的外在莊嚴說得很具體,不只寶珠本身明淨,也以五色繩相配,使其形相更加完備。

阿難。時。大天王內宮殿中欲得燈明。即用珠寶。

佛接著說明珠寶的實際作用。

大天王內宮殿中欲得燈明。即用珠寶。

大天王若在內宮殿中需要光明,就直接使用珠寶。

這顯示珠寶不只是收藏觀賞之物,而是真正能發光照明。前面說珠寶「明淨自然」,到了這裡,這份「明」就不只是一種形容,而有實際照明作用。

需要燈明時,以珠寶即可照亮宮殿,說明此寶的光明足以替代普通燈火。

阿難。昔大天王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豎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明珠之寶

大天王不只在宮中使用珠寶,也曾親自試驗珠寶光明究竟能照到多遠。

昔大天王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王試珠寶時,又集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四種軍眾。

前面試輪寶時四軍隨行,現在試珠寶時四軍也再次出現,但作用不同:這一次是要讓珠寶的光明實際照耀廣大軍眾。

於夜闇中豎立高幢。安珠置上。

試驗特別選在夜晚黑暗之中。王先豎立高幢,再把珠寶安置在高處。

若在白日之中,不容易顯出珠寶本身的光;正因處於夜闇,珠寶的照明力量才能清楚顯現。

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

大天王與軍眾出至園觀,珠寶的光明照耀四軍。

光不是只照一小處,也不是只照王身,而是使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都在其光明所照之中。

明之所及方半由延。

珠寶光明所及,達到方圓半由延。這句把光照範圍直接說明,使珠寶的作用不只抽象地稱作「明」,而有明確廣度。

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明珠之寶

世尊至此正式收束第四寶:這就是大天王成就明珠之寶。

從明淨自然、八楞無垢,到宮殿照明,再到夜闇中照耀四軍、光及半由延,珠寶的形貌與作用都已完整顯出。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女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女寶。彼女寶者。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歡悅。

珠寶說完後,世尊進入第五寶女寶。

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女寶。

這一句正式把七寶次第從珠寶轉到女寶。佛仍先以問句提出,再依次說明女寶所具的身相與德行。

時。大天王而生女寶。

大天王此時又有女寶出現。

彼女寶者。身體光澤。曒潔明淨。

女寶身體有光澤,清潔明淨。先說的是身體清淨與光明,不是只說一般外貌。

美色過人。少不及天。

她的美貌超過一般世人,只稍微不及天人。這句直接把女寶的端麗程度說到人中極盛。

姿容端正。睹者歡悅。

不只色貌殊勝,姿容也端正,凡見到她的人都生歡悅。

這一組先完整交代女寶外在身相,接下來還會繼續說香氣、寒暑調適以及內在心行。

口出芬馥青蓮華香。身諸毛孔出栴檀馨。冬則身溫。夏則身涼。

佛接著說女寶身體所具的特殊香氣與寒暑之德。

口出芬馥青蓮華香。

女寶口中自然散出芬芳的青蓮華香。

身諸毛孔出栴檀馨。

不只口有香氣,身體各毛孔又散出栴檀馨香。

一是青蓮華香,一是栴檀香,分別從口與身體發出,使女寶的清淨香潔更為具體。

冬則身溫。夏則身涼。

冬天時身體溫暖,夏天時身體清涼,能隨寒暑呈現令人安適的狀態。

這一句不是單純描述外貌,而是進一步說她的身體具特殊調適之德。

彼女至心承事於王。發言悅樂。所作捷疾。聰明智慧。歡喜行善。

前面說的是女寶的身相,這裡開始轉入她的心行與作為。

彼女至心承事於王。

「至心」表示不是表面敷衍,而是真誠一心承事大天王。

承事若只有外在動作,內心不敬不誠,就還不叫「至心」;所以這一句先把她的心意說在前面。

發言悅樂。

她開口說話,使人聽了歡悅。這不是只求討好,而是言語本身柔和、令人樂聞。

所作捷疾。

做事迅速俐落,不拖延、不遲鈍。承事不只是有心,行動也能敏捷完成。

聰明智慧。

女寶又具聰明與智慧,表示她不是只有美貌、香潔與善巧行事,也有能理解、能分別的智慧。

歡喜行善。

這一句更直接指出她對善行的態度:不是被迫行善,而是「歡喜」行善。

這使女寶之德從外在身相、言語、辦事能力,一直進到內在對善法的喜樂。

彼女念王。常不離心。況身.口行。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美女之寶

佛最後再說女寶對大天王的心念,並以此收束第五寶。

彼女念王。常不離心。

女寶心中常念大天王,不使這份心意離失。

這一句把「至心承事」再向內推進:不只在王前承事時用心,即使從內心而言,也常不離念。

況身.口行。

既然心念都常不離王,身行與口行更不會違背這份心意。

這裡由心推及身、口:心既專一,外在行為與言語自然隨之相應。

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美女之寶

世尊至此正式收束女寶。女寶之所以成為「寶」,不是只有「美色過人」,而是從身相清淨、香潔、寒暑調適,到至心承事、悅樂善言、所作捷疾、聰明智慧、歡喜行善,再到心念不離,整體德相都具足。

若只看見女寶的美貌,就會漏掉佛後面特別說出的心行。七寶中的女寶,不只是外在端正,而有完整的身、語、意之德。

《今日修行觀照》

珠寶最明顯的特點是「明」。

明淨自然。

無有造者。

夜闇之中,能照四種軍。

光明所及半由延。

這讓人很容易想到修行中的智慧。

白天有光時,不容易知道一盞燈到底亮不亮。

真正到了黑暗裡,才知道它能不能照路。

人也是如此。

平常事情順利時,很容易覺得自己懂佛法。

真正遇到不順時,才知道心裡有沒有光。

被誤解時,能不能看見瞋心正在起?

得到利益時,能不能看見貪心正在靠近?

失去所愛時,能不能記得無常?

被稱讚時,能不能照見我慢?

智慧真正有用,不是在沒有黑暗時談光明,而是在煩惱現前時仍能照見自己。

珠寶被安在高幢上,光就能照得更廣。

修行也一樣。

一個人若只有自己知道道理,但從來不落實到言語與行為,這份明白仍停在心裡。

若能把正見放到生活裡,說話時用,做事時用,與人相處時用,遇境界時用,智慧的光才真正照得出去。

女寶則帶出另一層修行。

佛先說她外貌端正,再一路說到:

發言悅樂。

所作捷疾。

聰明智慧。

歡喜行善。

這個次第很值得注意。

如果只看外貌,「美色過人」就已經很突出。

可是佛沒有停在那裡。

真正完整的莊嚴,外相只是其中一部分,最後仍要落在言語、行動、智慧與善心。

今日修學也可以從這裡反照。

衣著整潔,是好事。

儀容端正,是好事。

可是比外表更重要的是:

說話有沒有讓人安心?

答應的事情有沒有做好?

遇事有沒有智慧?

看見善事時,心裡是不是歡喜?

這些才是更長久的莊嚴。

「歡喜行善」尤其重要。

有時人行善,是因為怕別人批評。

有時是為了名聲。

有時只是勉強自己。

女寶則是歡喜行善。

善法若能從勉強做到歡喜,修行才真正開始變成自己的生命。

最後「彼女念王,常不離心,況身口行」,也提醒修行要從心開始。

若心裡一直懷著瞋恨,嘴上再客氣,仍然很辛苦。

若心裡一直貪著,表面再守規矩,也容易在因緣成熟時失去控制。

所以佛法不只修外在行為,也修那個最先起念的心。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珠寶與女寶放在一起讀,會看見兩種很不同的「光」。

珠寶是外在發光。

女寶則比較像德行發光。

珠寶的光很明確。

夜闇中放在高幢上,照四種軍,光及半由延。

它的作用一看就知道。

可是人的德行不是這麼快就看得出來。

外貌很容易先被看見。

真正的心行,要相處久了才知道。

所以女寶的描述如果只讀前半,就很容易停在「美色過人」。

可是往下讀,佛說得越來越深。

至心承事。

發言悅樂。

所作捷疾。

聰明智慧。

歡喜行善。

念王常不離心。

佛所說的「寶」,最後一定不只是好看,而是能在行為與心念中顯出可貴。

這很值得放回自己身上。

人很容易修外面。

衣服整齊。

儀態莊重。

說話客氣。

這些都重要。

可是佛法還要再問一層:

心裡真的清淨嗎?

說柔和話時,心裡是不是還在瞋?

做善事時,是不是希望別人知道?

承事別人時,是不是表面恭敬,內心卻不耐煩?

外在規矩若沒有慢慢進到心裡,修行仍然只是外層。

珠寶也給人另一個提醒。

「於夜闇中」才真正顯出珠寶的光。

這和修行太像了。

順境不容易測出功夫。

真正遇到黑暗,才知道平日所學有沒有用。

有人平時談慈悲很好。

真正遇到傷害自己的人,慈悲就不見了。

有人平時談無常很熟。

真正失去時,才發現心完全不能接受。

有人平時說放下。

真正利益受損時,執著全出來。

這些都不是失敗,而是「夜闇」把心裡真正的狀態照出來。

境界不是只來折磨人,有時正是來讓人看見自己的光夠不夠。

若光還不夠,就再修。

若一遇境界就黑掉,就知道正見還沒有真正站穩。

不需要自責,只要誠實。

佛法最怕的不是還有煩惱,而是不知道自己有煩惱。

能看見,就是光已經開始出現。

女寶的「歡喜行善」也很有力量。

有些修行剛開始,確實需要勉強自己。

不想早起,還是起來。

不想忍耐,還是忍。

不想布施,仍然學著捨。

可是如果一直只有勉強,會很累。

真正深入以後,善法應該慢慢從「應該做」變成「願意做」。

從「不得不忍」變成「不想傷人」。

從「應該布施」變成「見人得益便歡喜」。

從「不能發脾氣」變成「心真的不願意以瞋傷害別人」。

修行成熟的一個徵相,是善不再只是規定,而逐漸成為歡喜。

讀到最後,「彼女念王。常不離心。況身.口行」,又把一切收回到心。

心若真正不離,身口自然跟著走。

佛法也是如此。

如果心裡常念佛法,遇事自然比較容易想到因果。

常念無常,執著就比較容易放下。

常念慈悲,說話就比較不忍傷人。

常念戒法,遇到方便時也比較不容易越界。

所以真正重要的,還是讓法住在心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