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三卷(4)〈豺避有德眾住貧村博難行名・烏住貧無事處自矜苦行皆以名利養命〉——(六五)烏鳥喻經第一之四
《中阿含經》第十三卷(4)〈豺避有德眾住貧村博難行名・烏住貧無事處自矜苦行皆以名利養命〉——(六五)烏鳥喻經第一之四
鷲鳥與食吐鳥二喻,已把直接求利與透過他人轉施求利的情形說得很細。接著,世尊再解豺獸與烏鳥二喻。這兩喻更難察覺,因為表面看來都帶有「遠離」「貧村」「無事處」「夏坐」等修行形貌。豺獸所喻的比丘,明知某些村邑、城郭中有智慧、精進、梵行者,便刻意避去;反而選擇沒有這類修行者的地方居住。等到九月、十月,回到諸比丘中,便讓人覺得他能依貧村而住,是「難行而行」,因此得到恭敬、禮事與供養。烏鳥所喻更進一步:比丘在貧無事處受夏坐,回到僧眾中後,不只是讓人讚歎,還主動說自己不像那些「愚癡輩」,不追求床具與飲食口味,藉此高舉自己的苦行與遠離。最後仍然得到恭敬與利養,並對所得生染著。佛把兩種情形都判定為依非法存命。這表示外在遠離本身並不能保證清淨;若刻意避開真正有德者,只為保住「難行」名聲,或以苦行姿態貶低他人、抬高自己,遠離便已被名聞利養利用。真正的遠離仍要回到三業清淨、少欲知足、精勤、正念、正智、正定、正慧。
時。彼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
佛先承接前面豺獸的本事,開始正式解義。
彼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
豺獸先前自述自己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而來,卻又欲食死象、死馬、死牛、死人之肉。
吾說此喻有何義耶。
佛再次親自提出譬喻所指,接下來便把「住僻靜處」與「內心求名利」之間的差別說得非常清楚。
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
佛先說這類比丘如何選擇居住之處。
若有比丘依貧村住
他表面選擇的是貧困村落,看起來生活條件簡陋,似乎很能少欲遠離。
但接下來佛立刻說出他選擇地方的真正標準。
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
如果知道某個村邑或城郭裡有很多智慧、精進、修梵行的人,他是清楚知道的。
這表示他不是不知道哪裡有善友,也不是因緣不具足不能親近,而是明明知道。
即便避去。
卻刻意避開。
這一句非常關鍵。
如果真正為修道,遇到有智慧、有精進、有梵行的人,本應有親近學習的因緣;這類比丘卻反而離開,顯示他的遠離不是為了求法,而是另有目的。
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
前一句說「有德者便避去」,這一句則把相反選擇說出。
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
如果知道某處沒有智慧、精進、梵行者,他反而願意前往。
而來住中。
便選擇住在其中。
這個選擇顯示,他在意的不是哪裡最有助修道,而是哪裡較少真正有德之人,自己更容易顯出特殊。
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
這類比丘在外住了一段很長時間,之後再回到其他比丘之中。
或九月。或十月。
不是短住數日,而是九個月、十個月之久。
這麼長的時間,更容易在旁人心中形成「長期能住貧村」的印象。
諸比丘見已。便問。
其他比丘見他回來,自然詢問近況。
賢者。何處遊行。
所問只是他之前在哪裡遊行居住。
這原本是一個普通問候,但後面他的回答會成為名聲建立的起點。
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
他回答自己住在某個貧困村邑。
我依某處貧村邑行。
這句本身看似只是陳述事實。
但前面佛已說明,他是刻意避開有智慧精進梵行者之處,專選沒有這類修行者的地方居住。
所以這句回答不能脫離前面動機來看。
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
其他比丘聽後,果然生起讚歎。
此賢者難行而行。
眾人認為他能做一般人難以做到的事。
「難行而行」便成為他特殊修行形象的核心。
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
大家進一步把他能住貧村,視為難得修持。
但佛前面已讓弟子知道:這個外在事實背後,其實帶著避開真正有德者、刻意選擇特殊環境的動機。
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
名聲很快轉成實際利養。
便共恭敬禮事供養。
諸比丘因認為他修行難得,便共同恭敬、禮事、供養。
因此得利
這裡的「因此」非常重要。
所得不是與前面無關的偶然,而是因「難行而行」的名聲而來。
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
最後得到的仍是衣食臥具、醫藥以及各種生活資具。
從選地方,到建立形象,到獲得讚歎,再到取得供養,整條因緣十分清楚。
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
得到利養之後,心又落入與前幾喻相同的染著。
染著觸猗。
心黏著於供養與舒適受用。
不見災患。
已看不見名利會腐蝕修行的危險。
不能捨離。
越受越依賴,最後不願離開。
隨意而用。
任隨自己心意享受,失去少欲知足。
這顯示最初「住貧村」的外相,最後反而換來更好的供養;表面苦行與實際利養形成鮮明反差。
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
佛對這種以遠離形象求名利的比丘,判斷與前面完全一致。
行惡戒。成就惡法。
問題已不只是心中有一點喜歡被讚,而是整個行持逐漸與惡法相應。
最在其邊。生弊腐敗。
走到修行邊緣,內在德行開始敗壞。
非梵行稱梵行。
實際不是清淨梵行,卻仍以梵行者自居。
非沙門稱沙門。
外在身分仍是沙門,內在卻已失去沙門真實德行。
猶如梵志見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
佛重新提起豺獸的本事。
我從深澗至深澗。
豺獸表面往來於深澗。
從榛莽至榛莽。
又穿行榛莽之間。
從僻靜至僻靜處來。
看起來始終出入僻靜之地。
這正與那位比丘選擇貧村、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之處居住相應:外在都顯得幽僻遠離。
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
真正顯出豺獸所求的,是後面這一層。
我今欲食死象之肉。
雖從僻靜處來,真正要找的是死肉。
死馬.死牛.死人之肉。
牠所求仍是不淨食物。
我今欲去。唯畏於人。
行動中仍有害怕被人看見的顧慮。
這與比丘住貧村求「難行」名聲的情況完全呼應:外在遠離,內在所求卻並不清淨。
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佛明說,這種比丘正如豺獸。
亦復如是
遠離外相與內在欲求的落差,正是此喻核心。
是以比丘莫行如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
佛直接作出警誡。
莫行如豺。
不要只具僻靜外相,心卻仍追逐不淨所求。
莫依非法以自存命。
也不要利用苦行名聲換取生活供養。
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仍然完整重說正面修法。
當淨身行。淨口.意行。
遠離首先是三業清淨,不是居住地偏遠。
住無事中。
無事處仍然值得安住,但要以修道為目的。
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
生活簡樸,不挑選供養,不建立名利關係。
少欲知足。
真正斷除想被看重、想得到更多的欲求。
樂住遠離而習精勤。
遠離中要精進,不是經營形象。
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
正念看住動機,正智明白行為,正定不隨名利波動,正慧辨明清淨與染污。
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真正要長久遠離的,是不善法與名利染著。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
豺獸喻之後,佛轉入烏鳥譬喻。
烏鳥面訶梵志已。
烏鳥前面沒有回答自己的來去,反而直接訶斥梵志。
吾說此喻有何義耶。
佛接下來說明,這種「反過來訶人」的行為,如何對應某類以苦行自高的比丘。
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
這類比丘表面上的修行條件甚至更加清苦。
依貧無事處
所住之處貧乏,又是無事、少緣之地。
而受夏坐。
在此結夏安居,看來具足遠離與苦行形貌。
但佛接下來仍然要看他的心如何選擇環境,以及之後如何描述自己。
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
烏鳥喻與豺獸喻在這一點完全相同。
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
明明知道某處有真正有德、有精進的修行者。
即便避去。
卻仍然刻意避開。
這再次顯示,他不是單純求遠離,而是不願處在有真正修行者可作對照的環境中。
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
相反地,若沒有真正有德的修行者,他便願意入住。
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
沒有足以與他互相砥礪、也沒有容易看穿他的人。
而來住中二月.三月。
便在其中住兩個月、三個月。
這段時間足以讓「住貧無事處」成為一種可被談論的修行資歷。
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
夏坐之後,其他比丘遇見他,便自然詢問。
何處夏坐。
所問只是安居所在地。
但這個普通問題,接下來被他用來陳述自己的「特殊修行」。
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
他先回答自己在某個貧無事處夏坐。
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
這一句本身仍只是陳述。
真正問題出現在後面:他不是到此為止,而是立刻拿自己的生活與其他比丘相比。
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
這一句正式顯出烏鳥喻的「面訶」之義。
我不如彼諸愚癡輩。
他直接稱其他人為「愚癡輩」。
不只是說自己生活簡樸,而是以貶低別人來突出自己。
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
他指責那些人營造床具、具足各種生活條件而居住。
真正問題不只是他不用這些,而是藉此把自己塑造成高於其他人的修行者。
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
他接著詳細批評那些被他稱為「愚癡輩」的人。
中前中後.中後中前。
原句依原文完整保留。依整段語勢,是說飲食與受用前後反覆安排、追逐,心不安於簡單生活。
口隨其味。
嘴巴追隨味道,飲食選擇被口味牽著走。
味隨其口。
又設法讓食物味道迎合口欲。
這兩句相互承接,顯出人與味欲彼此追逐。
求而求。
已經求過仍繼續求,不知停止。
索而索。
索取之後仍再索取,欲望沒有滿足之時。
這些內容本來可以成為對欲食的警策,但在烏鳥所喻的比丘口中,卻被用來貶低別人、抬高自己的苦行形象。
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
這番話果然使其他比丘更加讚歎。
此賢者難行而行。
他成功建立「能行難行」的形象。
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
眾人把他在貧無事處夏坐視為非常難得。
與豺獸喻相比,這裡名聲的形成不再只是別人自行推想,而是他自己先透過貶低他人、描述自己苦行而強化印象。
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
名聲再次轉成實際供養。
共恭敬禮事供養。
眾人因相信他修行殊勝而敬重供養。
因此得利
所得與前面自我呈現有直接因緣。
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
結果仍是取得各類生活資具。
這也形成一個很深的反差:口中批評別人追求受用,自己最後卻因這番批評得到更多受用。
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
最終,他與前面各喻一樣,被利養染著。
染著觸猗。
得到之後便依戀享受。
不見災患。
看不見自己已被名利反過來牽制。
不能捨離。
逐漸不能放下。
隨意而用。
任意受用,不再如口中所說那般少欲。
這正使前面的自誇顯出更深矛盾。
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
佛仍然以相同嚴格標準判斷。
行惡戒。成就惡法。
自矜苦行、貪著利養,已使戒德偏離。
最在其邊。生弊腐敗。
內在漸漸腐敗。
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
外表越像苦行沙門,若內在越是我慢求利,名與實反而距離更遠。
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
佛重新提起烏鳥面訶梵志的原話。
汝強額癡狂。
烏鳥不是回答問題,而是先罵梵志愚癡狂亂。
何為問我。
再反過來責怪對方不該問。
汝從何來。為欲何去。
把原來普通的問句轉成反訶。
這正對應前面比丘不只是表明自己住貧無事處,還把其他人稱作「愚癡輩」,用貶低別人來建立自己修行形象。
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佛明確說,這種比丘正如烏鳥。
亦復如是
烏鳥的面訶,正對應比丘以苦行自高、斥他為愚癡的心行。
是以比丘莫行如烏。莫依非法以自存命。
佛再次作出明確禁止。
莫行如烏。
不要像烏鳥那樣以訶斥別人、抬高自己為行。
莫依非法以自存命。
更不可用苦行名聲、自我標榜換取敬重與供養。
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對烏鳥喻仍以相同正道作結。
當淨身行。淨口.意行。
真正的清淨先從三業開始。
住無事中。
無事處仍可住,但目的必須是修道,不是經營苦行名聲。
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
生活保持簡樸,受用不選擇、不攀緣。
少欲知足。
不只少求物質,也少求他人的讚歎與肯定。
樂住遠離而習精勤。
真正的遠離要帶向精勤修習,不是帶向自我形象。
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
正念看住比較心,正智看清動機,正定不隨讚毀動搖,正慧辨明我慢與真正清淨的差別。
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遠離的真正對象,是貪、我慢、名利與不善法。
豺獸與烏鳥二喻至此完整結束。下一篇將進入七喻中唯一的正面譬喻——狌狌獸。世尊將說明真正的比丘如何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乞食後至無事處、樹下或空屋,結加趺坐,斷除貪伺、瞋恚、睡眠、調悔與疑惑五蓋,進而成就第四禪,令定心清淨、柔軟善住、不動,趣向漏盡智通,如實知苦、苦習、苦滅、苦滅道,以及漏、漏習、漏滅、漏滅道,最後三漏心解脫,證「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觀照的,是「修行形象」。
人很容易知道世俗名利要小心。
但修行名聲更難察覺。
被人說精進。
被人說能吃苦。
被人說少欲。
被人說住得偏遠。
被人說不像一般人那麼追求享受。
這些話一開始可能只是別人的看法。
可是如果心開始喜歡,甚至開始刻意維持,就會慢慢變成另一種欲望。
名利不只會穿著世俗外衣,也會穿著「修行很好」的外衣出現。
豺獸喻提醒的是:
有真正智慧精進梵行者的地方,反而避開。
沒有這些人的地方,才願意去。
這非常值得檢查自己。
我們是否只喜歡和比自己差的人在一起?
是否遇到真正有德、有能力的人,反而不自在?
是否擔心比較之後,自己不再特別?
如果有,就要警覺。
烏鳥喻又更深一層。
不只自己想顯得好。
還要說別人是「愚癡輩」。
這是修行很危險的地方。
因為一旦開始靠批評別人來證明自己,就很難真正謙下。
《慧照心得》
豺與烏這兩個譬喻,讀起來比前面的鷲鳥更細,也更難防。
鷲鳥求死肉,很容易看出不淨。
食吐鳥依他吐食,也很容易看出問題。
可是豺住的是深澗、榛莽、僻靜處。
烏所喻的比丘住的是貧無事處。
這些外相看起來都非常像修行。
真正問題藏在裡面。
最難辨認的染污,往往不是與修行相反,而是很像修行。
豺獸喻真正刺中一個很細的我心:
不願親近比自己更有智慧、更精進、更有梵行的人。
為什麼?
因為在真正有德者旁邊,自己不容易顯得特別。
所以寧可去一個沒有人能比較自己的地方。
等回來以後,大家一聽「住貧村九月十月」,自然讚歎「難行而行」。
這樣名聲就建立了。
這不是遠離。
這是利用遠離。
烏鳥喻又更直接。
自己住貧無事處夏坐,還不夠。
還要說:
「我不如彼諸愚癡輩。」
這一句把我慢完全顯出來。
真正少欲的人,不需要一直講別人多欲。
真正知足的人,也不需要靠批評別人的床具、飲食來證明自己。
如果自己的清淨必須建立在「別人比較不清淨」上,那個清淨仍然被我慢污染。
「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本來是一個很好的欲望警策。
可是說這些話的人,如果自己因此得到「我比較苦行」的名聲,再得到恭敬供養,最後還「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那就形成一個很深的反諷。
嘴巴在批評別人的貪。
心卻正在貪別人的讚歎。
嘴巴在批評別人求。
自己卻在求名。
嘴巴在批評別人索。
自己最後卻因名聲得到更多供養。
這才是佛法很銳利的地方。
它不是只讓我們看別人的錯。
而是讓自己回頭。
真正的戒尺,要先量自己。
也因此,佛每次最後都回到同一條路:
淨身行。
淨口意行。
少欲知足。
樂住遠離。
習精勤。
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
真正的修行不需要創造特殊形象。
只需要一天一天把心修乾淨。
下一篇狌狌獸正好是完全相反的正面示範。
沒有利用遠離求名。
沒有藉苦行自高。
而是實際守身、攝根、正念,斷五蓋、修禪定、如實知四諦與諸漏,最後心解脫。
這也會讓前面六個負面譬喻全部有一個非常清楚的落點:
不是「不要這樣」而已。
而是「應當怎樣修」。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