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二卷（12）〈琉璃珠兩屋一門高樓觀人三喻・佛見眾生死生善惡業報如實無礙〉——（六四）天使經第七之二
《中阿含經》第十二卷（12）〈琉璃珠兩屋一門高樓觀人三喻・佛見眾生死生善惡業報如實無礙〉——（六四）天使經第七之二
世尊前面已以水泡生滅、雨滴上下作譬，說明自己以清淨天眼如實看見眾生死亡與再生，也看見眾生隨所作業往來善處與不善處。接著，佛再用三個不同譬喻，把這份如實知見說得更清楚：第一，以清淨無瑕、八稜善治、貫以妙繩的琉璃珠作譬，說有眼之人能清楚看見珠體與各種顏色；第二，以兩屋共一門作譬，說有眼之人能清楚看見眾人從同一門出入；第三，以人立高樓觀看下方眾生往來、坐臥、奔走、跳躍作譬，說從高處觀察，一切動向都清楚可見。每一譬喻後，佛都完整重說：自己以超越常人的清淨天眼，見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與不善處，皆隨眾生所作業而受果；身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者趣向惡處，身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者昇於善處。三個譬喻雖不同，法義始終一致：佛所說業果不是推測，而是明見；眾生所受果報不是偶然，而與自己所造之業相應。
猶琉璃珠。清淨自然。生無瑕穢。八楞善治。貫以妙繩。或青或黃。或赤．黑．白。若有目人住一處。觀此琉璃珠。清淨自然。生無瑕穢。八楞善治。貫以妙繩。或青或黃。或赤．黑．白。
佛先以琉璃珠作第三個譬喻。
猶琉璃珠。清淨自然。生無瑕穢。
琉璃珠本身清淨澄澈，沒有瑕疵污穢，因此容易被清楚觀察。
八楞善治。
原典用「楞」字，原樣保留；短釋依繁體中文理解為珠體八稜分明、加工整治良好。
這一層進一步說明珠體不混亂、不粗劣，形相清楚可辨。
貫以妙繩。
珠子又以美妙繩線貫穿，使整體排列分明。
或青或黃。或赤．黑．白。
色彩有青、有黃，也有赤、黑、白，各種顏色不同而可辨。
若有目人住一處。
若一位有眼之人安住在適當位置，便能清楚觀察。
觀此琉璃珠。
他不是猜測珠子形色，而是直接觀看。
後面又把「清淨自然、無瑕穢、八稜善治、貫以妙繩、青黃赤黑白」完整重說，表示珠體與差別都清楚呈現在眼前。
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佛立刻把琉璃珠的譬喻對回自己的清淨天眼。
我亦如是。
如同有眼之人看琉璃珠，佛觀眾生死生，也同樣清楚。
以淨天眼出過於人。
不是一般眼力，而是超越常人的清淨天眼。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眾生死亡與再生的過程，都能如實觀見。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身色與所受境界有好惡、妙不妙等不同，並非一概相同。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眾生所趣有善處，也有不善處。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所有差別都再次回到業：眾生依自己所作而受相應果報。
見其如真。
佛如實見知，沒有錯亂，也不是從外在現象推測。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琉璃珠譬後，惡業與惡報再次完整重說。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身、口、意三方面若反覆行惡，使惡行成就，就形成強大的不善因。
誹謗聖人。
對真正清淨修行者與正法起毀謗，也會損害自己的善根與正見。
邪見成就邪見業。
錯誤見解若持續增長，會進一步成為實際造業的依據。
彼因緣此。
後面的果報有前面的業作為因緣。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此身敗壞、生命終結之後，便趣向惡處，生於地獄。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業善報也再次完整呈現。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身行、口行與意行都朝善與清淨發展。
不誹謗聖人。
不以輕慢與毀謗破壞自己親近正法的因緣。
正見成就正見業。
正確見解真正落實為善業，而不是只在口頭認同。
彼因緣此。
善果同樣有其相應善因。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命終後昇於善處，乃至生天。
善惡兩邊每次都平行說出，讓聽者清楚知道：佛不是只警告惡果，也指出善行確有善果。
猶如兩屋共一門。多人出入。若有目人住一處。觀出時入時。
接著，佛用兩間房屋共用一門作第四個譬喻。
猶如兩屋共一門。
兩間屋舍共同使用一道門，所有人出入都必須經過同一門口。
這種結構讓觀察非常集中。
多人出入。
不是只有一兩人，而是很多人不斷往來。
若有目人住一處。
若有一位有眼之人守在適當位置，就能清楚看見所有經過者。
觀出時入時。
誰出去、誰進來，何時出、何時入，都能清楚觀察。
這個譬喻把前面的「死時、生時」說得更具體：眾生由一處捨身，再於另一處受生，就像人在門中出入一樣，在佛的清淨天眼中並不隱蔽。
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佛再次把兩屋一門的譬喻對回眾生死生。
我亦如是。
如同有眼之人守門觀人出入，佛觀眾生生死亦復如是。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此處死亡與彼處再生，皆可如實看見。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不同眾生所受身與境界各不相同。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有的從人間趣向善處，有的則墮於不善處；來去並非沒有方向。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其方向與所作業相應。
見其如真。
佛真正如實看見，不是後來替事情編出解釋。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兩屋一門譬後，佛又一次重說不善業果。
身惡行。口．意惡行。
三業不善，生命方向便被不善業牽引。
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
毀謗與邪見不只是思想問題，也會破壞行善與聞法的根。
彼因緣此。
果由因生，並非沒有前因。
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不善業成熟，身壞命終後便趣於惡處。
佛一再重說，正是使聽者不能因熟悉而輕忽。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業因果同樣再度重說。
身妙行。口．意妙行。
善要落實在身口意，不只停在想做善事。
正見成就正見業。
正見真正成熟，會帶出相應善行。
彼因緣此。
善趣不是偶然所得，而有善業作為因緣。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因成熟，命終昇於善處，乃至天上。
若有目人住高樓上。觀於下人往來周旋．坐臥走踊。
第三個譬喻，是從高樓觀看下方眾人。
若有目人住高樓上。
有眼之人立在高樓，視野比站在平地更加開闊。
觀於下人往來周旋．坐臥走踊。
下面的人有來有往，有四處活動，有坐、有臥、有奔走、有跳躍，各種動作都清楚可見。
原典把不同動作一一列出，正顯示觀察不是只看到「下面有人」，而是連每個人的行止差別都看得清楚。
這一譬喻進一步說明佛的天眼不是只能看見「生與死」兩個點，也能如實看見眾生的往來與不同狀態。
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佛再次說「我亦如是」，把高樓譬對回如實知見。
以淨天眼出過於人。
佛的觀察超越一般人的有限視野。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眾生何時死、何時生，皆能明見。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所受生命狀態有好壞妙劣之別。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生命方向有善有惡，不是一切混同。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差別仍然隨業而現。
見其如真。
琉璃珠、兩屋一門、高樓觀人三個譬喻最後都回到這一句：佛如實觀見。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高樓譬後，惡業果報再次完整重說。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三業若不斷向惡，便逐漸形成不善生命方向。
誹謗聖人。
對正法與聖者起毀謗，會使自己離善知識更遠。
邪見成就邪見業。
邪見成熟後，不善行為更容易被合理化。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
死亡不是把業全部抹掉，過去所造仍成為後續受報條件。
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惡業成熟，便趣惡處。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這一組譬喻最後仍以善業善果收束。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善不只是一念，還要讓善行真正成為穩定習慣。
不誹謗聖人。
守住對正法與清淨修行人的恭敬，也是保護自己的善根。
正見成就正見業。
正見最後一定會落到實際行動，才算真正成就。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
命終後，善業因緣仍然相續成熟。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最終昇於善處，乃至生天。
三個譬喻至此完整圓滿。下一篇，世尊將從天眼所見進一步轉入「天使」本題：若有人在人間不孝父母、不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不作福業、不畏後世罪，命終後生閻王境界。閻王首先以嬰孩作第一天使，以衰老者作第二天使，問他既然在人間親眼見過出生與衰老，為何沒有想到自己同樣不離生老，應當及早修妙身、口、意業。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有三個譬喻。
琉璃珠。
兩屋共一門。
高樓觀人。
三個畫面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看得清楚。」
琉璃珠的顏色、形相看得清楚。
門口誰進誰出看得清楚。
高樓下面誰走、誰坐、誰臥、誰奔跑，也看得清楚。
佛用這些譬喻，不斷把我們帶回一句話：
「見其如真。」
很多時候不是因果不存在，而是我們只看得到眼前，很難看見一個行為長久累積後會把生命帶去哪裡。
今天說一句傷人的話，好像事情很快過去。
今天佔一點便宜，好像沒什麼。
今天因瞋恨做一件不善，也許當下還覺得自己有理。
但佛看的是整條業與果的連續。
反過來也是一樣。
今天忍下一次惡語。
今天做一件善事。
今天守住一個正見。
看起來都很小，但如果一天天成就，就會改變整個生命方向。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值得慢慢讀的，是佛為什麼要連續用這麼多譬喻。
前面已經有水泡。
有雨滴。
現在又有琉璃珠。
有兩屋一門。
有高樓觀人。
照一般閱讀習慣，很容易覺得：
意思都一樣，後面可以快一點。
可是佛每次譬喻後，都把善惡業果重新完整說一次。
這正好提醒修行者：
越重要的法，越不能因為「以前聽過」就失去警覺。
人最常見的問題，不是不知道因果。
而是境界一來，就忘了因果。
生氣時忘了口業。
貪心時忘了不與取。
嫉妒時忘了意業。
眼前有利益時，忘了後面的結果。
所以佛一遍一遍說。
不是因為內容不足，而是因為眾生太容易忘。
琉璃珠的譬喻又特別有意思。
清淨。
沒有瑕疵。
顏色分明。
看的人能一一辨別。
這讓人想到，佛看眾生業果不是模糊地說：「大概善有善報。」
而是如實看見。
誰造什麼業。
往哪裡去。
所受境界如何。
都不是混在一起。
兩屋一門又進一步把生死說成出入。
一邊出去，一邊進來。
對我們來說，死亡像一扇關上的門。
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麼。
但佛以清淨天眼看，死亡與再生都在同一因果相續中。
高樓觀人的譬喻則又增加一層：
從高處看，下面人的往來、坐臥、奔走都一清二楚。
凡夫最大的限制，是只站在自己眼前這一小段看生命；佛所見的是更完整的因果長流。
所以修行其實是在學習把眼光拉長。
不要只問：
這件事現在有沒有便宜？
而要問：
這個念頭會把心養成什麼？
這句話會造成什麼關係？
這個行為若反覆做，會成為什麼業？
這才是真正把〈天使經〉帶進生活。
下一篇就要開始五天使。
第一個不是神祇顯現。
而是嬰孩。
第二個是老人。
也就是說，佛把最普通的人間景象都稱為警示。
每個人天天都可能看見。
只是有沒有真正醒過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