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二卷（11）〈佛以淨天眼觀眾生隨業善惡往生・水泡雨渧譬生滅往來皆見如真〉——（六四）天使經第七之一
《中阿含經》第十二卷（11）〈佛以淨天眼觀眾生隨業善惡往生・水泡雨渧譬生滅往來皆見如真〉——（六四）天使經第七之一
〈鞞婆陵耆經〉以善友引導、持戒布施與究竟解脫收束後，〈天使經〉轉入更加直接的業果警示。世尊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告訴比丘，自己以超越常人的清淨天眼，如實看見眾生死亡與再生，看見眾生身色好惡、境界妙與不妙，也看見他們往來善處與不善處，而這些差別都與眾生自己所造的業相應。若成就身、口、意惡行，又誹謗聖人、成就邪見與邪見業，身壞命終後便趣向惡處；若成就身、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則昇於善處，乃至生天。佛隨後以大雨時水面泡沫忽生忽滅作譬，再以雨滴或上或下作譬，說明自己觀眾生死生往來，就如有眼之人站在一處清楚看見泡沫生滅、雨滴上下，不是推測，也不是依傳聞，而是「見其如真」。兩個譬喻之後，善惡業報都完整重說，正是反覆提醒：眾生生死有其因緣，所作之業不會因死亡而失去作用。
（六四）中阿含王相應品天使經第七(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這一經的說法地點轉到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
我聞如是
依阿難聞法結集的方式，先確立這是親承佛說而傳持的法。
一時。佛遊舍衛國。
當時世尊遊化於舍衛國。
在勝林給孤獨園
佛住於勝林給孤獨園，接下來直接向比丘眾宣說自己以清淨天眼所見的眾生業果與生死往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世尊開宗明義，先說自己如何看見眾生死生與業果。
我以淨天眼出過於人。
佛以清淨天眼觀察，其所見超越一般人的肉眼能力。
這不是從外在表象推想死後去處，而是直接觀見眾生死此生彼的情形。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眾生死亡之時與再生之時，都在佛的觀照中如實顯現。
死亡不是整個因果的中斷，再生也不是無因而生；後文立即把二者與所作業連接起來。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眾生所得身色有好有惡，境界有妙有不妙。
這些差別不是只從外貌上作價值判斷，而是在說不同業緣成熟後，眾生所受生命狀態有所不同。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有的往生善處，有的趣向不善處，生死往來並非完全相同。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這一句直接點出關鍵：所受之果，隨眾生自己所造之業而有差別。
不是父母替作，不是神祇任意決定，也不是沒有因由的偶然。
見其如真。
佛對這一切不是猜測，而是如實觀見。
後面每個譬喻都會再次重說「見其如真」，顯示整部〈天使經〉的業果警示建立在佛的如實知見上。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先說不善業及其果報。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惡業不是只有身體行為。
身體所作、口中所說、心中所思，都能成為業。
「成就」又比偶然一念更深，表示惡行已反覆形成，成為相應的身、口、意行為。
誹謗聖人。
對有修有證的聖者加以毀謗，也列在重大不善行中。
這不只是說一句難聽話，而是對真正清淨正法與修證者起誹謗心，容易使自己的正見遭到破壞。
邪見成就邪見業。
見解若走向顛倒，並且形成相應之業，會進一步影響身口意的選擇。
錯誤見解之所以危險，正因它不只停在思想，而會指揮行為。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
由於這些惡業因緣，當此身敗壞、生命終結後，果報便隨之成熟。
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明確說明其去向：趣至惡處，生於地獄。
這裡把「惡行—因緣—身壞命終—惡處」完整連起來，不能把後果與前面的造業割裂看待。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說完惡業，佛立即說善業與善果，使因果兩面都完整呈現。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身體行為向善，語言向善，心念也向善。
善行同樣不是只在外表做幾件好事，而要落到身、口、意三方面。
不誹謗聖人。
不以毀謗心對待聖者與正法，保護自己的恭敬與正見。
正見成就正見業。
有正確見解，並且依正見造作相應善業。
所以正見不是只有知道道理，而是能真正引導行為。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
同樣依自己所成就的善業因緣，在命終之後受相應果。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業成熟，趣向善處，乃至生於天上。
經中把善惡兩邊平行說明，使人知道佛不是只以惡報恐嚇，而是如實說明不同業行有不同去向。
猶大雨時。水上之泡。或生或滅。若有目人住一處。觀生時．滅時。
佛先用大雨時水面泡沫作第一個譬喻。
猶大雨時。水上之泡。
大雨落在水面，會不斷形成一個個水泡。
這是人人容易理解的景象。
或生或滅。
有的泡正在生起，有的泡隨即破滅。
生與滅同時不斷發生，沒有固定不變。
若有目人住一處。
若有眼睛清楚的人站在一個適當位置，不必追逐每個水泡，就能觀察整個生滅情況。
觀生時．滅時。
泡何時生、何時滅，都可以清楚看見。
這個譬喻不是用來說明業報像泡沫沒有意義，而是說明佛對眾生死生的觀察就如此清楚：眾生在此死亡、於彼出生，如水泡生滅一樣明白可見。
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譬喻說完，佛立即把它對應回自己的如實觀見。
我亦如是。
就像有眼之人能清楚看見水泡生滅，佛看眾生死生也是如此。
以淨天眼出過於人。
再次重說清淨天眼，顯示不是普通人的推想能力。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死亡與出生兩端都如實可見。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所受身相與境界也一一可見。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從何處死、往何處生，善處或不善處，皆不混亂。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真正決定差別的，仍然回到眾生自身所作之業。
見其如真。
佛再次強調，如實見到業與果之間的關聯。
這一重說不是重複無用，而是在譬喻之後重新把法義落實：水泡譬只是幫助理解，真正核心仍是佛如實見眾生隨業死生。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在水泡譬喻之後，再次完整重說惡業惡報。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仍是身、口、意三業全部包括，沒有任何一門可輕忽。
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
毀謗與邪見也再次被提出，說明見解本身會成為業行根源。
彼因緣此。
由這些惡行為因緣，後果不是無因而來。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生命終結後，惡業成熟而趣惡處。
佛反覆說同一因果，是要讓人不能只記住譬喻，卻忘了譬喻所要警醒的善惡業行。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業善報也再次完整重說。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三業皆向善，才是完整妙行。
正見成就正見業。
正見不只放在思想裡，而要成為實際善業。
彼因緣此。
善果同樣依善因而來。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善業成熟後，生命往善處昇進，乃至生天。
水泡譬後將善惡兩條路完整重說，正使「死生可見」與「隨業受報」緊密結合。
猶大雨時。雨墮之渧或上或下。若有目人住一處。觀上時．下時。
接著是第二個譬喻——大雨中的雨滴。
猶大雨時。
仍取大雨為眼前景象，使聽者容易理解。
雨墮之渧或上或下。
原典用「渧」字，原樣保留；短釋以繁體中文理解為雨滴。雨滴有高有低、有上有下，彼此位置不同。
這一譬喻比前面的水泡更強調「上下」差別，也正好對應眾生往來善處、不善處的不同去向。
若有目人住一處。
同樣由一位有眼之人安住一處觀察。
觀上時．下時。
何者在上、何者在下，都可以明白看見。
佛借這個景象說明，眾生隨業上昇善處或下趣惡處，在清淨天眼中也同樣分明。
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佛再次將雨滴上下的譬喻對應到清淨天眼所見。
我亦如是。
正如有目者能看見雨滴上下，佛也能看見眾生死生往來。
見此眾生。死時．生時。
原典此處在「眾生」後另有句點，依原文保留；短釋依整句義理解，仍是佛觀見眾生死亡與出生的時候。
好色．惡色。或妙．不妙。
身色與所受境界各有不同。
往來善處及不善處。
有上昇善處，也有趣向不善處。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上下往來的根本差別，仍依自己所作業。
見其如真。
佛如實見知，沒有增減、沒有錯亂。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雨滴譬後，惡業因果第三次完整出現。
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
身、口、意若長久向惡而行，就不是偶然一念，而是惡業逐漸成就。
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
誹謗與邪見會使人更難接受正法，也會帶動後續不善行為。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命終後所趣惡處，正與前面的業行相應。
同一法義一再重說，不是要增加恐懼，而是使因果警覺深植於心。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最後，佛再次完整說明妙行與善趣。
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
身體所行、口中所言、心中所念都應朝清淨善法而行。
不誹謗聖人。
守護對正法與聖者的恭敬，不讓輕慢毀謗破壞自己的善根。
正見成就正見業。
正確理解業果、善惡與修行方向，並把這份正見轉成實際行為。
彼因緣此。身壞命終。
善果依善因成熟，不是無因所得。
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命終後趣向善處，乃至生於天界。
第一篇至此，以水泡生滅、雨滴上下兩個譬喻，反覆說明佛如實看見眾生隨業死生。下一篇將再以清淨琉璃珠、兩屋共一門、高樓觀人三個譬喻，從不同角度說明佛的天眼觀察清楚無礙，並在每一譬喻後再次完整重說善惡業報。
《今日修行觀照》
〈天使經〉一開始就把責任放回自己身上。
佛看見眾生往來善處、不善處，緊接著說：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
這一句很重要。
不是運氣。
不是別人替自己決定。
也不是死亡以後一切忽然重新抽籤。
而是現前所作的業，會成為後面生命的因緣。
真正理解業果，不是增加對未來的恐懼，而是增加對現在的負責。
今日可以不必先想很遠。
只看一天的身、口、意。
身體所做的事，是在利益還是在傷害？
口中說出的話，是在真實、和合，還是在欺騙、毀謗、傷人？
心裡反覆培養的，是慈悲、正見，還是瞋恨、嫉妒、邪見？
這些看似日常的小事，就是「所作業」。
另一個值得觀察的，是佛兩個譬喻都用「有目人」。
有眼睛的人，看得見水泡生滅。
有眼睛的人，看得見雨滴上下。
修行也一樣。
很多時候不是因果不存在，而是自己看不清長遠結果。
眼前一個惡行可能有小利，所以就做了。
眼前一個善行可能吃虧，所以就不做。
若只看眼前，很容易顛倒。
《慧照心得》
〈天使經〉開頭連續重說善惡業報，很容易讀快。
第一遍說一次。
水泡譬之後再說一次。
雨滴譬之後又說一次。
但如果真正慢下來看，就會發現佛每一次都沒有把最重要的一句省掉：
「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這就是整段的中心。
水泡，是生滅。
雨滴，是上下。
但真正決定眾生去向的，不是水泡，也不是雨滴，而是業。
譬喻讓人看見畫面，業果才是佛真正要人記住的法。
還有「邪見成就邪見業」也很值得警惕。
很多人會覺得：
想法而已，沒關係。
我只是在心裡不相信因果，又沒有做什麼。
可是經中把邪見直接放進業果因緣裡。
為什麼？
因為見解會決定行為。
若一個人真正相信善惡沒有果報，就很容易在利益來時放棄戒行。
若相信身口意都有果，就會在沒人看見時也有一分警覺。
所以正見不是抽象哲學。
正見會保護行為。
邪見也會放大惡行。
一個人怎麼看世界，最後常會變成他怎麼做人。
佛也沒有只講惡趣。
每一次說惡業之後，都完整說善業。
身妙行。
口意妙行。
不誹謗聖人。
正見成就正見業。
昇善處，乃至生天。
這表示〈天使經〉雖然後面會講很重的地獄苦報，起點卻不是恐嚇，而是選擇。
現在還在人間。
現在還有身體可以行善。
還有嘴巴可以說善語。
還有心可以轉正見。
這就是最可貴的地方。
真正可怕的不是知道有惡報，而是明明還有能力改變，卻一直放逸到沒有機會再改。
後面五種天使——生、老、病、死，以及現見犯罪受治——都會把這個警示再推得更深。
我們每天其實都看得到無常。
看得到老人。
看得到病苦。
看得到死亡。
問題只在看見以後，有沒有想到：
「我也不離此法，我現在應當怎麼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