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九卷（14）〈手長者尊重守護禪定不視毘沙門・不欲白衣因己受敬佛說無求無欲第八法〉——（四○）手長者經第九
《中阿含經》第九卷（14）〈手長者尊重守護禪定不視毘沙門・不欲白衣因己受敬佛說無求無欲第八法〉——（四○）手長者經第九
毘沙門大天王親至手長者家，把三十三天在法堂中稱歎他的事完整告知；然而手長者當時正安住禪定，因尊重定、守護定，對色像巍巍、光耀暐曄的大天王默然不語，也不觀視。世尊後來在無量百千大眾中稱歎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一位比丘因此到長者家轉述佛語。手長者首先問當時是否有白衣在場，因他不願一般人因聽聞自身受到佛與諸天稱歎，而轉來尊重恭敬禮事自己。比丘回佛所廣說此事後，世尊更進一步指出：手長者除了先前七種未曾有法之外，還有第八未曾有法——無求無欲。
是時。手長者默然不語。不觀．不視毘沙門大天王。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毘沙門大天王已親自來到手長者家，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又把三十三天在法堂中對手長者的稱歎完整轉告。然而手長者當時沒有開口，也沒有轉眼觀看天王。
手長者默然不語。不觀．不視毘沙門大天王。
這不是因為手長者不知道來者是誰，也不是對毘沙門大天王不敬。經中隨即把原因直接說出，使這個行為不能離開後句自行解釋。
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佛先問「所以者何」，接著明白說：因為手長者尊重禪定、守護禪定。
當時他已入於定中，即使有色像巍巍、光明耀盛的大天王來到面前，也不因外境殊勝而轉出自己的定心。這裡最重要的不是「不看天王」本身，而是他把定看得重，不令心因稀有境界而散失。
爾時。世尊於無量百千眾中。咨嗟稱歎手長者。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後來，世尊在無量百千大眾之中公開咨嗟稱歎手長者，明說他具足七種未曾有法。
世尊於無量百千眾中。咨嗟稱歎手長者。
這不是私下讚許，而是在廣大眾會中親自稱歎。手長者先前聞法、返家說法、修慈悲喜捨，以及面對毘沙門大天王仍守護禪定的行持，都已被世尊如實知見。
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世尊明確說「七」，後文便把相關因緣重新完整說出，使這七種未曾有法不是空泛讚美，而有實際行持作依據。
彼手長者。我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我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世尊先重說手長者聞法後的行持。佛為他說法，令其生起渴仰、成就歡喜；聞法結束後，他禮佛、繞佛三匝而回家。
我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手長者先是聞法者。後面能為別人說法，是建立在自己先受世尊教化之上。
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
他一回到家，在外門見到人，便立即為其說法，不把法喜只留給自己。
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由外門、中門到內門及屋內，凡所遇之人，都為其說法，使其對正法生起渴仰、成就歡喜。
佛親自重說這一層，顯示手長者聞法後立即利益周遭之人，是世尊所知、所稱歎的實行。
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為家中眾人說法之後，手長者上堂、敷床、結跏趺坐，轉而修習自己的內在心行。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從一方擴展至二方、三方、四方，再至四維、上下，普遍一切。這不是只對親近之人生慈，而是令慈心超越方向與對象的限制。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心的內涵又被清楚說出：沒有繫結、怨對、瞋恚與爭諍；心量極廣甚大，經過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
悲、喜、捨也完全依同樣方式修習。慈、悲、喜、捨不是抽象善意，而是被手長者實際修至廣大無量。
今三十三天為彼集在法堂。咨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世尊接著重說三十三天在法堂中對手長者的稱歎。
今三十三天為彼集在法堂。咨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
三十三天所稱歎的是手長者的「大善利、大功德」，而不是他的財富、身分或在人間所攝五百長者的勢力。
佛又完整重說手長者聞法後回家一路為人說法的次第，使諸天之讚並不離開他的實際法行。
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
從第一個遇見的人開始，法便向外流布。
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直到家中更深之處，仍不停止利益眾人。三十三天之所以稱歎，正因這些行持真實而具體。
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又把三十三天所稱歎的四無量修習完整重說。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遍一切方，沒有只對特定對象修習。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一再被重說，顯示四無量的修習核心不只是把心擴大，更要使對立、怨恨與瞋心真正止息。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
悲、喜、捨與慈同樣遍滿一切世間而成就。佛完整重說，不略去任何一種無量心。
今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曜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今三十三天為長者集在法堂。咨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
佛又重說毘沙門大天王親往手長者家的一段因緣。
今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曜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
大天王以巍巍色像、耀盛光明，在夜將向旦時親自來到長者家。這樣的外境極為特殊，也正因如此，後面手長者仍不觀視，才更顯出「尊重定、守護定」的力量。
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
毘沙門大天王直接把三十三天的稱歎傳達給長者。
今三十三天為長者集在法堂。咨嗟稱歎。
這不是毘沙門個人的讚許，而是把三十三天法堂中的共同稱歎如實轉告。
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毘沙門大天王繼續把三十三天所以稱歎手長者的理由完整轉說。
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手長者首先親受佛法，心生渴仰與歡喜。
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
回家後，他立即把所聞之法分享給眼前之人。
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由外至內，凡遇人都為其說法。毘沙門並沒有略過這些看似重複的細節，因為這正是三十三天稱歎的實際理由。
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毘沙門大天王最後把手長者修慈悲喜捨的內容再完整轉述一次。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向十方普遍展開，沒有局限。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心以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為實質內容，並經過廣大無量的善修。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
悲、喜、捨同樣如此，四無量心完整具足。
於是。有一比丘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往詣手長者家。手長者遙見比丘來。即從坐起。叉手向比丘白曰。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彼時比丘即坐其床。手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到了第二天清晨，一位比丘著衣持缽前往手長者家。長者從遠處看見比丘來，立即起座，叉手恭迎。
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
手長者歡喜迎請比丘就座，顯示他對出家眾一向保持恭敬親近。
手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比丘坐下之後，長者又禮其足，再退坐一面，等待比丘說明來意。
比丘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世尊為汝於無量百千眾中。咨嗟稱歎手長者。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比丘直接把世尊在大眾中對手長者的稱歎轉告給他。
汝有善利。有大功德。
比丘先說明手長者有善利、有大功德，接著才指出這不是自己的評價，而出自世尊。
世尊為汝於無量百千眾中。咨嗟稱歎手長者。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佛在無量百千大眾中親自稱歎，並明說七種未曾有法。接下來比丘便把佛所重說的內容逐一告知長者。
手長者我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我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比丘依佛所說，先把手長者聞法、禮佛、回家、沿途為人說法的事完整轉述。
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
手長者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只回味自己的法喜，而是遇人便分享正法。
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
外門到屋內都不遺漏，顯示法益真實進入日常生活。
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比丘接著把佛所說手長者修四無量心之事再次完整轉告。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遍滿一切方向，不以親疏作限制。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悲、喜、捨也同樣修至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廣大而無量。
於是。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今三十三天為手長者集在法堂。咨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
比丘又把毘沙門大天王親至長者家的因緣告訴手長者。
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
色像巍巍、光耀暐曄的大天王親自到訪，本是極容易使人轉心觀看的特殊境界。
今三十三天為手長者集在法堂。咨嗟稱歎。
毘沙門向長者說明，三十三天正在法堂中稱歎他有大善利、大功德。
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比丘繼續依佛所述，把毘沙門大天王轉告諸天稱歎的原因完整說給長者聽。
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一切稱歎仍從聞佛說法開始。
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手長者自己得到法益後，又使遇見的人同樣得到法益。
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比丘最後再次完整說出手長者的四無量修習。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遍一切方。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悲、喜、捨也同樣遍滿一切世間，並具無怨、無恚、無諍的清淨性質。
是時。手長者默然不語。亦不觀視毘沙門大天王。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比丘轉述到最後，也把手長者面對毘沙門大天王時的反應完整說出。
默然不語。亦不觀視毘沙門大天王。
如此稀有的大天王親臨，手長者仍沒有開口，也沒有轉心觀看。
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原因再次被明確說定：不是傲慢，也不是不敬，而是尊重自己的定、守護自己的定。
這一句經過原來敘事、佛的稱歎以及比丘轉述而反覆出現，使手長者在特殊境界前不捨禪定的法義被再三確定。
於是。手長者白比丘曰。尊者。是時無白衣耶
比丘把世尊對自己的稱歎完整說完之後，手長者第一個關心的，竟不是佛稱歎自己什麼，也不是諸天如何知道，而是問當時現場有沒有白衣在場。
尊者。是時無白衣耶
這一問顯出手長者真正關心的是：世尊公開稱歎自己時，是否有一般在家人聽見。
後面比丘答「無白衣」，手長者又追問若有白衣會有什麼過失，才把他的用心完整顯出。
比丘答曰。無白衣也。又問曰。若有白衣者。當有何咎
比丘回答，當時並沒有白衣在場，接著便反問：如果有白衣在場，會有什麼過失？
無白衣也。
先確定現場沒有一般在家人，手長者所擔心的情況並未實際發生。
若有白衣者。當有何咎
比丘進一步請長者說明原因，使後面「不信佛語者」與「信佛語者」兩種可能完整展開。
長者答曰。尊者。或有不信世尊語者。彼當長夜不義不忍。生極惡處。受苦無量。
手長者先說第一種可能：如果有白衣聽到世尊稱歎自己，但那人不相信世尊所說，便可能因此生起不善後果。
或有不信世尊語者。
問題不在於對方是否相信手長者，而在於是否因此不信世尊之語。佛所說真實，若因對手長者有成見而連佛語也不接受，便會使自己失去正信。
彼當長夜不義不忍。生極惡處。受苦無量。
手長者真正擔心的是對方因不信佛語而長夜得不善、墮入極惡處、受無量苦。他不是怕別人不相信自己殊勝，而是怕別人因自己這個因緣對佛語生不信。
若有信佛語者。彼因此事故。便能尊重恭敬禮事我。尊者。我亦不欲令爾也。
手長者接著說第二種可能：若白衣相信佛語，那麼聽見世尊公開稱歎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後，可能因此對手長者生起特別尊重、恭敬與禮事。
若有信佛語者。彼因此事故。便能尊重恭敬禮事我。
這對一般人來說似乎是一件好事：受到別人尊重、恭敬、禮拜。但手長者卻沒有把這當作自己修行得到的報償。
尊者。我亦不欲令爾也。
這一句最直接顯出他的心。他不希望別人因聽見佛稱歎自己，而因此轉向尊重、恭敬、禮事自己。
不是因為他討厭別人，而是不願自己的修行變成取得人間尊敬的工具。
尊者。願在此食
說完自己不願受人特別尊敬之後，手長者隨即請比丘留在家中受食。
願在此食
深法說到最後，又回到平常供養。手長者不求別人禮事自己，卻仍恭敬供養比丘，這使「不欲受敬」與「自己敬僧」形成很清楚的對照。
彼比丘為手長者故。默然受請。手長者知彼比丘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令得飽滿。
比丘默然接受手長者的請食。長者知道比丘已受請，便立即起身，親自行澡水、準備豐饒淨美飲食並親手斟酌。
自行澡水。
手長者親自奉事，沒有因自己受到世尊稱歎便把供養交給別人處理。
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令得飽滿。
所供飲食清淨、美好而豐盛，又親手斟酌使比丘飽滿。這與他不欲別人尊重禮事自己形成鮮明對照：不求受人禮事，自己卻恭敬奉事僧眾。
食訖收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彼比丘為手長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謂與手長者本所共論盡向佛說
比丘食畢後，手長者收拾器具、行澡水，再取小床另坐一面聽法。
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即使世尊已在大眾中稱歎他有七未曾有法，手長者仍然坐下聽比丘說法，沒有因受到佛的印可便認為自己不需再學。
彼比丘為手長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比丘仍依正法為長者開示，使其增長渴仰與歡喜。
謂與手長者本所共論盡向佛說
比丘離開後直接回到佛所，把與手長者所談的一切全部向世尊廣說，沒有自行省略。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我以是故。稱說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復次汝等當知。手長者復有第八未曾有法。手長者無求無欲
比丘把與手長者的談話全部向佛稟告後，世尊正式作出確認。
我以是故。稱說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佛先確認，自己正是因前面所說的這些行持，而稱說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
復次汝等當知。
佛又以「復次」承接前義，告訴諸比丘還要再知道另一層。這個承接不可略過，因為接下來正是新增的第八未曾有法。
手長者復有第八未曾有法。手長者無求無欲
佛親自指出第八法就是「無求無欲」。
前面手長者問現場有沒有白衣，正因他不希望別人不信佛語而受苦，也不希望信佛語的人因此來尊重、恭敬、禮事自己。這種不願藉修行求取名聲、尊敬、供養的心，被世尊直接印可為「無求無欲」。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手長者經第九竟(二千六百五十八字)
世尊說完之後，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都歡喜奉行。《手長者經》第九至此圓滿。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四攝法攝五百大眾，到返家逢人說法、修慈悲喜捨；從三十三天與毘沙門大天王稱歎，到特殊境界現前仍尊重定、守護定；最後又由不願白衣因佛語而恭敬自己，顯出「無求無欲」，整部經所展現的修行次第非常完整。
能攝眾而不求眾人擁戴，能修善而不求他人敬仰，能見殊勝境界而不捨正定，正是手長者難得之處。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帶回修行的，是兩件事：守定與無求。
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耀暐曄，親自來到手長者面前，又告訴他三十三天正在稱歎自己。對一般人而言，這幾乎是極容易生起興奮與執取的境界。
可是手長者「默然不語，不觀不視」，原因很清楚：「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這並不是否定境界，而是知道當下什麼更重要。
修行中若有特殊感受、光明、夢境、感應，最容易使心離開原本所修，開始追問「這是什麼」「代表什麼」「是不是我有境界了」。手長者的行持提醒得非常直接：再殊勝的境，也不能凌駕於正定之上。
另一面是「無求無欲」。世尊在無量百千眾中稱歎自己，手長者最關心的卻是：「是時無白衣耶？」
他怕不信佛語的人因此受苦，也不願相信佛語的人因此轉來尊重、恭敬、禮事自己。
這已不是普通的謙虛，而是連「因修行而被尊敬」都不作所求。
《慧照心得》
「尊重定，守護定」六字很有力量。
手長者不是沒有見過殊勝境界，而是殊勝境界來到面前時，仍知道定應當被守護。這對修學者是一個很清楚的尺度：若一個境界使心更散亂、更追逐、更想證明自己，那麼即使看起來很特殊，也不能因此捨掉原來的正修。
後面的「無求無欲」更深。
很多人可以做到不求財，卻仍想求名；可以不求名，卻希望別人知道自己不求名；可以說不在意讚歎，心裡卻因一句稱許歡喜很久，又因一句忽略失落很久。
手長者連別人因佛語而來尊重、恭敬、禮事自己，都說「我亦不欲令爾也」。
這一句把修行帶到很細的地方：善行是不是仍在餵養「我」？功德是不是又變成另一種身份？被稱為有修行的人之後，心是不是開始需要維持這個形象？
世尊最後親自說「手長者無求無欲」，正把前面的心行確定下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