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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九卷(9)〈世尊大眾中稱歎郁伽八未曾有法・見佛醉醒見諦持戒捨妻四法自陳〉——(三八)郁伽長者經第七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九卷(9)〈世尊大眾中稱歎郁伽八未曾有法・見佛醉醒見諦持戒捨妻四法自陳〉——(三八)郁伽長者經第七

郁伽長者見佛即醒、聞法見諦,歸依三寶並終身以梵行為首受持五戒,又能成全最大夫人另嫁而心無悔。這些行持並沒有只停留在他個人的生活中;世尊於無量百千大眾圍繞之時,公開咨嗟稱歎郁伽長者具足八種未曾有法。一位比丘因此前往郁伽長者家中請問。郁伽長者不敢自行認定佛所指的是哪些法,只依自己實際具有之法逐一陳述。前四法正與前面已發生的因緣完全相應:見佛醉醒、聞法見四聖諦、歸依受戒而未曾自知犯戒,以及捨大夫人時心無悔。

是時。世尊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咨嗟稱歎郁伽長者。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

這時世尊正為無量百千大眾所圍繞,佛就在大眾之中公開讚歎郁伽長者,明說他具足八種未曾有法。

世尊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咨嗟稱歎郁伽長者。

這不是私下對少數人所說,而是在無量百千大眾之中稱歎。郁伽長者前面的轉變與行持,已經不是只有自己知道,而是受到世尊親自印可與讚歎。

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

佛明確說出「八」這個數目,表示郁伽長者的殊勝並不是籠統的稱讚,而有八項具體內容。後面比丘前往長者家中請問,正是要了解這八種未曾有法究竟是什麼。

於是。有一比丘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往詣郁伽長者家。郁伽長者遙見比丘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比丘白曰。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彼時。比丘即坐其床。郁伽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到了第二天清晨,一位比丘著衣持缽,前往郁伽長者家。郁伽長者遠遠看見比丘前來,立即從座位起身,偏袒著衣,叉手恭迎。

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

長者先說「善來」,又表示尊者已久未來到此處,並主動請他就座。這幾句把郁伽長者對比丘的恭敬與親近直接表現出來。

郁伽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比丘坐定之後,郁伽長者又禮其足,再退坐一面。從起迎、叉手、請坐到禮足,整個次第都顯出他對出家眾的尊重。

比丘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謂世尊為汝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咨嗟稱歎。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長者。汝有何法

比丘坐定後,直接告訴郁伽長者:你有善利、有大功德。理由就是世尊在無量百千大眾中,公開稱歎你具足八種未曾有法。

汝有善利。有大功德。

「善利」與「大功德」不是因財富、名望或地位而說,而是因佛親自稱歎其修行所成的未曾有法。

世尊為汝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咨嗟稱歎。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

比丘把佛所說完整轉告,尤其把「無量百千大眾圍繞」與「八未曾有法」都明白說出,使郁伽長者知道這項稱歎出自世尊,而且是在大眾中公開宣說。

長者。汝有何法

接著比丘直接請問:你究竟具有什麼法?這一問把佛的稱歎轉成長者自己的陳述,也讓後面八法逐一顯明。

郁伽長者答比丘曰。尊者。世尊初不說異。然我不知世尊為何因說。但尊者聽。謂我有法。

郁伽長者沒有因為佛公開稱歎,就立刻自己認定哪八項一定是佛所說的未曾有法。他先恭敬回答比丘:世尊從來不說虛妄或差異之語,但自己並不知道佛究竟因何而如此稱說。

世尊初不說異。然我不知世尊為何因說。

前一句是對佛語的信受,後一句則是對自己所知範圍的謹慎。郁伽長者沒有把「相信佛」變成「自己就一定知道佛的意思」。佛所說決定真實,但自己未曾親聞佛逐項說明,因此不越過所知而替佛作判定。

但尊者聽。謂我有法。

他接著只說自己實際具有的法,請比丘聽聞。這個回答十分穩當:不自稱佛所說的八法一定就是以下內容,只把自身真實經歷與行持如實說出。

一時。世尊遊鞞舍離。住大林中。尊者。我於爾時唯婦女侍從。我最在前出鞞舍離。於鞞舍離大林中間唯作女妓。娛樂如王。尊者。我於爾時飲酒大醉。捨諸婦女。至大林中。

郁伽長者首先從自己最初遇佛的因緣說起。他向比丘重述:世尊當時遊鞞舍離、住大林中,而自己只有婦女侍從,在眾女之前出城,到了大林中間娛樂如王。

我於爾時唯婦女侍從。我最在前出鞞舍離。於鞞舍離大林中間唯作女妓。娛樂如王。

長者沒有因現在已成為佛弟子,就把過去放逸的生活淡化。他如實說自己當時由婦女侍從,在女妓娛樂之中享樂如王。

我於爾時飲酒大醉。

他又特別說自己當時「飲酒大醉」。不是稍有酒意,而是深醉。這一點正是後面「見佛即時醉醒」之所以甚奇甚特的前提。

捨諸婦女。至大林中。

在醉中,他離開眾婦女走入大林,也就在這個因緣下見到世尊。前面看似完全屬於放逸的行程,卻成為後來遇佛轉變的入口。

尊者。我時大醉。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我見佛已。即時醉醒。尊者。我有是法

郁伽長者接著重述自己在大醉之中遙見佛的情形。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如星中之月,光耀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而更深之處是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

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

長者所見不只是外在莊嚴,也清楚感受到世尊內在寂靜調伏之德。自己正處大醉散亂,眼前卻是完全寂定、調御、靜默的佛陀,兩種狀態形成鮮明對照。

我見佛已。即時醉醒。

他一見佛便「即時」酒醒。這是郁伽長者自己陳述的第一項殊勝之法:沒有經過休息、藥物或他人勸醒,而在見佛之時醉意立刻消失。

尊者。我有是法

他沒有說「這就是佛所稱第一未曾有法」,而只說「我有是法」。這種措辭始終保持前面的謹慎,只陳述自己真實具有的情形。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聽完郁伽長者見佛即時醉醒的經歷,直接讚歎:若真有此法,實在甚奇、甚特。

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的讚歎與佛前面稱說郁伽長者有未曾有法彼此呼應。郁伽長者自己不作判定,比丘聽後卻清楚看見其中罕有殊勝之處。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醉醒已。便往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世尊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郁伽長者說,自己不只有見佛醉醒這一法。他酒醒之後,立刻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開始聽聞世尊說法。

我醉醒已。便往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

醒悟之後立即親近正法,是整個轉變得以繼續的關鍵。若只是酒醒而沒有往佛所,後面的見法證果也不會發生。

世尊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

佛為他說法,使他對正法生起渴仰與歡喜,並以無量方便逐步教化。長者現在重新陳述這段經歷,也表明自己非常清楚:真正改變他的不是單一震撼,而是後續聞法的完整因緣。

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欲為妙。道品白淨。

郁伽長者把佛當時的次第說法再次完整說出。依諸佛常法,先說能令聞者歡悅的端正法:布施、持戒與生天之法。

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

從能捨、能守戒,到知道善業有善果,先把心從原來的酒樂放逸引向善行與善報。

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

接著佛再指出欲的災患與生死之穢,使心不只追求世間福樂,而開始看見欲樂背後的繫著,以及整個生死流轉仍屬不究竟。

稱歎無欲為妙。道品白淨。

佛再把方向指向無欲與清淨道品。從說善法,到知欲患,再到嚮往無欲與道品,郁伽長者的心就在這個次第中一步一步成熟。

世尊為我說如是法已。佛知我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勝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說正法要。世尊即為我說苦.習.滅.道。

郁伽長者再次重述,佛說完前面的次第法之後,知道他的心已具足歡喜、柔軟、堪耐等條件,有能力承受更深正法。

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勝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

這些心相不是隨意排列,而是顯示聞法後的心已從原先放逸散亂逐步轉成柔軟、專一、無疑、無蓋。心地有了這種成熟,才能真正承受正法要義。

有能.有力堪受正法。

佛不是只因長者願意聽,就立即說最深法;而是確知他此時已有能力、有力量承受。

世尊即為我說苦.習.滅.道。

直到此時,佛才為他開示苦、習、滅、道四聖諦。前面的次第教化,全都為這一層正法要作準備。

我爾時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猶如白素。易染為色。尊者。我亦如是。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尊者。我有是法

郁伽長者說,當時就在座中見到苦、習、滅、道四聖諦。這不是多年後回想才認為有所理解,而是在佛說法的當下即見法。

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

從飲酒大醉到當座見諦,轉變雖快,卻並非沒有因緣:見佛醒悟、親近世尊、次第聞法、心地柔軟成熟,最後才真正見四聖諦。

猶如白素。易染為色。

白色素布清淨而容易染色,佛以此譬喻已成熟的心地。心無疑、無蓋而柔軟,正法一入,便能鮮明領受。

尊者。我亦如是。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尊者。我有是法

郁伽長者再次確認自己的經歷,並仍以「我有是法」作結,不越分替佛判定這是否就是八未曾有法中的第二項。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聽完第二項經歷,再次讚歎:若有此法,確實甚奇甚特。

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由見佛醉醒到當座見四聖諦,已清楚顯示郁伽長者轉變之深。比丘的反覆讚歎,也使每一項殊勝行持分明呈現。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郁伽長者接著說自己不只有前兩項法。他見法得法之後,覺白淨法,疑惑已斷,不再依從其他外道或別尊,也不再猶豫,已住果證,對世尊之法得無所畏。

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

這是前面「當座見四聖諦」之後的直接成果。見諦使疑不再只是暫時被說服,而是真正從根本上越過疑惑。

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對佛法的信已建立在見法之上,所以不再需要四處尋求別的依止。心從不確定進入堅固,這才為後面的歸依與終身持戒建立真正基礎。

尊者。我爾時即從坐起。稽首佛足。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我從今日。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見法斷疑之後,郁伽長者立即從座而起,稽首佛足,正式歸依佛、法、比丘眾,請佛接受自己成為優婆塞。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這項歸依不是尚未理解時的跟從,而是在已見法、已斷疑之後作出的決定。

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歸依的期限不是一時,而是直到生命終了。這使信仰成為生命方向,而不只是一次宗教儀式。

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他又發願一生以梵行為首,受持五戒。見法之後的正見,直接落實到身口行為的約束與生活方式。

尊者。若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未曾知己犯戒。尊者。我有是法

郁伽長者向比丘說:自己自從在世尊前決定盡形壽以梵行為首、受持五戒以來,未曾知道自己有犯戒之事。

未曾知己犯戒。

這一句不是只說「我受過五戒」,而是進一步說受戒後實際守持的狀況。他沒有只保留優婆塞名義,而是使所受之戒成為真實行持。

尊者。我有是法

這是他所陳述的第三項法。從歸依、受戒到實際不犯,顯出信與行彼此相應。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聽見郁伽長者終身受戒且未曾自知犯戒,再次稱歎甚奇甚特。

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受戒容易說,長久持守才顯難得。比丘所讚歎的,正是戒不只成為發願,也真正持續於生活之中。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爾時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已。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集諸婦女。集已。語曰。汝等知不。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郁伽長者接著陳述第四項法。他在佛前受戒後,禮佛、繞佛三匝,回到家中,便把所有婦女召集起來,直接告訴她們自己的新決定。

還歸其家。集諸婦女。

修行離開佛所後,立即回到現實生活。郁伽長者沒有讓梵行只存在佛前,而是主動面對過去與自己有欲愛關係的人。

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他把自己已作出的終身決定清楚告訴眾婦女,使她們知道原有生活關係將因此發生改變。

汝等欲得住於此者。便可住此。行施作福。若不欲住者。各自還歸。若汝欲得嫁者。我當嫁汝。

郁伽長者沒有因自己決定修梵行,就把這個決定強加於所有婦女,而是給她們清楚選擇。

欲得住於此者。便可住此。行施作福。

願意留下者,可以繼續住下,並在家中行施作福,使生活轉向善法。

若不欲住者。各自還歸。

不願留下者,可以自由回去,不受強留。

若汝欲得嫁者。我當嫁汝。

希望另嫁的人,他也願意親自成全。自己的修行選擇沒有成為別人的束縛。

於是。最大夫人來白我曰。若尊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者。便可以我與彼某甲。

最大夫人聽聞之後,便向郁伽長者提出自己的選擇:既然長者已決定終身修梵行、受持五戒,希望將自己嫁給某甲。

便可以我與彼某甲。

先前長者已說願意成全,現在境界真正出現。說得出「可以另嫁」是一回事,面對最大夫人親自提出要嫁他人,又是更直接的考驗。

尊者。我爾時即為呼彼人。以左手執大夫人臂。右手執金澡罐。語彼人曰。我今以大夫人與汝作婦。

郁伽長者沒有拖延,立即把最大夫人所指定的人叫來,親自完成交付。

我爾時即為呼彼人。

「即為」顯示他的行動與前面的承諾完全一致。真正境界現前時,沒有反悔,也沒有另設阻礙。

以左手執大夫人臂。右手執金澡罐。

他親自執大夫人之臂,右手持金澡罐,以明確行動完成此事。

我今以大夫人與汝作婦。

這不是心裡想著放下,而是真正把原先最親近的關係交出,使梵行願心落到最直接的生活境界。

彼人聞已。便大恐怖。身毛皆豎。而白我曰。長者欲殺我耶。長者欲殺我耶。

那人聽到郁伽長者要把最大夫人嫁給自己,反而大為恐怖,甚至身毛皆豎,接連兩次問長者是否要殺他。

長者欲殺我耶。長者欲殺我耶。

在一般欲愛與占有之中,牽涉他人妻子很可能招來嫉妒與殺害,因此那人無法相信長者真的可以沒有瞋恨地成全此事。

尊者。我語彼曰。不欲殺汝。然我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是故我以最大夫人與汝作婦耳。

郁伽長者向那人清楚說明:自己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之所以把最大夫人嫁給他,是因為自己已在佛前發願盡形壽修梵行、受持五戒。

不欲殺汝。

先直接解除對方最深的恐懼,也顯示長者並沒有暗藏瞋心或報復。

然我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他再次把行動根本放回自己的修行願心。不是因討厭最大夫人,也不是對那人不滿,而是自身生活方向已經改變。

是故我以最大夫人與汝作婦耳。

「是故」把梵行願與捨離行動連在一起。因願意終身守持梵行,所以對原有欲愛關係作清楚轉離。

尊者。我已與大夫人。當與.與時都無悔心。尊者。我有是法

郁伽長者最後說明自己在交付最大夫人這件事上的心行:已經給出,在將要給與以及真正給與之時,都沒有悔心。

我已與大夫人。當與.與時都無悔心。

「已與」「當與」「與時」把完成後、將要作以及正在作的整個過程都包含進來。不只是事情完成後勉強告訴自己不後悔,而是在決定、實行與完成之中,心都沒有重新抓取。

尊者。我有是法

這是郁伽長者向比丘陳述的第四項法。他仍舊只說「我有是法」,不自行替世尊判定八未曾有法的正式次第。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聽完長者第四項法,再次稱歎「甚奇、甚特」。從見佛醉醒、當座見諦、終身持戒不犯,到交付最大夫人而無悔,每一項都不是只在言語上殊勝,而有具體行持與心行作證。

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比丘的第四次讚歎,也為前四項自陳作一個明確停點。郁伽長者接下來還將繼續說自己所具有的其他殊勝法。

《今日修行觀照》

郁伽長者面對比丘詢問時,先說「然我不知世尊為何因說」,很值得學習。

世尊明明已公開稱歎他有八未曾有法,長者卻沒有因此替佛解釋:「佛說的八法就是以下這八項。」他只說自己實際具有的法。

這是一種很穩的修學態度:對佛語深信,對自己的所知卻不越界。

前四項法又形成很清楚的次第。第一,見佛即醒;第二,聞法見諦;第三,歸依受戒而真實守戒;第四,把梵行落到最難放下的欲愛關係上,而且心無悔。

由醒悟到知見,由知見到戒行,由戒行再進到捨離,修行一步一步深入。

《慧照心得》

前四種法最有力量的地方,是每一項都比前一項更深入生命。

「見佛即時醉醒」是身心忽然轉變;「即於坐中見四聖諦」是知見轉變;「未曾知己犯戒」是日常行為轉變;「當與、與時都無悔心」則已深入欲愛與執取。

這使人看到,佛法真正進入生命,不是只多懂一些道理,而是層層改變原來被習氣支配的地方。

尤其「無悔心」很難。許多時候,人可以做出放下的樣子,心卻仍一直回頭;東西交出去,仍計較;關係離開,仍不甘;口說隨緣,內心仍要掌控。

郁伽長者的未曾有,不只是把最大夫人給出去,而是心沒有再抓回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