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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九卷(6)〈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譬聖眾遠離惡生・五大河入海譬四姓出家解脫無增減〉——(三七)瞻波經第六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九卷(6)〈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譬聖眾遠離惡生・五大河入海譬四姓出家解脫無增減〉——(三七)瞻波經第六

世尊繼續對大目乾連開示大海與正法、律相應的未曾有法。前面已說法中具足三十七道品珍寶,也有四向四果聖眾安住其中;接著再以大海清淨、不受死屍,顯明聖眾同樣不受惡生、不精進、非梵行而自稱梵行之人;最後又以閻浮洲五大河及空中雨水同入大海而不能使海水增減,顯明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等族姓子出家學道,證得不移動心解脫,在正法、律中同樣無增無減。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佛再對大目乾連說另一項大海譬喻:大海雖容納廣大水域與種種眾生,卻有一個清楚特性,就是「清淨,不受死屍」。

如大海清淨。不受死屍。

大海能容受種種珍寶、大神與巨大眾生,但對已經命終的死屍卻不留在其中。佛把「清淨」與「不受死屍」直接連在一起,顯明清淨不是什麼都無分別地容納,而是對不相應之物不令久住。

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若有眾生命終,死屍進入海中,經過一夜,風便將它吹到岸上。死屍不能長久留在海中,最終會被排離出去。

這個譬喻緊接前面「大神皆居海中」而來:有生命、能居海中的種種眾生可以安住其中;死屍則不受納。佛接下來正以此說明聖眾清淨與惡生之人彼此不能真正相應。

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屍。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

佛接著對大目乾連說,自己的正法、律也如清淨大海一樣:聖眾清淨,不受死屍。

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屍。

這裡的「死屍」已從海中的實物轉成法義譬喻。佛接著明說什麼樣的人與清淨聖眾不相應。

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

首先是「不精進人惡生」,也就是不肯依道努力修行,反而讓不善增長的人。

「非梵行稱梵行」,自身實際行為並不清淨,卻對外自稱正在修清淨梵行。

「非沙門稱沙門」,實際並不具足沙門之行,卻只保留沙門的名目與外相。

佛不是只指出一個外在身分問題,而是把「所稱」與「實行」之間的落差明白說出。若內在行為與所自稱的清淨身分相反,即使外表仍處在僧眾之中,也不能因此真正成為清淨聖眾的一分子。

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

這一句把外在接近與內在相應清楚分開。那個人雖然「隨在聖眾之中」,位置上與大眾同住、同行,實際上卻「去聖眾遠」。

不只是他遠離聖眾,佛又說「聖眾亦復去離彼遠」。彼此之間真正的距離,不由坐得多近決定,而由所行是否與清淨正法相應決定。

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聖眾清淨。不受死屍。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佛再對大目乾連完整重說這一層法義,並以「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作結。

聖眾清淨。不受死屍。

清淨聖眾不能因外在有人混入,就失去法上清淨的界線。即使不精進、非梵行者暫時身處其中,他的實際行持仍使自己遠離聖眾。

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佛再次重說,是要把這個判準確定下來:是否真正屬於清淨聖眾,不是只看身在何處,而要看身口意是否與梵行、沙門行相應。

復次。大目乾連。如彼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皆入大海。及大海中龍水從空雨墮。渧如車釧。是一切水不能令大海有增減也。

佛再對大目乾連轉說最後一項大海譬喻:閻浮洲中有五大河,都流入大海;此外,大海上又有龍水從空中降下,雨滴大如車釧,但這些水都不能使大海因此有所增減。

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皆入大海。

佛將五條大河逐一說出:恒伽、搖尤那、舍牢浮、阿夷羅婆提、摩企。五河來源不同、名稱不同,最後都共同流入大海。

這一層「皆入大海」很重要,因為後面佛將以不同族姓的族姓子出家學道作對應。出身雖不同,一旦依法捨家修道、證得解脫,所趣向的是同一正法、律。

及大海中龍水從空雨墮。渧如車釧。

不只是五大河流入海中,還有龍水從空中降下,而且雨滴大如車釧。佛把入海之水的來源再擴大:地上河流與空中雨水,都持續進入大海。

是一切水不能令大海有增減也。

即使如此大量之水不斷進入,大海也不因此有增有減。這一句正是整個譬喻的重心,後面佛要以「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與之相應。

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

佛接著對大目乾連說,自己的正法、律也如五河入海而海水無增無減。首先說剎利種的族姓子。

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這位族姓子原來出身剎利種,但進入佛法修行之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以至誠信心捨離家庭生活,出家而學道。

「至信」顯示出家不是隨便離家,而是由對正法的深信而作選擇;「捨家、無家、學道」則把從在家身分進入出家修行的次第說得完整。

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

出家之後並不是只改變生活身分,而是依道修行,直到證得不移動心解脫,自己親自作證,成就而住。

「自作證」表明解脫不是由別人代替證得,也不是因出身剎利便自然得到,而是本人依正法修行而親自證成。

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

證得不移動心解脫後,在佛的正法、律中「無增無減」。就像五河與龍雨入於大海,不能使大海有所增減;不同出身者證入同一解脫,也不使解脫因出身高低而有所增損。

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

佛接著說,剛才對剎利種族姓子所說的情形,也同樣適用於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的族姓子。

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

「如是」承接前面剎利種的完整修行次第,而佛後面仍把剃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學道、證解脫一一重說,使不同族姓同樣依法修行的意義十分明確。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無論原先是梵志、居士或工師種,一旦以至信捨家學道,都依同樣的出家修行道路前進。原來的社會身分不再成為修道價值的判準。

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

四種族姓的修行者都不是只取得新的名稱,而是同樣可以證得不移動心解脫,親自作證成就。

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

不移動心解脫本身,不會因證得者過去出身剎利而增加,也不會因出身工師而減少。真正的解脫離開世俗族姓高下的分別,在正法、律中平等無增無減。

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佛最後對大目乾連把這一譬喻完整重說一次。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四種族姓子,都能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以至信捨家學道;也都能依修行證得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而住。

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

剎利種的修行次第再次完整重說,使「出身」與「修證」之間的關係不被混淆:原來出身只說明從哪裡來,真正決定法上成就的是後面的至信、學道與自證解脫。

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遊。

梵志、居士、工師種也完全相同。佛把不同族姓一一納入同一修行與解脫次第,不留下任何以族姓高下判定法上成就的空間。

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這就是佛所說的另一項正法、律未曾有法。五大河與空中龍雨皆入大海,不能令大海增減;不同族姓之人入佛法、修道、證得不移動心解脫,解脫本身也不因其出身而有所增減。

佛說如是。尊者大目乾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瞻波經第六竟(一千八百一十四字)

世尊說完這些大海與正法、律相應的未曾有法,尊者大目乾連與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尊者大目乾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月十五日世尊入定觀察眾心、整夜默然而坐,到不淨比丘被大目乾連逐出;再由佛交付比丘眾自行說從解脫,進一步以大海譬喻正法、律的次第、持戒、深廣、法味、道品珍寶、聖眾、清淨以及解脫平等,最後都歸到聞法之後「歡喜奉行」。

大海的種種未曾有法,不只是讓人讚歎正法殊勝,而是要使修行者知道自己應如何安住其中:依次第學、守戒清淨、珍惜道品、遠離虛假梵行,不以出身分別解脫,最後親自依法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很值得反覆觀照。

修行很容易讓人依賴外在位置:身在道場、讀著經典、穿著相應服飾、與修行人往來,就覺得自己已經離法很近。但佛直接指出,即使身在聖眾之中,若不精進、非梵行而稱梵行、非沙門而稱沙門,實際上仍與聖眾相距很遠。

真正決定距離的不是位置,而是行為。

後面的五河入海又從另一面說明:原來的族姓也不是決定修行成就的條件。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都可以捨家學道,也都必須親自修行,最後由自己作證。

所以這兩個譬喻放在一起很有力量:外在身分不能保證清淨,原來出身也不能限制解脫。真正重要的是現在所行是否清淨,是否正在依法精進。

《慧照心得》

大海「不受死屍」的譬喻很直接。真正的清淨不是把一切都混在一起,而是對不清淨有清楚界線。

前面不淨比丘被逐出時,這個法義已經以事件呈現;到了這裡,佛又用大海作譬喻,把原則說得更清楚。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即使外在仍與大眾同處,法上的距離已經很遠。

這也使修學者不能只靠名稱安慰自己。稱佛弟子,不等於所行自然與佛法相應;稱修行,不等於每一念都已經清淨。真正需要不斷檢視的,是自己的身口意是否正在靠近正法。

五大河入海則又打開另一層視野。河有不同名稱、不同來處,入海之後卻同歸大海;不同族姓的人出家修道,最後證得的不移動心解脫,也不因原來出身而增減。

修行最終把人帶離世俗高下的分別。不是靠原來身分得到尊貴,而是靠依法修行使心真正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