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八（16）〈阿修羅樂住大海佛問未曾有法・海岸漸廣潮不失時深廣一味珍寶大神死屍五河入海〉——（三五）阿修羅經第四
《中阿含經》卷第八（16）〈阿修羅樂住大海佛問未曾有法・海岸漸廣潮不失時深廣一味珍寶大神死屍五河入海〉——（三五）阿修羅經第四
世尊遊鞞蘭若、住黃蘆園時，婆羅邏阿修羅王與牟梨遮阿修羅子於夜將向旦來到佛前。佛先問大海中的阿修羅是否沒有衰退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而且樂於住在大海中。婆羅邏明確回答確實如此。佛接著追問：大海之中究竟有幾種未曾有法，使諸阿修羅見後樂住其中？婆羅邏便依次說出八項：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而成岸，海水常滿而不流出；海潮從不失時；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海水鹹而同一味；海中充滿無量珍寶；又有眾多大神與巨大眾生居其中；大海清淨，不受死屍，有命終者過夜便被風吹到岸上；閻浮洲五大河流入大海後，各捨本名，都名為大海。八項各有自己完整的景象與作用，不宜混成一句「大海殊勝」。尤其到了後面佛將逐項以正法、律對照時，若這八個海喻沒有先逐一看清楚，就很容易失去佛所說一一相應的法義。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鞞蘭若。在黃蘆園
先安立時地：一時世尊遊於鞞蘭若，住在黃蘆園。
佛遊鞞蘭若。在黃蘆園
後面阿修羅王來見佛、佛問大海八未曾有法，都發生在這個因緣中。
大海與正法、律的八法對照，並不是孤立譬喻，而是在佛與阿修羅王一問一答中逐步展開。
爾時。婆羅邏阿修羅王．牟梨遮阿修羅子。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禮世尊足。卻住一面
來見佛的是婆羅邏阿修羅王與牟梨遮阿修羅子。
兩者「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形貌莊嚴、光明顯耀。時間在「夜將向旦」，也就是夜將盡、天將明時。他們來到佛所後，先禮世尊足，再退住一面。
色像巍巍。光耀暐曄。
阿修羅王與阿修羅子出場時，先交代其色貌與光耀。
夜將向旦。往詣佛所。
時間明確在夜將向晨之際，他們於此時前來見佛。
禮世尊足。卻住一面
來到佛前仍先禮足而住，不因身為阿修羅王便失去敬禮。
身份尊貴、光耀殊勝，來到佛前仍然禮足退住一面，問法因緣從恭敬開始。
世尊問曰。婆羅邏。大海中阿修羅無有衰退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諸阿修羅樂大海中耶
佛先問婆羅邏：住在大海中的阿修羅，是否在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四方面都沒有衰退，而且諸阿修羅是否樂於住在大海中？
這一問先把「為什麼樂住大海」的背景建立起來，後面才進一步問大海究竟有哪八種未曾有法。
無有衰退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
四項一一列出：壽、色、樂、力，都沒有衰退。
諸阿修羅樂大海中耶
佛真正要問的是：他們是否樂於住在大海中。
先確認阿修羅確實樂住大海，後面才追問「究竟是哪些未曾有法令其樂中」，問答次第非常清楚。
婆羅邏阿修羅王．牟梨遮阿修羅子答曰。世尊。我大海中諸阿修羅無有衰退於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諸阿修羅樂大海中
婆羅邏與牟梨遮回答佛：大海中的諸阿修羅，在壽、色、樂、力上確實沒有衰退，而且樂住大海之中。
無有衰退於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
四項再次完整確認。
諸阿修羅樂大海中
他們確實樂於住在大海中，這便成為佛下一問的直接因緣。
阿修羅樂住大海並非一句空泛喜愛，而是後面八種未曾有法都有具體內容。
世尊復問曰。婆羅邏。大海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佛再次發問：「復問」承接前面已確認諸阿修羅樂住大海，現在追問原因。
不是問大海有多少普通特性，而是有幾種「未曾有法」，能使諸阿修羅見後樂住其中。
大海中有幾未曾有法。
佛把問題明確落在未曾有法的數量與內容。
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這八法的共同作用，就是令阿修羅見後樂於其中。
不是因「大海很大」就總攝帶過，而是要把令阿修羅樂住的八個具體理由一一說清。
婆羅邏答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云何為八。
婆羅邏明確回答：大海中有「八」種未曾有法。
接著一句「云何為八」，正式開始逐項列說。
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
數量先定為八，後面不能增減。
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八項雖各不相同，但都能令阿修羅喜樂其中。
云何為八。
接下來不是概略說明，而是一法一法展開。
數量法最重要的是不混、不漏；八項各自成立，又共同回答「為何樂住大海」。
世尊。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
第一項先從大海本身的形勢說起。
「從下至上」，由低處往上；「周迴漸廣」，周圍逐漸開展；「均調轉上」，不是忽然陡起，而是均勻漸上；最後「以成於岸」。
海水又「常滿」，卻「未曾流出」。
這個字面景象要看完整：從深處往岸上逐漸展開、均調升高而成海岸，水雖常滿卻不越岸流出。
從下至上。周迴漸廣。
大海不是一下由深轉淺，而是由下而上、周迴漸漸開展。
均調轉上。以成於岸。
往上的過程均調有序，最後成為海岸。
其水常滿。未曾流出。
海水雖常常充滿，仍不漫越而流出。
第一未曾有法的完整景象，是「漸廣、均調、成岸、常滿而不流出」；後面佛說正法、律第一法時，正要取這個漸次有序之義來對照。
世尊。若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一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把第一項完整重說後，才正式標明「第一未曾有法」。
周迴漸廣。均調轉上。
「漸」與「均調」是這一海喻最重要的特點。
其水常滿。未曾流出者。
水量雖滿而不失其岸。
第一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這是八法之首，也是阿修羅樂住大海的第一個理由。
第一海喻要守住完整層次：不是只說海很深，而是說它漸次開展、均調成岸，水滿而不越。
復次。世尊。我大海潮未曾失時。
第二項很短，卻非常清楚：「大海潮未曾失時。」
「復次」從第一法轉到第二法。海潮有其時節，從不失時，不錯亂其來去。
我大海潮未曾失時。
第二項所顯出的不是海水多少，而是時節有準、從不失時。
第一法重在漸次與有岸，第二法立刻轉到「守時」；八法彼此不同，不能併成一般大海特性。
世尊。若我大海潮未曾失時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二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再確認：海潮從不失時，就是大海第二未曾有法。
潮未曾失時者。
潮汐依時而來，沒有錯失。
第二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阿修羅因這種不失時的規律，也樂住其中。
守住時節，本身就是秩序；後面佛將以禁戒不犯來與此海潮不失時相應。
復次。世尊。我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
第三項由潮汐時節轉到大海深廣。
「甚深無底」說其深，「極廣無邊」說其廣。深到不可測底，廣到不可得邊。
甚深無底。
大海深不可測。
極廣無邊。
又廣大到不可見邊際。
第三法同時具深與廣兩層，不能只取「深」而漏掉「極廣無邊」。
世尊。若我大海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三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再次把「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完整收攝為第三未曾有法。
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
深與廣都要保留，這正是第三海喻的完整面貌。
第三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阿修羅見此深廣而樂於海中。
第三海喻將大海的尺度推到難測難盡，後面正法、律也將以「諸法甚深、極廣無邊」直接相應。
復次。世尊。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
第四項轉到「味」。
大海雖廣、所納水眾多，但海水皆鹹，同為一味。
我大海水鹹。
海水有明確共同之味，就是鹹味。
皆同一味。
不因海域廣大而成為多種味，仍然同一。
第四法不在多樣，而在歸於一味；後面佛將以正法、律的無欲、覺、息、道之味作對照。
世尊。若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四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把「水鹹、同一味」收攝為第四未曾有法。
水鹹。皆同一味者。
重點不只是鹹，而是整個大海共同一味。
第四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這一味性同樣令阿修羅見而喜樂。
廣大而同味，是第四海喻的核心；不同河水入海之後，海的共同特性仍不失。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
第五項說大海中有眾多珍寶。
不只「多有」，又說「無量瑰異」，種類與殊異不可限量；「種種珍琦」，各種珍貴之物充滿海中。
多有珍寶。
海中並非空無，而有眾多珍寶。
無量瑰異。種種珍琦。
珍寶不只數量多，種類也非常繁多奇異。
充滿其中。
這些珍寶充滿於大海之中。
第五海喻先確立「多寶、異寶、種種寶」的景象，後面才會逐名列出，不能只概括為海中有寶。
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琁珠。
婆羅邏沒有停在「種種珍寶」，而是一件一件列出名稱。
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琁珠，全都包含其中。
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
前六種珍寶依次列出，不省略名目。
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琁珠。
後面諸寶亦逐名保存，顯出「種種珍琦」不是泛稱。
珍寶之多，必須從這一連串具體名目中才能真正看見；後面佛說正法珍寶時，也同樣會逐項列出道品。
世尊。若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琁珠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五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第五法再完整重說一次，連十五種珍寶名稱都再次保存，最後才收為第五未曾有法。
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
先總攝海中珍寶繁多。
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琁珠者。
再逐項明列，不讓「珍寶」停成抽象總稱。
第五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海中具足種種珍寶，是阿修羅樂住的第五原因。
第五海喻的重點在「內有眾寶」；後面佛以三十七道品等法作珍寶對照時，正是取其法藏豐富之義。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
第六項不再說無生命的珍寶，而轉到居住海中的大神與眾生。
先說「大神所居」，接著逐名列出：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
我大海中大神所居。
大海之所以殊勝，也在於有眾多大神居住其中。
謂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
居海者逐名列出，不能籠統說成「各種大神」。
第六海喻先從「誰住其中」著眼，後面佛將以聖眾大神居於正法、律中來相應。
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至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
同屬第六項，婆羅邏又補充大海中眾生身量的奇特。
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至三百由延，甚至有至七百由延者，都居住在海中。
大海中甚奇。甚特。
接著要說的是海中眾生身量之奇特。
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至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
一百、二百、至三百、至七百由延，數量層次逐一保存。
身皆居海中。
如此巨大之身，也都能居於大海之中。
第六法不只說大神名號，也說海能容納極其巨大的眾生；「所居」與「能容」兩層都不能漏。
世尊。若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六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重說第六法時，再次列出大神名號與巨大眾生。
要注意這裡重說時的文字是「有三百由延」，前面的第一次則是「有至三百由延」；兩處依各自所說保留，不相互改動。
大海中大神所居。
大海能作眾多大神住處。
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
重說時身量依此原句保存。
第六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大神與巨大眾生皆居其中，構成第六未曾有法。
大海之廣，不只表現在看不見邊際，也表現在它能成為眾多大神與巨大眾生共同安住之處。
復次。世尊。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第七項轉到大海的「清淨」。
大海不接受死屍停留其中。若海中有眾生命終，過了一夜，風便會把死屍吹到岸上。
我大海清淨。
第七法首先用「清淨」定其性質。
不受死屍。
死屍不能長久停留於海中。
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若有生命終，過夜之後便由風吹向岸邊，使海中不留死屍。
第七海喻的核心不是單說海水乾淨，而是「不受死屍」；後面佛將以聖眾清淨、不受非梵行者作直接對照。
世尊。若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七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將第七法完整重說後，正式收為第七未曾有法。
大海清淨。不受死屍。
清淨與不受死屍兩層直接相連。
過夜風便吹著岸上者。
不只是「不受」，還有具體結果：被風吹到岸上。
第七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大海不留死屍，是阿修羅樂住其中的第七理由。
真正的清淨，不只是表面澄澈，也是不容敗壞之物久留其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
第八項說五大河入海。
婆羅邏先明列閻浮洲中五大河：恒伽、搖尤那、舍牢浮、阿夷羅婆提、摩企。
這五條大河最後都流入大海。
閻浮洲中有五大河。
數量明定為五。
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
五河名稱與次第逐一列出，不可略去。
悉入大海。
五河來源不同，最後共同流入大海。
第八法先保留各河原有名稱，再說共同入海，後面「捨本名」才真正顯出變化。
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
五大河一旦流入大海，原來各自不同的名稱便捨去，不再分作恒伽、搖尤那等，而共同稱為「大海」。
既入中已。
關鍵在真正進入大海之後。
各捨本名。
原先不同的河名都放下。
皆曰大海。
入海後共同歸於同一名稱。
第八海喻不是抹除河流入海前的差別，而是說一旦真正入海，原有名別便不再作分界。
世尊。若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八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再次將五河名稱、共同入海、各捨本名、皆曰大海完整重說，最後標為第八未曾有法。
五大河……悉入大海。
來源雖異，流向共同。
各捨本名。皆曰大海者。
真正入海之後，各河名別不再作為分別。
第八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這便是大海八法最後一項。
第八海喻最深之處在「入而捨名」：不是在岸外說自己屬於大海，而是真正流入其中之後，原有名別自然不再成為區隔。
世尊。是謂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在八項全部說完之後，才作總結。
第一是漸廣成岸、水滿不流；第二是海潮不失時；第三是甚深無底、極廣無邊；第四是鹹而同一味；第五是多有珍寶；第六是大神與巨大眾生所居；第七是清淨不受死屍；第八是五大河入海後捨本名。
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
數量與前面所立完全相應，八項至此完整。
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八法共同回答最初佛問：為何諸阿修羅樂住大海。
八項各有自己的景象與義理，真正讀清楚之後，下一步佛以正法、律逐項對照時，才不會把譬喻與法義混亂。
世尊。於佛正法．律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婆羅邏說完大海八未曾有法後，問題方向立刻轉回佛法。
他反問世尊：在佛的正法、律中，有幾種未曾有法，使諸比丘見後樂住其中？
這一句就是整部《阿修羅經》最重要的轉折點。前面八海法至此完整結束，後面佛將一一以正法、律八法作答。
於佛正法．律中有幾未曾有法。
婆羅邏已不再問大海，而開始問佛法中的對應殊勝。
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如阿修羅因八海法樂於大海，他也想知道比丘因何種法而樂於正法、律中。
真正重要的轉折就在這裡：從「大海何以令人樂住」進入「正法、律何以令修行者樂住」，後面八項法義便要由佛親自逐一開示。
《今日修行觀照》
大海八未曾有法雖然是在說阿修羅所樂住的環境，若拿來照日常修行，也能先看到一件事：真正令人願意久住的地方，往往不是靠一時熱鬧，而是有穩定、次第、深度與清淨。
有岸，不漫流；有潮，不失時；深廣而有共同一味；內有珍寶，也能容納眾多生命；又不讓敗壞之物久留；不同河流真正入海後，也不再執著原來名別。
這些還不是佛後面所說的正法對應，不能先代佛補義，但單就大海本身已可提醒修學者：日常生活若沒有次第、時節、界線與清淨，心很容易散亂。
今日可以先守一件最簡單的事：讓生活有「不失時」。該誦經時誦經，該休息時休息，該做的事情依時而做。心若先從不錯亂時節開始，修行也會比較容易安定。
《慧照心得》
這一篇若只讀成「大海有八種特點」，很容易一下就過去了。
可是細看，每一項其實都很完整。
第一法不是只有「大海很大」，而是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水常滿而不流出。
第二法只一句「潮未曾失時」，卻把秩序說得很深。
第三法是深無底、廣無邊；第四法是同一鹹味；第五法把珍寶一件件列出；第六法把大神名號與眾生身量一一交代；第七法不是泛說清淨，而是清淨到不受死屍；第八法更有意思，五條大河各有自己的名稱，可是一旦真正入海，便「各捨本名，皆曰大海」。
如果這八項先讀得含糊，後面佛說正法、律八法時，就只會覺得是八個漂亮比喻。
其實佛接下來是一項一項對應，海喻本身越清楚，法義才越不會離經。
尤其最後婆羅邏自己把問題轉過來：「於佛正法．律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這一句很有力量。
他先把自己真正熟悉、真正喜愛的大海說完，再來問佛：那麼修行人為什麼會樂住佛法？
真正好的譬喻，不是拿來裝飾佛法，而是先把世間可見之相說清楚，再由佛親自指出法義對應。下一步讀正法、律八未曾有法時，最要緊的就是一喻一法、一項一項不混，把佛真正所對應的地方讀清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