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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八(15)〈薄拘羅八十年梵行無欲不貢高・糞掃乞食無病三日夜得三達坐般涅槃〉——(三四)薄拘羅經第三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卷第八(15)〈薄拘羅八十年梵行無欲不貢高・糞掃乞食無病三日夜得三達坐般涅槃〉——(三四)薄拘羅經第三

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住在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此時有一位異學,是他未出家時的親善朋友,前來相見。兩人問訊安坐後,異學先問薄拘羅在正法、律中學道多久,得知已經八十年,便進一步問他八十年來是否曾行婬欲事。薄拘羅沒有順著這個問法回答,而是明確教對方應當改問:「頗憶曾起欲想耶?」這個差別很重要:一個問外在行為,一個直接問內心欲想。從這一問開始,薄拘羅便向諸比丘一項一項說出自己八十年梵行中的未曾有法:八十年學道而不起貢高、未曾有欲想;八十年持糞掃衣,不受居士衣,不割截作衣,不倩他比丘作衣,不曾用針縫衣,乃至不持針縫囊一縷;八十年乞食,不受居士請,不超越乞食,不特意從大家求淨好極妙豐饒飲食,不視女人面,不入比丘尼坊,不與比丘尼問訊,乃至道路亦不共語;又不畜沙彌,不為白衣說法,乃至四句頌亦不說;八十年未曾有病,乃至彈指頃頭痛也不曾有,連一片訶梨勒也不曾服;八十年結加趺坐,不猗壁、不猗樹;又於三日夜中得三達證,最後結加趺坐而般涅槃。全經雖短,卻把薄拘羅八十年的梵行一項一項照得極清楚;最特別的是,說到這些難行之行時,他一再強調沒有因此起貢高。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我聞如是」先安立所聞。時間是在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遊於王舍城,住在竹林加蘭哆園。

佛般涅槃後不久。

這一經發生在佛滅後不久,薄拘羅仍住世修行。

尊者薄拘羅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人物、城市與住處都清楚交代,後面的異學問答就在這裡展開。

佛雖已般涅槃,聖弟子的梵行仍在世間顯現,讓後來者從實際生命看見法如何被奉行。

爾時。有一異學。是尊者薄拘羅未出家時親善朋友。中後仿佯。往詣尊者薄拘羅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來訪者是一位異學,而且不是陌生人,而是薄拘羅未出家時的親善朋友。

到了中後時分,他仿佯而行,前往薄拘羅所在之處。兩人先彼此問訊,然後來人退坐一面。

是尊者薄拘羅未出家時親善朋友。

這層關係很重要,來人認識的是薄拘羅出家前的生命,因此更想知道他出家八十年後究竟有何不同。

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雖然立場不同,見面仍先依禮問訊,再安坐談法。

昔日朋友再相見,真正值得問的已不是舊事,而是八十年修道究竟把一個人帶到了哪裡。

異學曰。賢者薄拘羅。我欲有所問。為見聽不

異學先請問薄拘羅,自己有事想問,不知是否允許。

我欲有所問。為見聽不

即使是昔日好友,也不是任意發問,而是先徵得允許。

真正有益的問答,先從尊重開始;願意問,也願意先確認對方是否願答。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薄拘羅允許對方提問,但沒有說會不加分別地立刻回答,而是說「聞已當思」。

先聽清楚,再思惟應如何回答。

隨汝所問。

讓對方依心中疑問提出。

聞已當思

聽見之後仍要思惟,不草率應答。

修行人的回答,不急著搶話;先聽明白,再如實思量。

異學問曰。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幾時

異學先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薄拘羅在這一正法、律中學道多久了?

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幾時

先問修道年數,後面的每一項未曾有法都以這段長久歲月為背景。

要看修行的分量,時間不是唯一標準,但長久歲月確實能檢驗一個人的行持是否穩固。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

薄拘羅回答得很直接:在正法、律中學道,已經八十年。

學道已來八十年

八十年不是短期精進,而是一生極長時間的梵行積累。

後面所有「未曾」之行,都不是幾日幾月,而是在八十年這個尺度下被說出。

異學復問曰。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行婬欲事耶

知道薄拘羅已修道八十年後,異學立刻問一個很直接的問題:八十年來是否記得曾經行過婬欲之事?

頗憶曾行婬欲事耶

所問落在外在行為:是否曾實際行婬欲事。

異學所問已非常直接,但薄拘羅接下來還要把問題往更深的內心一層推進。

尊者薄拘羅語異學曰。汝莫作是問。更問餘事。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異學。汝應作是問

薄拘羅沒有照原問題回答,而是先說:「汝莫作是問。」

但他不是拒絕談這件事,而是教對方把問題問得更深、更準確。

不要只問「有沒有行婬欲事」,應當問:「八十年來,是否記得曾起欲想?」

一個是身體有沒有做,一個是心裡有沒有起。薄拘羅把修行的檢驗直接從行為拉到心念。

汝莫作是問。

不是因問題敏感而避答,而是原來的問法還不夠深入。

頗憶曾起欲想耶。

薄拘羅自己提出真正值得問的問題:不只身不犯,連欲想是否曾生起。

汝應作是問

他明確教異學如何問,顯出梵行真正要觀察的是心,不只是外在行跡。

外在不犯已經難得,連心中欲想都要如實檢驗,才真正把梵行問到深處。

於是。異學便作是語。我今更問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

異學接受薄拘羅的指正,重新依他的方式問了一次。

現在問題不再是外在婬欲行為,而是八十年中是否曾記得「起欲想」。

我今更問賢者薄拘羅。

異學願意修改自己的問法,不執著原來問題。

頗憶曾起欲想耶

問題真正落到心念層次。

問得更深,才可能得到更深的答案;修行最終仍要回到念頭是否染著。

於是。尊者薄拘羅因此異學問。便語諸比丘。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以此起貢高者。都無是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因異學這一問,轉而向諸比丘說明自己的未曾有法。

第一項並不是先說「八十年沒有欲想」,而是先說:自己在正法、律中學道八十年,若因為這件事起貢高,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學道已來八十年。

修道歲月極長,是足以令人自恃的資歷。

以此起貢高者。都無是想。

但八十年本身沒有成為自高的理由。

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能長久修行而不以年資自高,先被列為第一層難得之處。

修得久而不高慢,比單純「修得久」更難;年資若讓我慢增長,歲月反而可能成為新的執取。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欲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現在才正面回答異學真正重問的問題。

薄拘羅明說:八十年來「未曾有欲想」。

八十年。未曾有欲想。

不是只守住外在不犯,而是直接說到心中欲想未曾生起。

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八十年如此守護梵行,被列為未曾有法。

梵行最深的清淨,不只是行為沒有越界,而是連染著的欲想都不令其生長。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再說另一項長行:持糞掃衣八十年。

可是說到這樣的難行時,他又先說自己沒有因此起貢高。

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

八十年長久持糞掃衣,不是短期苦行。

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

難行之行沒有被拿來建立自己的優越感。

真正清淨的頭陀行,不只在衣物簡陋,更在不拿自己的簡樸去高過別人。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衣。未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未曾用針縫衣。未曾持針縫囊。乃至一縷。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把八十年糞掃衣之行逐項展開。

未曾憶受居士衣;未曾自己割截作衣;未曾請其他比丘代作衣;未曾用針縫衣;甚至不曾持針縫囊,乃至一縷也不曾。

未曾憶受居士衣。

八十年不從居士受衣。

未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

自己不割截製衣,也不請別人代作。

未曾用針縫衣。未曾持針縫囊。乃至一縷。

連縫衣之針、縫囊乃至一縷都說得非常細。

八十年的糞掃衣行不是一句名目,而是落在一件件極細日用中;長久簡樸,才顯出真正的持守。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接著說八十年乞食。

仍然先說一件事:沒有因自己八十年乞食而起貢高。

我乞食來八十年。

乞食之行長久不斷。

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

不把乞食生活變成自我標榜。

修清苦行而不起「我比別人更清淨」的心,才沒有讓清苦又變成我慢的資糧。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請。未曾超越乞食。未曾從大家乞食於中當得淨好極妙豐饒食噉含消。

薄拘羅進一步說八十年乞食的實際行持。

未曾憶受居士特別邀請;乞食時也未曾越過前家、專往後家;更沒有特意想著某個富貴大家能得到淨好、極妙、豐饒的飲食,而前往求取。

未曾憶受居士請。

不因別請而改變乞食生活。

未曾超越乞食。

乞食依次而行,不挑過某家只去自己想去之處。

未曾從大家乞食於中當得淨好極妙豐饒食噉含消。

不因預想能得美好豐饒飲食,而特意選擇大家乞求。

乞食真正難的,不只伸缽而行,而是不讓心在缽還沒有得到食物以前,就先開始挑選與計較。

未曾視女人面。未曾憶入比丘尼坊中。未曾憶與比丘尼共相問訊。乃至道路亦不共語。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接著把梵行上的防護說得非常嚴密。

未曾觀看女人面;未曾憶入比丘尼坊;未曾與比丘尼相互問訊,乃至在道路上也不共語。

未曾視女人面。

從眼根接觸就開始守護。

未曾憶入比丘尼坊中。

在往來處所上也保持清楚界線。

乃至道路亦不共語。

連路上相遇也不共語,把梵行防護守得極嚴。

薄拘羅的梵行不是只等欲心來了再壓制,而是從眼見、處所、往來、言語等因緣先作防護。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此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憶畜沙彌。未曾憶為白衣說法。乃至四句頌亦不為說。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八十年中,也未曾畜養沙彌,未曾為白衣說法,乃至四句頌也不為說。

這是他個人的長久行持,直接依其所說理解,不另加其他人物或動機。

未曾憶畜沙彌。

沒有收養沙彌隨侍學習。

未曾憶為白衣說法。

未曾對白衣說法。

乃至四句頌亦不為說。

連短至四句頌,也沒有為白衣宣說。

每位聖弟子的行持因緣未必相同;薄拘羅所顯出的,是自己八十年一路守住的生活方式。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病。乃至彈指頃頭痛者。未曾憶服藥。乃至一片訶梨勒。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這一項說到身體。

薄拘羅八十年學道,未曾有病,甚至彈指頃短暫頭痛都未曾有過;也未曾記得服藥,乃至一片訶梨勒也沒有服用。

八十年。未曾有病。

時間長達八十年,而身體未曾患病。

乃至彈指頃頭痛者。

連極短暫頭痛都沒有,將「未曾有病」說得極細。

未曾憶服藥。乃至一片訶梨勒。

沒有病到需要服藥,連一片訶梨勒都未曾服用。

這一項所記的是薄拘羅自身極特殊的身體因緣,不宜拿來要求一般修行者以「不生病」證明修行。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結加趺坐。於八十年未曾猗壁猗樹。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再說自己的坐法。

八十年結加趺坐,未曾倚靠牆壁,也未曾倚靠樹木。

我結加趺坐。

以結加趺坐為日常安坐之姿。

於八十年未曾猗壁猗樹。

長達八十年,不以牆壁或樹木作為倚靠。

長久威儀真正難的,是沒有人看時仍然如此;八十年不猗壁猗樹,顯出行持已深入生活。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三日夜中得三達證。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接著說到證法。

薄拘羅明說,自己在三日夜中得三達證。

三日夜中得三達證。

時間與所得證明確說出,是三日夜中成就三達證。

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如此迅速成證,也列為他的未曾有法。

前面八十年所說多是長久持行,到了這裡則顯出早期證法迅速;證得之後,仍以漫長一生守住梵行。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最後,薄拘羅預先說明自己將如何般涅槃: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我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從八十年結加趺坐,到最後仍以結加趺坐般涅槃,前後威儀一貫。

修行若真正成為生命,不只平日如此,連最後一刻也仍然不離平日所行。

尊者薄拘羅便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薄拘羅先前怎麼說,後來便真正如此而行。

他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便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所說與所行完全相應。

八十年梵行最終沒有另外一個華麗結局,只是如其長久所行,安住而般涅槃。

若尊者薄拘羅結加趺坐而般涅槃。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薄拘羅結加趺坐般涅槃,被列為最後一項未曾有法。

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一生梵行最後以此威儀圓滿。

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整部經所列八十年行持,至此走到般涅槃。

真正圓滿的行持,不靠臨終才突然改變;平日怎麼活,最後也就從那條路上安然走到底。

尊者薄拘羅所說如是。彼時異學及諸比丘聞所說已。歡喜奉行

薄拘羅所說至此圓滿。

最初來問的是一位昔日親善異學,後來諸比丘也共同聽聞;最後異學與諸比丘都「聞所說已,歡喜奉行」。

彼時異學及諸比丘聞所說已。

不同身分的聽者都共同聞受薄拘羅所說。

歡喜奉行

不是只讚歎八十年難行,而是以奉行作為最後回應。

聖弟子的生命若只令人驚歎,仍停在遠觀;真正有益,是由他的行持回頭照自己的修行。

薄拘羅經第三竟(九百八十字)

「薄拘羅經第三竟」明確標示第三經至此圓滿,並記九百八十字。

薄拘羅經第三竟

從異學問八十年梵行,一路至薄拘羅結加趺坐般涅槃,整經完整收束。

九百八十字

經末字數依所提供文字保留。

這九百八十字最深之處,不只是一連串「八十年未曾」,而是每逢足以令人自豪的行持,薄拘羅仍說「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梵行越深,我慢反而越沒有位置。

《今日修行觀照》

讀薄拘羅八十年梵行,很容易被那些極難做到的行持吸引:八十年持糞掃衣、八十年乞食、未曾有病、未曾猗壁猗樹。

但今日真正可以立刻學的,不必從模仿外相開始,而可以先抓住一個更根本的地方——不要因修行資歷而起貢高。

誦經久了、吃素久了、禪坐久了、做義工久了,都可能偷偷生出一句:「我比別人更懂、更清淨、更用功。」

薄拘羅八十年仍說「都無是相」。

今日可以觀察一件自己長久在做的善行:心裡是否曾拿它和別人比較?若有,就把比較放下,讓善行只是善行,不再拿來增加一個「我比較好」。

《慧照心得》

這部經很短,讀完卻有一種很厚重的力量。

八十年。

不是一兩年,也不是幾次精進,而是一生長久如此。

最先令人深受提醒的,是薄拘羅沒有順著異學「有沒有行婬欲事」的問題回答,而是自己把問題改成「頗憶曾起欲想耶」。

外在沒做是一層,心裡沒起又是更深一層。

修行不能只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清淨。

後面更值得反覆讀的是,他說八十年學道、八十年持糞掃衣、八十年乞食時,都先把「不貢高」提出來。

人很容易把修行變成一種新的身分。原本放下世間比較,後來又開始比較誰更精進、誰持戒更嚴、誰住得更簡單。

若如此,外面捨了很多,裡面的「我」卻可能越養越大。

薄拘羅的難得正相反。

八十年極簡,沒有拿極簡自高;八十年乞食,也沒有拿乞食自高。所行越深,越沒有一個「我比別人好」站在其中。

最後,他仍是結加趺坐而般涅槃。

一生沒有突然換一條路。

薄拘羅真正令人敬重的,不只在八十年做了多少難行,而在如此長久難行之中,仍不以此起貢高。修行若真能使執取減少,就連「我是修行人」這個最細的自我,也應一天一天淡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