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八(4)〈白淨王家閻浮樹下離欲得初禪・鞞舍離哆羅樹影不移獼猴採蜜奉佛〉——(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中阿含經》卷第八(4)〈白淨王家閻浮樹下離欲得初禪・鞞舍離哆羅樹影不移獼猴採蜜奉佛〉——(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阿難前面已受持世尊從入胎、住胎、出胎直到初生的種種未曾有法。現在時間向後推進,先回到世尊童子時在父白淨王家的一段因緣:晝日監看田作,獨坐閻浮樹下,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日中之後,其餘樹影都隨日移轉,唯有閻浮樹影不移,仍然蔭覆童子之身,白淨王親自見後,讚為甚奇甚特。其後,阿難又受持世尊在鞞舍離大林中的兩項未曾有法:一是佛乞食後入林,坐於哆羅樹下,日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唯此樹影不移而蔭佛身,釋摩訶男親見後,同樣讚歎世尊甚奇甚特;二是獼猴取佛缽上樹採蜜,先因蜜中有蟲而佛不受,獼猴便退到一面去蟲,再奉佛仍不受,又加水於蜜中,佛方受取。獼猴見佛受蜜缽後,歡喜踊躍,卻行弄舞,迴旋而去。這幾段看似一是禪定、一是樹影、一是獼猴供養,實際上阿難始終依同一方式受持:人物、動作、前後因緣都不略過,最後再明說「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父白淨王家。晝監田作。坐閻浮樹下。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
阿難先說世尊一時在父白淨王家。當時還是在童子時期,白日監看田作,世尊則坐在閻浮樹下。
接著所說不是外在瑞相,而是內在禪定次第:「離欲、離惡不善之法」,先離開欲與惡不善法;「有覺有觀」,心中仍有覺、有觀;「離生喜樂」,由離而生喜與樂;最後「得初禪成就遊」,初禪已經成就,安住其中而遊。
晝監田作。坐閻浮樹下。
場景很日常:白日田作之時,童子坐於閻浮樹下,未曾離開當時生活因緣。
離欲.離惡不善之法。
初禪不是無因而現,首先明說離欲,也離惡不善之法。
有覺有觀。
此時仍有覺、有觀,沒有把初禪說成全無心行。
離生喜樂。
喜與樂由「離」而生,不是從欲樂而來。
得初禪成就遊。
前面離欲、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最後總攝成初禪成就而遊。
真正值得留意的未曾有,不只在後面的樹影不移;在童子時,世尊已能離欲、離惡不善法而成就初禪,這一內在清淨正是整段最深的根本。
爾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爾時中後」把時間推到日中之後。
正常情況下,日影隨日行而轉,所以「一切餘樹影皆轉移」;但閻浮樹卻不同,「其影不移」,仍然蔭覆世尊之身。
一切餘樹影皆轉移。
先說普遍現象,其他樹影都已隨時間移動。
唯閻浮樹其影不移。
未曾有之處就在「唯」字:其餘皆轉,只有閻浮樹影不移。
蔭世尊身。
樹影不移的結果,是仍然蔭覆世尊之身。
外在樹影不移雖甚奇特,但它緊接在童子得初禪之後;內在禪定與外在未曾有相,在阿難的受持中前後相連。
於是釋白淨往觀田作。至作人所。問曰。作人。童子何處。作人答曰。天童子今在閻浮樹下。
白淨王此時前往觀看田作。到了作人所在之處,便先問:「童子何處?」
作人回答得很直接:「天童子今在閻浮樹下。」
這一問一答把白淨王後面親見樹影不移的因緣交代完整,不是王突然出現在樹下,而是先往觀田、先問作人、得知童子所在,才繼續前往。
作人。童子何處。
白淨王首先詢問童子所在。
天童子今在閻浮樹下。
作人明確指出童子當時正在閻浮樹下。
人物行動有清楚次第:白淨王因觀田而來,詢問童子位置,得知所在後才前往親見未曾有相。
於是釋白淨往詣閻浮樹。時。釋白淨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白淨王得知童子所在之後,便親自往詣閻浮樹。
到了日中之後,他所見的情形與前面阿難敘述完全一致:其他一切樹影都已轉移,只有閻浮樹影不動,仍然蔭著世尊之身。
釋白淨往詣閻浮樹。
不是只聽作人轉述,白淨王親自走到閻浮樹下。
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
「見」字說明這是白淨王自己親眼所見。
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他親見其他樹影皆移,而唯有蔭童子之樹影不移。
一項未曾有法不只由阿難受持,也在當時因緣中有白淨王親自到場、親眼見到,人物與所見都交代分明。
便作是念。今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白淨王親見之後,心中便生起讚歎。
首先說「今此童子甚奇、甚特」,直接點出所見並非常情;接著又讚童子具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
今此童子甚奇。甚特。
這是白淨王親見未曾有相之後直接生起的感受。
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四項讚語完整具足,不可只略成一句「威德殊勝」。
白淨王的讚歎有明確所見作依據;先親見,再讚甚奇甚特,不是無因稱揚。
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童子身。
「所以者何」緊接白淨王的讚歎,解釋為什麼他認為童子甚奇甚特。
原因就是日中之後,一切其他樹影都已轉移,唯有閻浮樹影不移,仍然蔭著童子之身。
所以者何。
前面有讚歎,現在立刻補明讚歎的原因。
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童子身。
白淨王的讚歎正是建立在這個親見之事上。
因果說得非常清楚:不是因為童子身份尊貴所以讚歎,而是白淨王親見樹影不移蔭身,才生「甚奇甚特」之念。
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最後將這項未曾有法收攝起來。
日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影不移,仍蔭世尊身。阿難將此完整受持,不只保留「樹影不移」四字而已。
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
一切與唯一形成清楚對照,未曾有之處由此顯明。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童子時閻浮樹影不移之事,正式納入所受持的未曾有法。
童子初禪與閻浮樹影不移前後相接,一內一外,都由阿難完整受持而不相混。
我聞世尊一時遊鞞舍離大林之中。於是。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入鞞舍離城而行乞食。
時間與地點轉換,阿難又說自己所聞的另一項未曾有法。
世尊一時遊於鞞舍離大林之中。過夜到了平旦,便著衣、持缽,進入鞞舍離城乞食。
這些日常動作一個都沒有跳過:先過夜平旦,再著衣持缽,然後入城乞食。
過夜平旦。著衣持缽。
清晨行儀依次展開,著衣與持缽都清楚交代。
入鞞舍離城而行乞食。
世尊入城的目的明確,就是依行乞食。
未曾有法並不離開日常威儀;清晨著衣、持缽、乞食,同樣是世尊當時真實生活次第的一部分。
乞食已竟。收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入林中。至一哆羅樹下。敷尼師檀。結加趺坐。
乞食結束之後,世尊先收舉衣缽,再澡洗手足;然後把尼師檀著於肩上,往林中而去。
到了哆羅樹下,又將尼師檀敷好,結加趺坐。
從乞食後整理衣缽,到洗手足,再入林、敷座、結坐,全部依序完成。
乞食已竟。收舉衣缽。澡洗手足。
乞食完畢後,先整理所用衣缽,再清洗手足,次第分明。
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入林中。
帶著坐具入林,準備安坐。
至一哆羅樹下。敷尼師檀。結加趺坐。
到了樹下,先敷坐具,再結加趺坐,安住於座。
世尊的行儀沒有一處躁急:乞食、收缽、洗足、入林、敷座、安坐,日常次第本身就呈現清楚與安定。
是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到了日中之後,與童子時閻浮樹下相似的未曾有相再次出現。
一切其他樹影皆已轉移,唯有世尊所坐的哆羅樹影不移,仍然蔭覆世尊之身。
一切餘樹影皆轉移。
其他樹影仍隨日而轉。
唯哆羅樹其影不移。
這一次不是閻浮樹,而是哆羅樹;樹名不同,未曾有之相同樣清楚。
蔭世尊身。
不移之影仍然覆蔭世尊身上。
童子時有閻浮樹影不移,後來於鞞舍離又有哆羅樹影不移;阿難分別受持,不把兩段相似因緣混成一事。
於是釋摩訶男中後仿佯。往至大林。釋摩訶男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這一回親見者不是白淨王,而是釋摩訶男。
他於中後仿佯行走,往至大林;到了日中後,親眼看見一切餘樹影都轉移,只有哆羅樹影不移,仍蔭世尊之身。
釋摩訶男中後仿佯。往至大林。
先交代摩訶男如何來到現場,不是突然出現在樹旁。
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
摩訶男親自看見其他樹影已轉。
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
未曾有相就在眼前:唯此哆羅樹影不移。
與前面白淨王一樣,這一次也是人物親自到場、親眼見到,才有後面的讚歎。
便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摩訶男見後,心中生起讚歎:「沙門瞿曇甚奇、甚特。」
接著同樣讚歎世尊具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
沙門瞿曇甚奇。甚特。
親見樹影不移後,摩訶男直接讚為甚奇甚特。
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四項讚德仍完整具足。
相同的讚語再次出現,但人物與場景已不同;受持時既要看見相應,也要守住每一段自己的因緣。
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沙門瞿曇身。
「所以者何」再次說明摩訶男為什麼如此讚歎。
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已轉移,唯哆羅樹影不移,仍然蔭著沙門瞿曇之身。
唯哆羅樹其影不移。
摩訶男所見最核心的奇特相,就是哆羅樹影不移。
蔭沙門瞿曇身。
不移之影仍然覆蔭於世尊身上。
先見未曾有相,再生讚歎,再說明讚歎原因,前後次第完整而清楚。
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哆羅樹影不移之事完整受持。
仍然先說其他樹影皆轉,再說唯此樹影不移,最後指出蔭世尊身,然後才以「我受持」收束。
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
這就是這一項未曾有法的具體內容。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將鞞舍離哆羅樹下的未曾有相,另作一項完整受持。
相似因緣不等於可以合併;閻浮樹是一項,哆羅樹又是一項,阿難的聞持始終清楚分別。
我聞世尊一時遊鞞舍離大林之中。爾時。諸比丘置缽露地。時。世尊缽亦在其中。有一獼猴持佛缽去。
阿難接著受持另一件發生在鞞舍離大林的未曾有法。
當時諸比丘把缽放在露地,世尊的缽也在其中。有一隻獼猴走來,竟然拿起佛缽而去。
諸比丘置缽露地。
先有諸缽放在露地的因緣,獼猴才能接觸到佛缽。
世尊缽亦在其中。
佛缽與其他缽一同置放,沒有另藏他處。
有一獼猴持佛缽去。
故事真正轉折從此開始:獼猴拿走的正是佛缽。
人物與因緣交代得很完整:缽先被放在露地,佛缽在其中,獼猴才有持缽而去的後續。
諸比丘訶。恐破佛缽。佛告諸比丘。止。止。莫訶。不破缽也。
諸比丘看見獼猴拿走佛缽,立刻出聲訶止,原因很清楚——怕牠把佛缽打破。
世尊卻告訴諸比丘:「止,止,莫訶。不破缽也。」
兩個「止」原樣重說,表示佛直接制止比丘繼續呵責;接著又明說獼猴不會破缽。
諸比丘訶。恐破佛缽。
比丘呵止有明確原因,是出於對佛缽可能破損的擔心。
止。止。莫訶。
世尊兩次說「止」,明確令比丘不要再呵責獼猴。
不破缽也。
佛直接說明結果:牠不會破壞佛缽。
比丘看見的是風險,世尊已知獼猴不會破缽;一句「止。止。莫訶」讓後面的供養因緣得以繼續完成。
時。彼獼猴持佛缽去。至一娑羅樹。徐徐上樹。於娑羅樹上取蜜滿缽。徐徐下樹。還詣佛所。即以蜜缽奉上世尊。
獼猴持著佛缽離開後,到了娑羅樹旁。
牠「徐徐上樹」,不是急竄而上;在樹上取蜜,把缽裝滿,再「徐徐下樹」,然後回到佛前,把盛蜜的缽奉上世尊。
徐徐上樹。
獼猴上樹的動作被特別寫成「徐徐」,顯出牠持缽時的謹慎。
於娑羅樹上取蜜滿缽。
牠拿佛缽的目的,在這裡完全顯明:取蜜裝滿佛缽。
徐徐下樹。還詣佛所。
取蜜後仍徐徐下樹,再回到佛前。
即以蜜缽奉上世尊。
最後動作非常明確:牠把滿蜜之缽奉給世尊。
獼猴拿走佛缽不是嬉戲破壞,而是上樹取蜜、裝滿缽後回來奉佛;前面佛說「不破缽也」,到這裡因緣完全顯明。
世尊不受。時。彼獼猴卻在一面。取[槎-工+目]去蟲。既去蟲已。還持上佛。佛復不受。
獼猴第一次奉蜜,世尊沒有接受。
牠並沒有因此離開,而是退到一旁,取 `[槎-工+目]` 去除蜜中的蟲。等蟲去除之後,又再次拿來奉佛。
可是第二次,佛仍然不受。
世尊不受。
第一次奉蜜,佛沒有接受,後續行動由此展開。
取[槎-工+目]去蟲。
獼猴注意到蜜中有蟲,便取物將蟲去除;這一具體動作不能省略。
既去蟲已。還持上佛。
去蟲後,牠再次將蜜奉上。
佛復不受。
蟲雖已除,佛仍未受,表示供養因緣還沒有完成。
獼猴第一次被拒後沒有退去,而是察看、去蟲、再奉;第二次佛仍不受,牠又繼續尋找可以完成供養的方法。
獼猴復卻在於一面。取水著蜜中。持還上佛。世尊便受。
第二次佛不受後,獼猴再次退到一面。
這一次牠取水加入蜜中,再把蜜缽拿回來奉佛。到了這一步,「世尊便受」。
取水著蜜中。
獼猴在去蟲之外,又加水入蜜,這是第三次奉蜜前的重要動作。
持還上佛。
處理好之後,再次持缽回到佛前奉上。
世尊便受。
前兩次不受,到了加水之後,佛正式接受。
這一供養並非一次完成:奉蜜、去蟲、加水,三次推進,直到條件具足,世尊才受。
獼猴見佛取蜜缽已。歡喜踊躍。卻行弄舞。迴旋而去。
獼猴看見佛終於取受蜜缽,立刻「歡喜踊躍」。
這份歡喜不只停在心中,又表現在動作上:牠向後退行、弄舞,又迴旋而去。
見佛取蜜缽已。歡喜踊躍。
牠的歡喜有明確原因,就是親見世尊接受自己的供養。
卻行弄舞。
歡喜直接化成身體動作,退行而舞。
迴旋而去。
最後在歡喜中迴旋離去,整個供養因緣至此圓滿。
最動人的不是獼猴會採蜜,而是牠一次次調整供養,直到佛真正接受;受供之後,歡喜踊躍而去,喜悅完全建立在供養得成。
若世尊令彼獼猴見世尊取蜜缽已。歡喜踊躍。卻行弄舞。迴旋去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最後把獼猴供蜜的結果收攝為世尊未曾有法。
重點落在「世尊令彼獼猴見世尊取蜜缽已」——獼猴終於親眼看見佛受取蜜缽;因此歡喜踊躍、卻行弄舞、迴旋而去。
令彼獼猴見世尊取蜜缽已。
獼猴之所以歡喜,是因供養真正被佛接受。
歡喜踊躍。卻行弄舞。迴旋去者。
歡喜由心而身,完整表現在踊躍、弄舞、迴旋之中。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整個獼猴奉蜜、佛受供、獼猴歡喜的因緣正式受持。
一項供養之所以圓滿,不只在「拿來給佛」,還有察覺不合、去蟲、加水、再奉,直到世尊受取;用心如此細,歡喜也因此真實深切。
《今日修行觀照》
獼猴奉蜜這一段,很適合照見日常做事的心。
第一次做了,對方沒有接受,心會不會立刻不高興?第二次修正了,還是不成,會不會開始埋怨?
獼猴沒有如此。第一次佛不受,牠去蟲;第二次仍不受,牠加水;直到佛真正接受,才歡喜踊躍。
修行也是如此。發現自己一個習氣,不是看見一次就一定改得掉;今天改一點,明天又犯,也不必因此自暴自棄。知道哪裡不合,就繼續修正。
今日若做一件善事沒有立刻得到想要的結果,可以先不退心;看看還有哪個條件沒有具足,修正之後再做一次。真正的用心,不在一次成功,而在願意不斷調整直到善法完成。
《慧照心得》
這一段把世尊童子時的初禪、兩次樹影不移,以及獼猴奉蜜放在一起讀,很有層次。
童子時最先說的不是奇瑞,而是「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這幾句不能被後面的樹影不移掩過。
真正的深處,仍在內在清淨。
白淨王與釋摩訶男所見,都是日中之後其餘樹影移動,唯蔭佛之樹影不移。兩個場景相似,但人物、地方、樹名各自不同,阿難仍然一一分別受持。
到了獼猴奉蜜,味道又完全不同。
這一段沒有盛大的天地震動,而是一隻獼猴拿佛缽去採蜜。最令人感動的是牠的用心:第一次不受,就去蟲;第二次不受,就加水;第三次佛受,牠便歡喜踊躍、弄舞迴旋。
看似只是動物供養,卻把一種純粹心意表現得非常清楚。
未曾有不一定都在天地震動、大光普照;童子能離欲入初禪,是未曾有;樹影不移蔭身,是未曾有;一隻獼猴為了讓供養真正合宜,一次次修正直到佛受,也同樣被阿難鄭重受持。能從細微因緣中看見殊勝,正是聞法不粗心之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