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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八(3)〈知出母胎天地震動妙光普照・初生七步大池冷暖二水諸天華香供養〉——(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卷第八(3)〈知出母胎天地震動妙光普照・初生七步大池冷暖二水諸天華香供養〉——(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阿難前面已受持世尊知入母胎、知住母胎、依倚右脅、舒體住胎與覆藏清淨等未曾有法。現在法義再從「住胎」轉到「出胎」。世尊知出母胎時,再次震動一切天地,大妙光普照世間,連日月威光所不能照及的幽隱闇冥之處,也都盡蒙照耀,其中眾生因此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接著,阿難再一項一項受持世尊初生時的未曾有法:舒體出胎、覆藏清淨;四天子執極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並讚歎童子甚奇甚特;初生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母前生大池,水滿其岸,使母得用清淨;虛空中又有一冷一暖二水灌身;諸天於上鼓天妓樂,以青、紅、赤、白蓮華,文陀羅華與細末栴檀香散於世尊之上。這些未曾有法不是混成一大段奇瑞,而是由阿難逐項受持,每一項都有清楚人物、動作與因緣。

我聞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阿難先說自己所聞:「世尊知出母胎。」

前面是「知入母胎」「知住母胎」,現在則明確轉到「知出母胎」。同樣不能忽略「知」字;出胎之時,世尊是明知而出。

「是時」直接承接知出母胎的時刻。就在這個時候,一切天地震動,又有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也無有障蔽。

世尊知出母胎。

從知入、知住,到知出,受生的幾個重要轉折都不離明知。

是時震動一切天地。

天地震動與出胎的時點直接相連,不是另起一件無關之事。

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妙光所照,不只平常明處,連幽隱闇冥之處也沒有障蔽。

從入胎到出胎,阿難都以「知」為首,再受持天地震動與妙光普照;外在瑞相與內在明知,在此同時現前。

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阿難再次用日月來顯出妙光所照的範圍。

日月本來已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但即使如此,仍有其光不能照到之處。世尊出胎時所現的大妙光,卻使這些地方「彼盡蒙耀」。

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先說日月本有的威光與德用,才能看出後面妙光的殊勝。

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日月所不能照者,此時卻全部蒙受光耀。

妙光之殊勝,不只是光明強盛,而是連日月威光不能及處,也沒有被遺漏。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

妙光普照之後,眾生並不是只有被照亮而已,而是「因此妙光各各生知」。

他們各自知道:「有奇特眾生生。」原句連說兩次,不應合併略去。

因此妙光各各生知。

妙光不只照境,也成為眾生生知的因緣。

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

同一句重說兩次,將「奇特眾生生」特別凸顯。

眾生因光而知,不只是看見一場瑞相,而是知道有奇特眾生出世。

若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阿難開始把這一項未曾有法重新完整收攝。

從知出母胎開始,再重說天地震動、大妙光普照、幽隱闇冥無障,以及日月威光不能照到之處也盡蒙照耀。

這樣的重說讓整個因緣完整保留,沒有只取最後一句作結。

若世尊知出母胎。

重說時仍先標明「知出」,顯出明知是這項未曾有法不可少的一部分。

以大妙光普照世間。

出胎之時,妙光普照世間。

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連日月所不能照之處,也在妙光中全部蒙耀。

阿難的受持不是只記「有光明」,而是連知出、震動、普照、幽隱無障與日月不能照處盡蒙耀,都完整保存。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最後,阿難再次說到眾生因妙光各各生知,知道有奇特眾生生,然後以「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作結。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

外在妙光與眾生內在生知前後相應。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到這裡,知出母胎及其瑞相完整成立為阿難所受持的一項未曾有法。

每一項未曾有法都由阿難明確受持,不混、不漏,也不只留下模糊讚歎。

我聞世尊舒體出母胎。若世尊舒體出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接著,阿難受持世尊「舒體出母胎」。

前面住胎時曾說「舒體住母胎」,現在出胎時又說「舒體出母胎」。住與出各有其未曾有法,不能彼此混說。

世尊舒體出母胎。

原句直接指出「舒體出」,不增添其他形相。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將這一具體特相單獨受持。

同樣是「舒體」,前面在住胎,現在在出胎;法義雖短,前後位置不同,受持時也必須分明。

我聞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

阿難再說世尊覆藏出母胎,而且不為血所污,也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

這裡先說「覆藏出母胎」,再說出胎時的清淨相。

覆藏出母胎。

出母胎時,以覆藏之相而出。

不為血所污。

出胎而不受血污。

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

又不為精及其餘諸不淨所污。

住胎清淨,出胎亦清淨;阿難將這一前後相應的未曾有法完整受持。

若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這項出胎清淨相再次完整重說,然後收攝為世尊未曾有法。

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

清淨相不只說一種不污,而是血、精及諸不淨皆不能染污。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出胎清淨至此被完整受持。

阿難不因內容與住胎時相似就略過,而是如實保留出胎時的清淨特相,這正是聞持之細。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極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接著法義轉到「初生之時」。

有四位天子,各手執極細衣,住在母前。這些天子的行動有兩層作用:一是手執細衣而住;二是令母歡喜,並發出讚歎。

他們讚童子「甚奇、甚特」,又說具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

有四天子手執極細衣。住於母前。

四天子不是遠遠觀看,而是手執極細衣,明確住於母前。

令母歡喜。

天子的出現與讚歎,使母親生起歡喜。

歎此童子甚奇。甚特。

「甚奇、甚特」直接點出童子之未曾有。

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四項讚德再次完整出現,不可只總說為「具大威德」。

初生之時,四天子執細衣而住母前,所帶來的不只是迎侍,也使母歡喜並見童子甚奇甚特。

若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四天子迎侍與讚歎完整重說,再以「我受持」收束。

四天子手執細衣。住於母前。

這一具體場景再次被保留。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四天子迎侍、母親歡喜與四項讚德,被阿難作為一項完整未曾有法受持。

阿難的受持總是把人物、動作與所說德相一起保存,不讓殊勝只剩一句空泛的「很特別」。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

阿難再說世尊初生時的另一項未曾有法。

第一是「即行七步」,數量明確,就是七步;第二是不恐、不怖、亦不畏懼;第三是「觀察諸方」。

這幾層要依原句次第來看,不能只取「七步」而略去後面的無怖與觀方。

即行七步。

初生即行七步,這是第一個明確動作。

不恐不怖。亦不畏懼。

行七步時,沒有恐、怖與畏懼。

觀察諸方。

行步之後又觀察諸方,不是漫然無所知。

七步、無怖、觀方三層相連,才是阿難所受持的完整初生未曾有法。

若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再次完整重說初生七步、不恐不怖不畏懼、觀察諸方,然後才說自己受持。

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者。

四個重點完整連在一起,不能只留下最醒目的「七步」。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將這一完整初生行相受持不失。

真正嚴謹的聞持,不只記住最有名的一句,而是連後面的無怖、無畏與觀察諸方都同樣不漏。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淨。

接著又是一項不同的初生未曾有法。

就在母親之前生起大池,而且「其水滿岸」。這個大池不是只作瑞相展示,而是有清楚用途:「令母於此得用清淨。」

於母前而生大池。

大池出現的位置很明確,就在母前。

其水滿岸。

池水充滿至岸,不是枯竭少水。

令母於此得用清淨。

大池的作用直接說明,是使母親可以在此用水清淨。

這一未曾有法既有奇特之相,也有實際照顧母親的作用;大池不是徒然顯奇,而是令母得用清淨。

若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淨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再次完整收攝:初生時母前生大池、水滿其岸、母親得以清淨使用。

令母於此得用清淨者。

這一句不能省略,因為它說明了大池現前的實際利益。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將池、水與母親得清淨使用三層完整受持。

未曾有之處,不只在「有大池」,也在這一殊勝因緣實際利益母親。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灌世尊身。

大池之後,又說虛空中降下水來。

這裡不是只說「下雨」,而是明確有兩種水:「一冷一暖」。冷水、暖水從虛空注下,灌世尊身。

上虛空中雨水注下。

水從虛空注下,來源交代清楚。

一冷一暖。

不是單一水流,而是明確分為一冷、一暖兩種。

灌世尊身。

冷暖二水直接灌於世尊身上。

冷暖二水各具其相,阿難連這樣的細節也明白受持,不使初生瑞相混成模糊一團。

若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灌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再把虛空雨水、一冷一暖、灌世尊身完整重說,然後受持。

一冷一暖。灌世尊身者。

冷暖二水的數量與作用再次被保存。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至此,冷暖二水灌身成為一項完整未曾有法。

一項一項受持,正顯出阿難不因瑞相繁多而混亂次第。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諸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花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

最後,阿難再說諸天供養。

諸天在上方鼓奏天妓樂,又以種種天華與香供養: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花,以及細末栴檀香,全部散於世尊之上。

這裡的花名與香名都應依原句逐項保留。

諸天於上鼓天妓樂。

先是天樂供養,諸天在上鼓奏妓樂。

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

四種蓮華依次列出,青、紅、赤、白皆不省略。

天文陀羅花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

除了蓮華,又有天文陀羅花與細末栴檀香,共同散於世尊之上。

天樂、天華、栴檀香同時供養,構成世尊初生時另一項完整未曾有法。

若世尊初生之時。諸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華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最後把諸天鼓樂、四種蓮華、文陀羅華與細末栴檀香供養完整重說,再以「我受持」收束。

諸天於上鼓天妓樂。

天樂供養再次被明確重說。

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華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者。

花與香的種類完整保留,不因重說而略省。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世尊出胎與初生諸項未曾有法,到這裡由阿難逐項受持完成。

從知出母胎、天地震動,到七步、清淨池、冷暖二水與諸天供養,每一項都各有因緣、各有內容;阿難真正示現的是不混亂、不漏失的聞持。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瑞相很多,但最值得帶回日常的,仍然是「一項一項看清楚」。

人在生活中遇到事情,很容易把許多感受混在一起:一件事不順,便覺得整天都不好;一個人一句話不合意,便把過去所有不滿一起翻出來。

阿難的受持恰好相反。知出母胎是一項,四天子迎侍是一項,七步是一項,大池是一項,冷暖二水是一項,天樂華香又是一項。每件事各自分明。

修心也可以如此:現在是身苦,就知道身苦;現在是憂慮,就知道憂慮;現在是瞋心,就知道瞋心。不把十件事黏成一大團,心就比較容易如實看見。

今日若有煩惱,可以先把它分清楚:現在真正發生的是哪一件事?真正生起的是哪一個心?一法一法照見,比把所有苦揉成一團,更容易回到正念。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最容易被七步、天地震動、妙光、冷暖二水與天華香吸引。但細讀下去,真正貫穿全段的仍是阿難的「我受持」。

每一項都分得很清楚。

世尊知出母胎,是一項;出胎時清淨,是一項;四天子持衣住母前,是一項;初生七步無怖觀方,是一項;母前生池是一項;虛空冷暖二水是一項;諸天鼓樂散華香,又是一項。

這種受持方式本身就很值得學。

佛法若只留下「大概知道」,時間一久很容易只剩印象;阿難卻把人物、動作、數量、次第、重說都保存清楚。

尤其「初生七步」後面緊接著「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提醒修學者不能因一句最有名,就把後面的法義全略去。

真正尊重所聞,不是只記住最醒目的句子,而是願意把每一層因緣都照原來次第受持。阿難之所以能成為多聞第一,從這種一法不亂、一句不失的聞持中,已經可以看見其中深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