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八(2)〈兜瑟哆天命終知入母胎天地震動・住胎右脅舒體覆藏清淨〉——(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中阿含經》卷第八(2)〈兜瑟哆天命終知入母胎天地震動・住胎右脅舒體覆藏清淨〉——(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阿難前面已受持世尊於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後生兜瑟哆天,並以天壽、天色、天譽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現在所受持的未曾有法,再往生命受生的重要轉折推進:世尊於兜瑟哆天命終時,知而入母胎;就在此時,一切天地震動,大妙光普照世間,連日月威光原本不能照到的幽隱闇冥之處,也都蒙受光耀,其中眾生因此各自生知,知道有奇特眾生出生。接著,阿難再依次受持世尊住母胎時的三項未曾有法:知住母胎而依倚右脅、舒體住母胎、覆藏住母胎而不為血、精及諸不淨所污。每一項之後,都以「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收攝。整個次第從「知入」到「知住」,從受生時天地震動、妙光普照,到住胎時的右脅、舒體與清淨,一步一步都沒有混在一起。
我聞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
阿難先說自己所聞: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之後,「知入母胎」。
「於彼命終」先交代兜瑟哆天一期生命至此命終;緊接著的重點是「知入母胎」。不是昏昧不知而受生,而是明明了了地知道入母胎。
於彼命終。
先有兜瑟哆天命終,前一段受生至此結束。
知入母胎。
「知」字不能略過。阿難所受持的未曾有法,首先就在世尊入母胎時明知其入。
從兜瑟哆天命終到入母胎,阿難特別受持「知入」;受生的轉折雖極重大,仍不離明知。
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是時」直接承接世尊知入母胎的時刻。
就在這個時候,「震動一切天地」;又有「大妙光普照世間」。這個光明不只是照在平常可見之處,還一直說到「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也就是連幽隱、闇冥之處,也沒有障蔽而不得照耀。
是時震動一切天地。
世尊知入母胎之時,天地隨之震動,時點交代得非常明確。
以大妙光普照世間。
除了震動,又有大妙光普遍照耀世間。
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光明所及不止尋常明處,連幽隱闇冥處也沒有障蔽。
知入母胎與天地震動、大妙光普照緊密相連,所顯的是此一受生因緣的甚奇甚特。
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阿難接著說明這個妙光究竟照到什麼程度。
日月本身已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但即使如此,仍有日月之光所不能照到的地方。
而在世尊知入母胎時所現的大妙光中,這些日月光所不照之處,「彼盡蒙耀」,全都得到照耀。
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先把日月原有的殊勝威光說出,顯明其本來就不是微弱之光。
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真正的未曾有之處就在這裡:連日月威光所不能照及之處,也全部蒙受妙光照耀。
阿難不是籠統說「很明亮」,而是以日月威光作出清楚層次:日月所不能照者,此時亦盡蒙耀。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
妙光不只照耀處所,也使其中眾生「各各生知」。
那些眾生由此妙光而知道:「有奇特眾生生。」而且這一句在原文中連說兩次:「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
這個重說必須保留。眾生因妙光而知,不只是看見光明而已,而是由此知道有奇特眾生出生。
因此妙光各各生知。
「各各生知」表示其中眾生各自生起了知,不是只有少數知道。
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
原句兩度重說,將「奇特眾生生」特別凸顯出來。
妙光的意義不只在照亮黑暗,也使眾生因此生知,知道有奇特眾生出生。
若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阿難開始把前面的未曾有法重新完整收攝。
仍從世尊在兜瑟哆天命終、知入母胎說起,再重說天地震動、大妙光普照世間;又重說幽隱闇冥之處無有障蔽,以及日月雖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但其光所不照處,此時也都盡蒙照耀。
這樣的重說不是多餘,而是阿難在正式說出「我受持」之前,把所受持內容完整重現。
於彼命終。知入母胎。
重說時仍把「知入」完整保留,顯出這不是可以略去的細節。
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
大妙光普照的範圍,再次被完整說明。
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
連日月光所不及處也盡蒙照耀,正是這一未曾有法的重要一層。
阿難受持不是只記一句結論,而是連前因、時點、震動、光明與所照範圍都完整不失。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把最後一層也重新說出:那些眾生因妙光而各各生知,知道「有奇特眾生生」,而且仍重說兩次。
接著才正式收攝:「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所以阿難所受持的是一個完整法相:知入母胎、天地震動、大妙光照、幽冥無障、日月不照處盡蒙耀、眾生各各生知奇特眾生出生。
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
光明與眾生的了知彼此相接,不只是一種外在景象。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再次以「受持」收束,使這項未曾有法明確成立。
聞得清楚,記得完整,最後還要受持不失;阿難的說法本身,也在示現如何尊重自己所聞之法。
我聞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脅。若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脅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前面說的是「知入母胎」,現在法義轉到「知住母胎」。
阿難說,世尊知住母胎,而且「依倚右脅」。這是一項新的未曾有法,不能與前面入胎時天地震動合併。
「知住」先說住胎而明知;「依倚右脅」再說住胎的位置狀態。
知住母胎。
入胎後並不是昏昧失知,而是住胎時仍知其住。
依倚右脅。
原句明說依倚右脅,這就是此項未曾有法的具體內容。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將「知住母胎、依倚右脅」作為一項完整內容受持。
從「知入」到「知住」,阿難一次次把「知」放在世尊受生過程中,顯出明知不失。
我聞世尊舒體住母胎。若世尊舒體住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再說第二項住胎時的未曾有法:「舒體住母胎。」
原句很簡潔,只說「舒體住」,所以解析也應貼住這一句,不另外增加原文未說的形相。
世尊舒體住母胎。
住母胎時,是以「舒體」而住,阿難特別把這件事單獨受持。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每一個住胎特相,都不是彼此混說,而由阿難一項一項明確受持。
短短「舒體住母胎」沒有更多增飾,正因如此,依句直知其所說,反而最能保持受持的清淨。
我聞世尊覆藏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
接著是第三項住胎未曾有法。
阿難說世尊「覆藏住母胎」,而且不為血所污,也不為精以及諸不淨所污。
這裡先說「覆藏住母胎」,再說住胎時所具的清淨相;兩層要依次解開。
覆藏住母胎。
先說世尊住母胎時為覆藏而住。
不為血所污。
雖住母胎,卻不為血所染污。
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
不只不為血污,也不為精及其餘諸不淨所污。
住於母胎而不受血、精及諸不淨所污,正是阿難所受持的清淨未曾有法。
若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最後再次收攝這項未曾有法。
原句寫作「若世尊覆藏出母胎」,接著仍說「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最後以「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作結。
依原句本身來看,重心仍落在「不為血所污」與「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這兩層清淨相上。
不為血所污。
阿難再次重說血污不能染之。
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
再把精及諸不淨一併說明,清淨相完整具足。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到這裡,入胎與住胎的幾項未曾有法,均由阿難逐項受持,不令混失。
未曾有不只是外在瑞相,也包括受生過程中的明知與清淨;阿難一項一項說、一項一項受持,使法義保持完整。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反覆出現一個很值得留心的字——「知」。
知入母胎,知住母胎。雖然我們不能把世尊的未曾有法直接比作凡夫日常經驗,但在修學上,可以由此提醒自己:生活中的重大轉折,最怕的就是人在其中卻完全不知自己的心。
情緒起時,知不知道?欲念起時,知不知道?一句話將要出口時,知不知道?身心正在煩亂時,能不能先有一分明知?
凡夫不能因此自比世尊,但可以從「常知」的方向學習,不讓自己總在事後才知道剛才被煩惱帶走。
今日可以只修一件事:每逢心明顯起變化時,先知道它正在生起。先有知,才有可能不被它完全牽走。
《慧照心得》
阿難從世尊入母胎開始,反覆受持「知入」「知住」,讀來很深。
前面有天地震動、大妙光普照、幽隱闇冥皆蒙照耀,這些確實甚奇甚特;然而若只停在外在瑞相,便容易忽略阿難一開始就說出的「知」。
世尊不是只有入母胎,而是「知入母胎」;不是只有住母胎,而是「知住母胎」。後面又說依倚右脅、舒體而住、覆藏而不受血精諸不淨所污。
這些法義被阿難一項一項保存得非常細。
尤其每一項後面都有「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會讓人再次感受到阿難的聞持之深。不是把許多殊勝事蹟混成一團讚歎,而是什麼是入胎、什麼是住胎、什麼是震動光明、什麼是右脅、舒體、清淨,各自分明。
修學最怕聽得很多,最後只剩一個模糊印象。阿難的受持恰恰相反:一句是一句,一法是一法,前後因緣清楚不亂。能如此聞、如此記、如此持,佛法才真正有可能長久住在心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