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八(1)〈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三事勝前諸天歡喜歎未曾有〉——(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卷第八(1)〈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三事勝前諸天歡喜歎未曾有〉——(三二)未曾有法經第一

《未曾有法經》由尊者阿難親近世尊而開啟。阿難不是先請佛開示,而是把自己長久聽聞、受持的世尊未曾有法一項一項陳述出來。第一層先追溯至迦葉佛時:世尊於彼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再說因此生兜瑟哆天。接著又進一步說,在兜瑟哆天中,世尊後來之生以天壽、天色、天譽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使諸天歡喜踊躍,讚歎此天子甚奇、甚特,具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阿難每說完一項,都以「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收攝,顯出他不是隨意稱歎,而是將自己所聞、所持逐項明白建立。這一開篇也為全經定下基調:所謂「未曾有法」,不是只追求奇異,而是從世尊久遠發願、梵行、受生以及殊勝德相中,一項一項見其難有。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我聞如是」先安立所聞。當時世尊遊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這一開頭雖短,卻把後面阿難所陳述的一切未曾有法放在明確的說法因緣中:有佛住世,有阿難親近,有真實問答與受持。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先交代佛所在之處,後面阿難前來禮佛、陳述所聞,便有清楚依止。

再殊勝的法義,也從真實因緣中開始;聞法有處,受法有人,修行便不落空泛。

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爾時」把場景從佛住勝林轉到阿難的行動。

阿難於晡時從燕坐起身,前往佛所;到了之後先「稽首禮足」,再退住一面。這些動作依次交代得很清楚:先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禮佛足、退住一面,最後才開口。

阿難首先說自己所聞:世尊於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

「始願佛道」直接指出願求佛道之始;「行梵行」則不是只有願,而有實際梵行相應。阿難把這兩件事並在一起受持:有願,也有行。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

阿難首先受持的,不是世尊成佛之後的神通威德,而是久遠時已經開始願佛道、行梵行。

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明白說,若此事如所聞,他便將此受持為世尊的一項未曾有法。

真正深遠的成就,不是突然出現;從「始願佛道」到「行梵行」,願與行已經同時開始。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第二次重說「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但這次不是停在願與行,而是再加上一層「生兜瑟哆天」。

前一句把因緣往後推進:在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之後生於兜瑟哆天。

阿難仍然依同樣方式收束:「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這個重說不能省略,因為第二項未曾有法不是單獨「生兜瑟哆天」,而是把前面的願佛道、行梵行一路承接到生兜瑟哆天。

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

法義次第很清楚:先有願,再有梵行,後說生兜瑟哆天。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不是只把這件事當作故事聽過,而是明說「受持」,把所聞放在心中不失。

修學若只有願而沒有行,願容易成為想望;若有願又有行,生命的方向才真正被建立。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多天者。天壽.天色.天譽。

阿難第三次承接前文,仍從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說起,然後進一步指出一項新的未曾有法。

「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多天者」,接著直接列出三事:天壽、天色、天譽。

這裡數量非常明確,不可混成一句籠統的「殊勝」。第一是天壽,第二是天色,第三是天譽,三項各有其名。

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多天者。

阿難把比較說得很明白:世尊後生於彼,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多天者。

天壽.天色.天譽。

三事不是泛稱,而是具體列出天壽、天色、天譽。

未曾有之處,不只是「生於天上」,而是於彼眾中又有三事殊勝,次第分明。

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以此故」直接承接前面的三事殊勝,說明諸兜瑟哆天為何歡喜。

正因天壽、天色、天譽三事殊勝,諸天便「歡喜踊躍」。不只內心歡喜,而且進一步發出讚歎。

他們讚此天子「甚奇、甚特」,又說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

這四項讚語也要逐一看:如意足、威德、福祐、威神,不是只用一個「很厲害」帶過。

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

諸天見其三事殊勝,直接生起歡喜踊躍。

歎此天子甚奇。甚特。

「甚奇、甚特」正點出未曾有之感,不是尋常可見。

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諸天讚歎四種殊勝,不只是外在光彩,而是如意足、威德、福祐、威神俱足。

真正令諸天歡喜的,不是喧鬧奇觀,而是親見一位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者出現於眾中。

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

「所以者何」不是另外轉題,而是回過頭解釋諸天為何作如此讚歎。

理由仍然是同一個:後來生者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就是天壽、天色、天譽。

這裡再次重說三事,顯出經中特別要把諸天的歡喜與三事殊勝直接連在一起。

所以者何。

先提出原因,後面立刻回答,前後因果不斷。

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

諸天的歡喜讚歎有明確所由,不是無因而發。

天壽.天色.天譽。

再次重申三事,使人清楚知道所勝就在這三項。

同一法義重說,是為把因果釘牢:因三事殊勝,所以諸天歡喜踊躍、讚為甚奇甚特。

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最後把這一整項未曾有法重新完整說一遍。

從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到生兜瑟哆天;再到後生以天壽、天色、天譽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因此諸天歡喜踊躍,讚為甚奇甚特,具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最後又再說明,諸天之所以如此讚歎,正因三事殊勝。

如此完整重攝之後,阿難才說:「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天壽.天色.天譽。

這三事前後反覆出現,正是這一項未曾有法的明確重心。

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

諸天不是冷眼旁觀,而是親見之後歡喜踊躍,並發出讚歎。

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諸天所讚的四項殊勝,也完整保留於阿難的受持之中。

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阿難每一項都以「受持」收攝。所聞若不受持,很快便只是過耳之言;受持,才使法住於心中而不失。

這一開篇真正動人的地方,是阿難把世尊久遠的願、行與殊勝,一項一項記得清楚,也一項一項受持;聞法之深,不只在聽見多少,更在所聞是否真正不失。

《今日修行觀照》

阿難第一項就從「始願佛道。行梵行」說起,對今日修學很有提醒。

很多時候,心裡也會有很好的願:希望少瞋一點、希望更精進、希望能真正利益人。但若願只停在心裡,日常行為沒有跟上,願很容易一次又一次被生活沖淡。

可以把今天縮小來看:發了一個善願之後,有沒有立刻有一個相應的行?願少惡語,今天便少說一句傷人的話;願多正念,今天便真正留一段時間安住;願利益人,便在眼前因緣中做一件實際能利益人的事。

今日不必先問自己能走多遠,只問一件事:已經發的善願,今天有沒有一個真實的行與它相應。願與行相合,道才真正開始。

《慧照心得》

《未曾有法經》開頭沒有先從驚人的瑞相說起,而是先說「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這個次第很值得留心。

世尊後來有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大威神,但阿難首先受持的,卻是久遠時的發願與梵行。

這讓人看到,真正殊勝的果並不是無因而來。

而阿難每說一項,都再加一句「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這個「受持」也很深。若只是聽過很多佛法,遇境時全忘了,所聞仍未真正成為自己的修學力量。阿難的受持,是把一項一項所聞安住在心裡,不令失去。

諸兜瑟哆天見世尊後生以天壽、天色、天譽三事殊勝,便歡喜踊躍,讚為甚奇甚特。這份讚歎不是孤立的神異描寫,而是前後有清楚承接:先有久遠願行,再有兜瑟哆天受生,再顯三事殊勝。

修學真正可依之處,不在一時感動,而在願能不能成為行,行能不能長久受持。從一念正願開始,到一日一日不失,很多看似遙遠的成就,都是這樣慢慢累積而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