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19）〈十善業人不能因眾人求索墮地獄・酥油瓶破滓瓦下沈酥油自然浮上〉——（一七）伽彌尼經第七
《中阿含經》卷第三（19）〈十善業人不能因眾人求索墮地獄・酥油瓶破滓瓦下沈酥油自然浮上〉——（一七）伽彌尼經第七
世尊前面已用大重石投入深水的譬喻，讓伽彌尼親自承認：一個人若平日懈怠不精進、成就十種不善業道，不能只靠眾人臨終時合掌稱歎求索，就因此生到善處天上。現在佛把方向完全反過來問：如果一個人平日精進勤修、行於妙法、成就十善業道，就算臨命終時眾人反過來祈求他墮入惡處、生地獄，真能因外人的求索而把善業變成惡報嗎？佛再以酥油瓶投入深水、瓶破之後滓瓦下沈而酥油自然浮上的譬喻，讓善惡業各隨其性、各有其報的道理更清楚顯現。
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男女。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
前面佛先說「懈不精進而行惡法」的人，現在則完全反過來，問伽彌尼另一種情形。
「若村邑中或有男女」，仍然是一般生活在村邑中的男女，不限定特殊身分。真正的差別，在後面「精進勤修」。
這些人不是懈怠放逸，而是願意用功，並且「行妙法」。他們的生活方向不是往十不善走，而是「成十善業道」。
接著佛把善行的內容帶出：「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這裡重點在於整體方向已由不善業道轉成十善業道，尤其最後從邪見轉到正見，見地也隨著清淨。
精進勤修。而行妙法。
和前面的「懈不精進」正好相反。善處不是靠臨終時突然求來，而是平日就要精進勤修，把妙法真正行在身口意上。
成十善業道。
不是偶爾做幾件好事，而是十善業道已經成為穩定方向。身、口、意都在往善法走。
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
十善不只管外在行為，最後還落在見地。邪見要離、要斷，正見要真正建立起來。
善處的方向，不是等命終才開始決定；一個人平日精進勤修、成就十善業道，已經在用自己的身口意把方向一步一步轉向善處。
彼命終時。若眾人來。各叉手向稱歎求索。作如是語。汝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汝等因此緣此。身壞命終。當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接著把時間推到這些精進修善之人的命終時。
這一次同樣有眾人前來，同樣是「各叉手向稱歎求索」，但他們所祈求的方向卻完全相反。
眾人先承認這些男女平日確實「精進勤修，而行妙法」，也承認他們成就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
可是後面卻說：「汝等因此緣此，身壞命終，當至惡處，生地獄中。」也就是明明所修的是善因，卻要求他們因這些善因而得到惡果。
佛把這種矛盾說得非常明顯，就是要讓伽彌尼自己判斷：外人的稱歎求索，能不能把善業本身的方向反過來。
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
佛再一次把這些人的平日行持完整說出，提醒真正需要看的，是他們自己已經成就的善業。
汝等因此緣此。身壞命終。當至惡處。生地獄中。
這一句把不合理處直接顯出：既然前面是十善業道，怎麼會只因外人祈求，就讓善因變成地獄之果？
別人的話不能把善因說成惡因；若一個人平日真正精進修善，就不能只因旁人希望他墮惡處，善業便突然失去原有方向。
伽彌尼。於意云何。彼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寧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惡處。生地獄中耶
前面的情形說完後，佛現在正式問伽彌尼。
佛先把條件再完整重說一次：這些男女確實精進勤修，行於妙法，而且成就十善業道。
然後問：這樣的人，能不能只因為眾人在他命終時合掌稱歎求索，就因此轉去惡處、生地獄？
這和前面「十不善的人能不能靠祈求生天」完全相對。前一問是惡因能不能靠祈求變善果；這一問則是善因能不能靠祈求變惡果。
寧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
佛再次把外人的祈求放在檢驗位置上：究竟是旁人的願望有決定力，還是自己所造的善惡業有決定方向？
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惡處。生地獄中耶
佛要伽彌尼親自回答：善行具足的人，能不能只因別人求他墮地獄，就真的墮地獄？
若惡業不能靠祈求變成善報，善業同樣也不能靠詛求變成惡報；因果不隨旁人的口願顛倒。
伽彌尼答曰。不也。世尊
伽彌尼的答案仍然非常直接：「不也。世尊。」
他親口承認，一個精進勤修、成就十善業道的人，不會因眾人合掌祈求他墮惡處，就因此生到地獄。
這一句與前面的「不也。世尊」正好成為兩面相證：惡不能只靠祈求變善，善也不能只靠祈求變惡。
不也。世尊
伽彌尼再次自己承認，外人的求索不能顛倒一個人所成就的善業方向。
善惡兩邊都用同一個標準來看，因果才不會隨自己的希望改變；伽彌尼已經親自承認，祈求不能把善業變成惡果。
世尊歎曰。善哉。伽彌尼。所以者何。伽彌尼。彼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若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生惡處。生地獄中者。是處不然。
伽彌尼回答「不也」之後，佛再次稱讚他：「善哉。伽彌尼。」
接著佛用「所以者何」把理由重新說清楚。
這些男女本來就是精進勤修、行於妙法，而且成就十善業道。從離殺斷殺，一直到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整個身口意方向都在善法上。
若只因眾人合掌稱歎求索，就使他們身壞命終後生到惡處、地獄，佛直接說「是處不然」。這種因果倒置不成立。
善哉。伽彌尼。
佛再次肯定伽彌尼的回答，表示他已經能用同一套因果標準看善惡兩邊。
若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生惡處。生地獄中者。是處不然。
善業不會因別人的惡願就突然失效。外人的口頭求索，不能把十善業道改成地獄之因。
真正穩固的因果，不會因旁人的稱歎或詛求而翻轉；善因仍向善果，惡因仍向惡果。
所以者何。伽彌尼。謂此十善業道。白有白報。自然昇上。必至善處。
佛現在直接把理由說到根本。
為什麼成就十善業道的人，不會只因別人祈求他墮惡處，就真的墮下去？
因為「此十善業道，白有白報」。善業本身有與它相應的善報，不會因外人一句話就變成黑業黑報。
接著說「自然昇上」，表示十善業本身的方向就是向上。
最後「必至善處」，把結果收得很明白：十善業道若真正成就，方向就是善處。
此十善業道。白有白報。
和前面的「黑有黑報」完全相對。十善是白業，所感的就是白報。
自然昇上。
善業有自己的向上力量，不必靠別人在旁邊把它托上去。
必至善處。
善業真正成就，就有善處方向。這是佛對十善業果的直接說明。
十善業不是靠別人的祝福才變成善，而是本身就是白業白報；當善業真正成就，自然向上、趣至善處。
伽彌尼。猶去村不遠有深水淵。於彼有人以酥油瓶投水而破。滓瓦沈下。酥油浮上
說完十善「白有白報、自然昇上、必至善處」後，佛再用第二個深水譬喻，把善業向上的道理說得更具體。
仍然是在離村不遠的深水淵，這一次投入水中的，不是大重石，而是一個裝著酥油的瓶子。
瓶子投入水中之後破裂，瓶子的滓瓦往下沉，酥油卻自然浮到水面。
這個譬喻和前面大重石正好相反。大重石投入水中，自然往下；酥油瓶破之後，瓦片下沉，酥油則自然向上浮。
佛沒有說有人在旁邊把酥油拉上來，也沒有說需要眾人祈求它浮上來；它自己依其條件自然浮上。這正對應前面十善業「白有白報，自然昇上」。
以酥油瓶投水而破。
瓶子破裂之後，原來裝在一起的部分分開，各自依其性質呈現不同方向。
滓瓦沈下。
瓶子的瓦片有下沉的方向，和前面重石的譬喻彼此相應。
酥油浮上
酥油自然浮上，正用來顯示十善業「自然昇上」的道理。不是別人祈求它上，而是它本身就有向上的條件。
大重石自然下沉，酥油自然浮上；佛用兩個相反譬喻把善惡業說得很清楚：真正決定方向的，是自己所成就的業，不是旁人的口願。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和上一篇放在一起看，會更清楚。
惡業不能靠別人祈求就變善，善業也不會因別人詛求就變惡。真正要守的是自己的身口意。
有時候很在意別人怎麼評價、怎麼祝福、怎麼批評，甚至擔心別人的話會不會把自己的方向改掉。但佛把焦點拉回一件更實在的事：自己到底正在成就什麼業？
如果每天在修十善、斷邪見、行正見，那就繼續把善因做好；如果看見不善，就現在改。外面的聲音可以很多，但真正能長久跟著自己的，還是自己的造作。
別人怎麼說，不如自己怎麼做重要；每天把十善多做一分，就是把向上的因多種一分。
《慧照心得》
前一篇用大重石，這一篇用酥油，兩個譬喻放在一起非常有力量。
重石沉，不是因為沒有人替它祈求；酥油浮，也不是因為有人替它祝福。真正的差別在於它們本身的條件不同。
佛用這個譬喻說善惡業，也同樣直接。十不善「黑有黑報，自然趣下」；十善則「白有白報，自然昇上」。
這讓修行回到最實際的地方：不要只想死後別人怎麼替自己祈願，更要看活著時自己正在成就什麼。
若平時把身口意修在十善上，善業本身就是向上的力量；真正可靠的不是別人最後替自己說多少，而是自己已經把什麼業修成。
善處不是別人替自己求來的，而是自己一天一天修出來的；酥油之所以浮上，不靠旁人拉，它本身已有向上的條件。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