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13）〈聖弟子捨不善修三淨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無量善修惡業不相隨得阿那含〉——（一五）思經第五
《中阿含經》卷第三（13）〈聖弟子捨不善修三淨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無量善修惡業不相隨得阿那含〉——（一五）思經第五
世尊前面已把故作的不善業分成身三、口四、意三，一項一項說明。現在直接轉到多聞聖弟子怎麼修：身的不善業要捨，身的善業要修；口、意也是一樣。三業清淨之後，再往慈心解脫展開，使心從原來少有善修，轉成無量善修。即使過去因惡知識、放逸行而造過不善業，當心真正廣大修習慈、悲、喜、捨，不善業便不能再一路牽引、染污、相隨。佛最後直接說到在家、出家都應勤修，並說如此無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多聞聖弟子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彼多聞聖弟子如是具足精進戒德。成就身淨業。成就口．意淨業。離恚離諍。除去睡眠。無調．貢高。斷疑．度慢。正念正智。無有愚癡。
前面十不善業已經說清楚，佛現在不是只叫人知道哪些是不善，而是直接說明多聞聖弟子怎麼轉。
先從身業開始：身上的不善業要捨，身的善業要修。接著口、意也是一樣，口與意的不善要放下，口與意的善法要修起來。不是只說「不要作惡」，而是惡要捨、善要修，兩邊同時用功。
這樣修下來，多聞聖弟子便「具足精進戒德」。有精進，不放逸；有戒德，三業才有清淨的根基。接著佛說「成就身淨業，成就口、意淨業」，表示清淨不只在身，口與意也一起成就。
再往內看，恚要離，諍也要離；睡眠要除去；調動、貢高不能讓它繼續；疑要斷，慢要度；心住正念正智，不再被愚癡覆住。這些不是散開的條目，而是在說三業清淨之後，心也一步一步離開會讓自己昏沉、散亂、驕慢、疑惑與愚癡的狀態。
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
修行不是只會禁止自己作惡，而是該捨的不善要捨，該修的善法要修。身如此，口與意也一樣，三業都要一起轉。
成就身淨業。成就口．意淨業。
佛把三業都說成「淨業」。外在身行清淨還不夠，說話和起心動念也要跟著清淨，才是完整的三業轉變。
離恚離諍。除去睡眠。無調．貢高。斷疑．度慢。正念正智。無有愚癡。
心裡的恚、諍、睡眠、調動、貢高、疑、慢、愚癡，都要一項一項處理；最後落在正念正智，心才能真正站穩。
不善不是只叫它停止，善也要真正修起來；三業清淨、離恚離諍、正念正智，才是從不善業真正轉向善修的完整次第。
彼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三業清淨、正念正智之後，佛接著說慈心怎麼修。
先讓心「與慈俱」，不是只有口頭說慈，而是整個心和慈相應。先遍滿一方，再依次遍滿第二、第三、第四方；接著四維、上方、下方，最後「普周一切」。慈心不是只留給少數喜歡的人，而是一直擴大到一切方向。
當慈心這樣遍滿時，佛又說「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心裡沒有結怨，也沒有恚怒與爭諍。這樣的慈心不是小小一點好感，而是「極廣甚大，無量善修」，最後遍滿一切世間而住。
彼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慈不是一句祝福語，而是心真正與慈相應，再把這一分慈向外擴展。
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不是只對眼前某個對象，而是向四方、四維、上下普遍展開，讓心不再被狹小的愛憎圈住。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
慈心真正修廣時，結怨、恚怒、爭諍便失去立足處，心也從原本有限的善，轉成廣大無量的善修。
慈心要從一方修到普周一切，從有怨有恚修到無結無怨；不是只想「我要慈悲」，而是把心真的修廣。
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多聞聖弟子其心如是無量善修。若本因惡知識。為放逸行。作不善業。彼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慈心修廣之後，多聞聖弟子會自己看見前後差別。
他心裡明白：「我本此心少不善修。」以前這顆心善修得少，甚至還夾著不善。現在卻不同，「我今此心無量善修」，慈心已經修到廣大無量。
佛接著直接說明這種改變的力量：如果過去因為惡知識，又因自己放逸而造過不善業，當現在這顆心已經如此無量善修，那些過去不善便「不能將去」，不能再把他牽著走；也「不能穢汙」，不能繼續染污這顆已經廣修善法的心；更「不復相隨」，不再像以前那樣緊緊跟著。
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
佛讓修行者自己看見改變：以前善修得少，現在卻把心修到無量。不是靠否認過去，而是把現在的心真正修大。
若本因惡知識。為放逸行。作不善業。
佛沒有說多聞聖弟子一定從來沒有過失，而是明說過去也可能因惡知識、因放逸而造不善業。
彼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當心已無量善修，過去的不善便不能再一路牽引、染污、跟隨。重點不是假裝沒有過去，而是現在的心已經不同。
過去曾因惡知識與放逸造業，不代表永遠只能被它牽著走；現在把心修到無量善，不善業便不能再照原來的方式一直將去、穢汙、相隨。
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慈心解脫者。而於後時。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佛接著用一個問答，把「慈心解脫」與三業再連起來。
假使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來便能修行慈心解脫，到了後來，他們的身、口、意還會不會再去造不善業？
比丘回答：「不也。世尊。」不會。
佛接著把理由說得很簡單：「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自己不去造作惡業，惡業又從哪裡生起？這一句把慈心解脫真正落回身口意的實際造作，不是只停在內心感受。
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佛還是回到三業來檢查慈心。若真的修成慈心解脫，身、口、意就不應再照舊往不善走。
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這一句很直接。惡業要有造作才生；自己不再造惡，便不再給新的惡業生起條件。
慈心修得真不真，可以回頭看三業；若身口意仍不斷傷害、妄作，就還沒有真正把慈心落實下來。
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當勤修慈心解脫。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慈心解脫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比丘已回答「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佛現在便直接作出勸修。
不論男人、女人，也不論在家、出家，都「常當勤修慈心解脫」。這不是只給某一類人的修法，在家與出家都要勤修。
接著佛說，修慈心解脫的人，到了離開此世時，「不持此身往至彼世」，這個身體不會被帶到後世；真正隨之而去的是心。
所以修行的重點不在把這個身體保留下來，而在把心修成什麼樣子。身會留在此世，心的修習方向卻關係後續去處。
男女在家．出家。常當勤修慈心解脫。
佛把對象說得很廣。在家、出家，男女都可以修，也都應當勤修，不把慈心解脫限制在少數人身上。
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身體不被帶走，真正需要修的是心。這也讓前面「無量善修」變得更重要，因為最後隨行的不是外在身體，而是心的方向。
身終究留在此世，真正要帶著走的是心；所以與其只顧身外，不如把這顆心好好修成慈、修成廣大無量。
比丘應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業。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若有如是行慈心解脫無量善與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佛接著教比丘應當怎麼想。
可以如實承認：「我本放逸，作不善業。」過去因放逸而造過不善，這件事不必遮掩。
但接著不是一直停在後悔裡，而是想到：「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也就是願意讓這些果報在現法中受，不再拖到後世。
接著佛說，如果能像前面那樣行慈心解脫，修到無量廣大的善，便「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也就是不只讓過去業不再牽引，修行本身更直接通向聖果。
我本放逸。作不善業。
佛沒有叫人否認自己過去放逸，而是如實承認。真正的修行從誠實面對開始。
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
過去的業願意現在承受，不再讓它延續到後世。這一句與前面「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彼此呼應。
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慈心解脫不是只有現世比較安穩而已，佛直接說到阿那含，乃至更上之得，顯示這是實際通向解脫的修行。
承認過去放逸，不必因此絕望；把心轉向無量慈修，讓舊業在現法受、不再相隨，修行還能一直向阿那含乃至更上進。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心解脫說完，「如是」把前面慈的修法自然帶到悲、喜與捨。
也就是悲心、喜心，以及與捨俱的心，同樣不是狹小修習，而是要修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成為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而住。
這裡的「如是」不是一句可以略過的承接語，它是把慈心前面已說過的廣大修法帶到悲、喜、捨。四無量心雖名不同，修習時都要離結怨、離恚諍，向廣大無量而修。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
「如是」直接承接前面的慈心修法。慈不是唯一，悲、喜、捨也要同樣修廣。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四無量若真正在心中展開，就不是一面說慈悲、一面仍牢牢結怨爭諍。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悲喜捨的方向都是從有限修到廣大，從局部修到無量，直到遍滿一切世間。
慈、悲、喜、捨都不能只停在一點善意，而要修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讓心真正廣大無量。
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多聞聖弟子其心如是無量善修。若本因惡知識。為放逸行。作不善業。彼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悲、喜、捨也依前面的方向修到廣大之後，修行者再次看見同樣的前後差別。
以前這顆心「少不善修」，善修得少，還夾著不善；現在已經「無量善修」。
正因心已經如此廣大修善，過去若因惡知識、因放逸而作過不善業，也不能再把他帶著走，不能繼續染污，也不再相隨。
佛把這一層重說，是要讓人知道，不只慈有這種力量，悲、喜、捨修到無量，也同樣使心的整體方向發生改變。
我今此心無量善修。
真正的轉變不是只少作幾件惡，而是把心整體修到無量善。
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過去不善不再有原來那種牽引力量，正顯出現在無量善修的心已經不同。
四無量真正修起來，不只是當下比較平靜，而是讓過去不善失去繼續牽引、染污、相隨的力量。
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捨心解脫者。而於後時。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佛再以捨心解脫作同樣的問答。
假使幼少童男、童女生來便能行捨心解脫，到了後來，他們的身、口、意還會不會再造不善業？
比丘仍回答：「不也。世尊。」
理由也沒有改變：「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自己不去造惡，新的惡業便沒有造作的來源。
前面用慈心問，現在用捨心再問一次，正把四無量修行與三業清淨再次扣在一起。
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捨心若真正成為解脫，最後還是要看三業。不是心裡說自己很平等，身口意卻照舊造惡。
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佛再次把話落到自己的造作。新的惡業不是憑空生，自己不造，就少了它生起的因。
慈心如此，捨心也如此；真正的無量心，最後一定會落在身口意不再故意造惡。
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當勤修捨心解脫。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捨心解脫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佛再一次從問答轉成勸修。
不論男女，也不論在家、出家，都應常常勤修捨心解脫。
同樣地，這個身體不會被帶到彼世，真正隨行而去的是心。所以捨心不是一時把情緒壓平，而是要真正修成心的品質。
常當勤修捨心解脫。
「常當勤修」表示不能偶爾想到才修，而是要反覆用功，讓捨真正成為心的安住。
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佛再次提醒，真正值得用功的是心。身會留在此世，心修成什麼樣子，才是更需要在意的事。
既然不能把這個身帶走，就更要把心修好；慈也好、捨也好，真正能跟著走的，是心長久修成的方向。
比丘應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業。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若有如是行捨心解脫無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最後，佛把捨心解脫的修行也收在同樣的觀照上。
比丘應當如實想：過去因放逸曾造過不善業，這些業可以在現法受報，不必再延續到後世。
若能這樣修捨心解脫，使心達到無量善修，佛同樣說「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這樣一來，從前面的捨三不善、修三善業，到慈悲喜捨無量善修，整個修行次第都收在解脫方向上，不只是做個心情比較平和的人而已。
我本放逸。作不善業。
先承認過去，不需要美化自己，也不需要否認曾經放逸。
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
願意讓舊業在現法中受，不再一路拖到後世，正顯出無量善修已經改變生命的走向。
行捨心解脫無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捨心解脫修到無量善，不只令心廣大，更直接通向阿那含，乃至更上成就。
過去放逸可以承認，現在的心卻不能再放逸；慈悲喜捨若真正修到無量，舊業便不再照舊相隨，修行也能一直向更高的解脫前進。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從「故作業必受報」開始，先把身三、口四、意三不善業說清楚，再轉到多聞聖弟子捨不善、修善業，成就三業清淨，進一步修慈悲喜捨，使心由少善修轉成無量善修，最後直說阿那含乃至更上之得。法義到這裡完整收束。
諸比丘聽完佛所說，都生起歡喜，並且奉行。
「奉行」正好回應這一經最初的「故作」。既然有意造作會成業，修行也要有意識地去捨惡、修善、修無量心，不能只停在知道。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知道十不善還不夠，知道四無量也不夠；真正重要的是把身口意轉過來，把慈悲喜捨修起來。
不善業是有意造作出來的，清淨也要靠有意修起來；捨惡、修善、廣修慈悲喜捨，才是真正把所聞之法落到生命裡。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拿來看自己每天的心，到底是越修越窄，還是越修越廣。
遇到不喜歡的人，心是不是立刻結怨？遇到別人得利，能不能生喜？遇到自己不順，能不能不被恚與諍拖走？慈悲喜捨真正修起來，不是嘴上多說幾句好話，而是心慢慢從狹小變成「無量善修」。
過去若有放逸、有過失，也不用一直把自己鎖在那裡。佛直接教人看：以前是「少不善修」，現在可以變成「無量善修」。真正重要的是現在願不願意修。
不要一直只問過去造過什麼，更要問今天這顆心有沒有修得更廣；慈、悲、喜、捨每增加一分，過去不善牽著走的力量就少一分。
《慧照心得》
「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讀到這裡很有力量。
佛沒有叫人否認過去。過去可能遇過惡知識，也可能因放逸作過不善業；但佛更直接指出，心是可以重新修的。
而且不是只修到「好一點」，而是修到「無量」。慈可以無量，悲可以無量，喜可以無量，捨也可以無量。當心真正變廣，原來那些會把人拉走、染污、緊跟不放的不善，就不再有一樣的力量。
尤其「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一句，提醒得很深。很多東西最後都帶不走，身體也帶不走，真正要花時間修的，是這顆心。
身終究留在此世，真正值得一生用功的，是把心從少善修成無量善；慈悲喜捨修得越深，生命的方向就越不再被過去放逸決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